第183章 釣魚(2)

    「還有這個說法啊。」蕭塵霜盯著她看了一眼,康業擠出一個假笑,「那是自然,所以你會來南詔嗎?」

    「有機會肯定會去。」蕭塵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康業這個人給人的感覺算是大大咧咧,也是那種有什麼說什麼的人,可剛才她問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不對,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車子一路駛到太子府門口,管家王叔見是蕭塵霜,便立即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木桶,一看裡面還有魚,王叔也是笑呵呵的,直誇她有本事。

    這魚是新鮮的,所以被帶回了廚房,準備晚飯的時候就給太子吃上,畢竟這是未來太子妃的一片心意。 ❉

    王叔笑的合不攏嘴,看來不像外界傳言那樣,什麼強扭的瓜不甜,這對明明就是互相傾慕嘛,看來用不了多久這太子府就要添新人口嘍。

    蕭塵霜徑直去了魏洛風所在的院子,伺候他的嬤嬤說太子還在屋裡躺著,這兩日沒法下床,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昏睡的,精神狀況十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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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然的接過嬤嬤手裡的藥碗,剛走進去就看見魏洛風站起身來,她趕緊把碗放在一邊,「你怎麼起來了?」

    「沒什麼,躺了一天了,我想起來走走。」他拄著拐杖走到桌案前,提筆寫著什麼。

    從一線天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傷著,說是受了傷,其實那傷口癒合的速度已經算是很快了。

    從下人嘴裡聽說,太子這症狀像是生了病一樣,又像是中邪,所以他看起來虛浮無力,病了好幾日了。蕭塵霜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你在寫什麼?看你這樣要不我來幫你寫。」

    魏洛風微微一笑:「沒事,是給無痕回信,馬上就好了。」也眉眼間有些疲憊倦怠之色,但眼神還是很從容。蕭塵霜心疼的拿起衣服披在他身上,「你仔細著身體。」

    無痕獨自在燕州,好不容易混入王宮,也不敢經常通書信回來,孤苦伶仃的確實很可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太子。因此魏洛風十分明白,只要有機會就會設法寄信過去,一來了解那邊的情況,二來也算是慰藉。

    蕭塵霜便安靜的站在一旁,等他寫完便讓人去送信。

    扶著他上了床,她轉身端起藥碗過去,坐在床邊餵他服了藥。

    誰知這藥剛喝進去,他就嘔吐了出來,吐的蕭塵霜一身都是。

    「對不起....」魏洛風扶著床,往外喊了人進來,蕭塵霜趕緊讓他好好躺回去,起身擦了擦身上的裙褂。

    她看著丫鬟們手忙腳亂的擦拭嘔吐物和灑落的藥,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倒也不是嫌棄是什麼,只是這是她第一次照顧病人,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

    以往許梅生病的時候她也只是熬點粥,便守在旁邊,有時候餵點水什麼的,但像這麼嚴重的....還是第一次。

    魏洛風還在不停的乾嘔,這種感覺她深有體會,現在才明白,原來看著與自己有關的人受這樣的罪,那種感覺真是牽腸掛肚。

    蕭塵霜低聲吩咐:「輕羽,去煮些陳皮茶過來。」

    「諾。」

    馮嬤嬤拿出衣物替魏洛風換上,一開始他不情願,嬤嬤笑呵呵道:「殿下,您是吃老身的奶長大的,身上哪一處地方未曾見過,現在給您換個衣服還不好意思,那既是如此,乾脆讓娘娘替您換?」

    魏洛風心虛的看了她一眼,趕緊擺手:「我又不是殘廢了,可以自己來的。」

    「算了算了,殿下臉皮薄,老身依你便是。」馮嬤嬤把衣服放下便退到屏風外。她又退出去熬了藥,這人生了病就得喝藥,剛才吐的七七八八,要是不喝藥,怎麼會好呢。

    魏洛風艱難的繫著腰間的繩子,她走過去摁住他的手,「我來。」

    

