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過街老鼠

    傻妞,不是給你的是給誰的?嗯?慕楚抿嘴一笑,「只可惜還沒有做好就被你發現,我打算用紫幽石來鑲嵌,你看如何?」

    蕭婉清張了張嘴,看著他滿是溫柔的模樣,心下又是一動,就像平如鏡的湖泊泛起層層的微波。原來是送給自己的....

    她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怔怔的看著慕楚,眼睛像秋月一樣柔和純靜,「為什麼要送我蓮花,為什麼要用紫幽石?」

    「因為你在我心中宛若蓮花,至於紫幽石,也只有這種寶石才能與你相配,下個月會有波斯商人過來,所以我說現在準備禮物一點都不遲。」

    「多謝夫君....」蕭婉清將頭靠在他肩上,「我很喜歡,夫君待我的好,妾身實在無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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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楚自然的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夫人,不對你好該對誰好?稍後我還要入宮,待會命蒲校尉先送你回去可好?」

    蕭婉清嗯了一聲,起身倒了豬蹄湯給他喝,又開口道:「對了夫君,我聽說庸姝現在暫時住在行宮裡,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如今北齊無主,夫君,你應該明白妾身的意思。」

    不錯,北齊是塊肥肉,如今沒有藩王統治,於朝中而言無疑又是掀起驚濤巨浪,只要一日沒有結果,就代表誰都有機會。

    如今婉清這麼提及,倒是可以藉助她與庸家這層微妙的關係,在其中做點什麼。雖然他不願意去做一些事,但作為慕家唯一的繼承人,他又必須強大自身才能保證慕家代代傳承,也才能做到保護自己喜歡的女人。 ✿

    他略微沉吟,傳喚蒲校尉,「你負責送夫人回去,然後通知曹大人,讓他幫我辦一件事。」

    「諾。」蒲校尉挑起帘子,「夫人請。」

    蕭婉清收拾起桌上的空碗,溫柔一瞥,「那妾身就先回去。」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好好去安排,你的心思我已經知道。」

    蕭婉清又是一愣,她此時心中只覺五味雜陳,嘴裡卻說這一些體己的話,在下人的攙扶下上了馬車。翠竹見她魂不守舍,不解道:「夫人你怎麼了?」

    「翠竹,你說慕將軍是真的喜歡我嗎?」

    「夫人怎麼會這麼問,奴婢瞧著將軍既體貼又周到,心裡是喜歡您的。」

    蕭婉清倚在窗框上,「連你都這麼覺得,那大概是我想多了。」

    「啊?」

    蕭婉清搖搖頭:「沒什麼,回去吧。」

    朱雀大街擠滿了人,這邊是富人云集的地方,因此許多賣菜的擺攤的都會早早到這邊來占地方。女人蒙著面紗,穿著一身素衣走到菜販子跟前,「這個怎麼賣?」

    「夫人,瞧您手這麼白嫩,還自己出來買菜呢?」

    女人顯得有些尷尬,低著頭,「十個銅板夠不夠?」

    「夠夠,夠了。」婦女呵呵的把菜遞給了她,女人快速付了銀錢就往人群中走去。這裡本就擁擠,腳跟挨腳跟的,她平日裡沒吃過這些苦,走的跌跌撞撞,又不敢大聲聲張。

    「瞎了啊!」一個財大氣粗的男人歪著頭看她,「怎麼走路的,撞到大爺了你瞧不見嗎?」

    「....我不是故意的,麻煩你讓讓。」

    「喲,連最起碼的道歉都不會說句?哪家的夫人這麼傲氣來著?」男人伸手去就扯她的面紗,女人驚呼一聲,趕緊用手掩面,「你...你還給我,你趕緊還給我!」

    「喲,這不是平王妃嗎?」幾個女人圍攏過來,臉上帶著譏笑,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瞧著她,時不時在她臉上捏上一把,「嘖嘖,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平王妃,怎麼今日鬼鬼祟祟的,怎麼了?臉上長爛瘡了,就這麼見不得人?」