    「添你的麻煩。」

    「你怎麼會吐的這麼厲害?」

    魏洛風無力的靠著,「我也不知道,從前天開始燒退了之後就開始吐,吃什麼吐什麼,到現在我的肚子裡是一點東西都沒有。」

    「溫太醫呢,為什麼不找溫太醫出來看看?」

    魏洛風艱難開口:「玉嬪即將生產,清輝作為副院署...需要留在宮中值守,再說了....我這傷好的差不多,只是嘔吐而已,也不會死人,沒那麼重要。」

    哪會沒這麼重要,從那天就開始吐,到現在豈非也有三五天了。這副身體顆粒未進,怎麼能受得了。

    輕羽煮了些陳皮茶過來,服侍魏洛風喝下之後他便又昏昏的睡了過去,看得出來他胃裡似乎是好過一些了。

    「不要走...不要!」魏洛風半夢半醒間又吐了,他沒什麼精神,甚至吐在身上也毫無所知,其實並不髒,又是剛才喝進去的陳皮茶而已。要是這麼吐下去哪裡是個辦法!

    她看向元輕羽,「去通知王叔,讓他想辦法聯繫溫清輝,讓他必須出來,再不來這人都怕得死了。」

    「你很在乎太子嗎?」

    蕭塵霜回頭看了他一眼,喃喃道:「不是在乎不在乎的問題,如果...那他就真的死了。」

    元輕羽嘆了口氣,走到魏洛風床前探了探他的脈搏,她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又探了探另一隻手的脈搏,似乎也沒什麼差別,可為什麼...

    「我還是去通知王叔吧,我也不敢確定。」

    「快去快回。」蕭塵霜揪著一顆心,不上不下很是難受。看著他吐的滿身都是,睡覺的時候也不住的哼哼。她又不住的嘆了口氣,打了熱水幫他擦拭身體。

    半夢半醒間,魏洛風反應過來,一開始他是拒絕的,但拗不過蕭塵霜的勁道,當發現自己的光著的身體被擦的乾乾淨淨時,他終於認命放棄了掙扎。

    其實還是有知覺的,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看光,還當是個孩子一樣給擦遍了身體。

    他想,看來只有等好了之後再好好考慮怎麼報答這丫頭了。

    雪球在門口哼哼唧唧的,汪汪叫了起來,乖巧的坐在門口,爪子旁邊還有隻魚。

    魏洛風聽得動靜,下意識招了招手,蕭塵霜嚴厲拒絕,「不行,現在不能看狗...不對,是狼。」

    「你這個當娘的不愛管它,它只能來找我,相處久了自然有感情....它肯定是知道我病了,特意來看我,你也知道雪球很聰明啊。」他半蓋著被子遮過胸膛,實則故意提醒蕭塵霜他胸口上的箭傷,再配上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著就讓人覺得人畜無害。

    蕭塵霜心腸一軟,但語氣仍然十分冷漠,「就看一眼。」

    「好,就一眼!就看一眼!」他像個孩子般笑了起來,蕭塵霜便走到門口打開門,摸了摸雪球的腦袋,它也親昵的蹭了蹭,像是許久沒見到老父親的孩子撒嬌,沒過會子它反應什麼,叼著門口的魚跑進來。

    它似乎知道魏洛風的狀況,不像以前那樣見面就是生撲過去。

    這次不止是安靜坐著,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大喘。蕭塵霜搬來凳子坐下,「所以有時候狗比人還要懂事。」

    魏洛風伸出手去摸他,用人語和狗語對話,但可氣的是明明不同語言,可偏偏溝通起來無障礙。

    他又捏了捏雪球的耳朵,它很喜歡別人捏它的耳朵,輕輕的就很舒服的樣子。

    它正享受著,但下一秒眨了眨眼睛,趕忙叼起魚甩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