    平王妃把頭埋的低低的,「你們....你們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平日裡耀武揚威趾高氣昂,欺負我們是吧?怎麼現在怎麼不叫喚了,呵,今日既然冤家路窄碰到了,那就算你倒霉了。」

    

    女人們七手八腳的撲了過去,有的扒拉她的衣服,這些女人都是平日裡被王妃所欺負過的。

    她們大多乃寡婦居多,因著平王的性子酷愛拈花惹草,不管這些女人和平王之間有沒有曖.昧關係,王妃都會找人去教訓,哪怕明知是子虛烏有的事為了出口氣也敗壞她們的名聲,更讓她們無法做人。

    如果不是礙著平王妃權勢滔天,這口氣早就忍不住了,眼下碰到她落魄成這樣,怎可能手軟留情?

    周圍圍觀的百姓看著這群女人拉拉扯扯,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的!

    平王妃蜷縮起來,像只蝦子緊緊抱著自己的頭,那些拳頭如雨點般砸在身上,甚至來不及察覺痛楚,又被人扯住頭髮死命揪著,那力道極大,就好像連頭皮都要被撕下來。

    「這好像鬧大了,要是真搞出人命可咋辦啊?」

    「管他的,俺們看好戲就成了,再說,咱們京都人口眾多,死幾個怕啥,那平王都死了,你還指望有誰給這個破落王妃撐腰?」

    馬車緩緩駛入,蕭婉清聽得前面人聲鼎沸,從路人口中聽出這個被毆打的人正是平王妃。翠竹沒好氣道:「活該,誰讓這個平王妃平日裡欺辱別人,這也算是報應了!」

    蕭婉清撩開帘子,吩咐蒲校尉前去把人救出來。蒲校尉雖不明所以,但主子發話也得照做,於是拔劍沖入人群。

    百姓們見他手中有武器,便也停止了躁動,紛紛讓開一條道。

    看到平王妃衣不蔽體的模樣,他不由皺了皺眉,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拉著她起身往外走,又冷冰冰的說:「不想死的話都讓開。」

    「....你是什麼人?」

    蒲校尉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那些人一看便知是慕家的馬車,當下不敢造次,由著他把平王妃帶走。

    平王妃裹緊了衣裳,包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身體,不安的看了蒲校尉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馬車,「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是我們少夫人要救您,請上車。

    少夫人?

    平王妃吞了吞口水,眼神變得更加畏畏縮縮,上了馬車後第一眼便看到蕭婉清。她當即又是一愣,「你...怎麼會是你。」

    蕭婉清拍了拍坐墊,淡淡道:「坐下說話,我送你回府。」

    平王妃靠著車廂坐了下來,這兩天她已經像只老鼠那樣東躲西藏,能不出門就儘量不出門。可若不是以前平王身前得罪了某些大臣,把她府中的丫鬟家丁都給支走了,可以說她現在人在王府,卻無人聽令於她,若非如此也不會出來冒這個險的。

    蕭婉清坐到她身旁,溫柔細心的為她整理頭髮。平王妃生硬的別過頭去,側了側身子,「你到底想怎樣?看到我落魄也想來踩一腳?」

    「你怎麼會這麼想,如果我真的想踩你一腳,又何必讓蒲校尉來救你,完全可以視而不見,又何必多此一舉?」蕭婉清也並不生氣,語氣溫溫柔柔的。

    平王妃也逐漸放下警惕,「那我多謝你的好意,送我回府吧。」

    蕭婉清微微笑:「說來也是可憐,其實造就這個悲劇的人,不正是蕭塵霜嗎,難道你就甘心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不甘心,我當然不甘心!可是那又能怎樣,現在平王一去,所有人都當我是過街老鼠,我連門都不敢出。以往得罪的那些人,更是卯足了勁來欺辱我,我能怎麼辦!」平王妃的聲音由低到高,漸漸地咆哮起來,臉色漲紅,進而發青。

    蕭婉清拍了拍她的手背,算作是一種安慰,和聲細語的說:「你到底還是王妃,頭銜尚在又有什麼害怕的,再者若是皇上知道也不會應許這種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