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該換人了

    對付別人有很多種方法,而這一種是最委婉,又最有效的。

    這些個夫人們今天肯來都是想巴結,就算她不這麼說,直接說一句這粥不能吃,這些人必然也不會碰的,更何況她用這樣的方法,那就更是事半功倍,又不著痕跡了。

    看完戲後,許梅便差人將這些個夫人送回府去,又好生打賞了水芙蓉一行人,對這班戲子倒也算是客套。老夫人拄著拐杖起身,看了一眼蕭塵霜,「扶我回去吧。」

    老夫人嘆了口氣:「塵霜,你瞞不過祖母,說罷,那徐家母女是如何得罪你的。」

    蕭塵霜有些難為情,「祖母都知道了。」

    老夫人嗔道:「你這鬼丫頭那點心思,我這老太婆會看不出?」

    蕭塵霜道:「那徐秀清根本就不喜歡阿軒,何必要把他們綁在一起。我們阿軒身份尊貴,又是唯一的嫡子,雖然徐家還算富庶,又是祖母的娘家,但說到底無官無職,士工農商....徐家是配不上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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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老夫人冷哼了一聲,若別人提及家世什麼的,她可能還能聽進去一二,但從這個孫女兒嘴裡說出,她便覺得是託辭罷了。她揮了揮手,「真當老婆子老眼昏花?」

    蕭塵霜一臉諂媚:「是了祖母,孫女可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那徐秀清性子不純,我絕不同意這門婚事。如果祖母非要一意孤行,孫女也有的是辦法阻止。」

    「你....」老夫人瞪著眼看她,蕭塵霜不願與她發生衝突,趕緊低下了頭:「祖母,那孫女就先去看阿軒了,告退。」

    齊嬤嬤趕緊上來攙住了老夫人,平日裡這個二小姐確實古怪了些,這性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好相處的。

    但對老夫人好歹也算恭敬,雖說都是為了少爺好,但像今日這樣公然頂撞的,還是第一次見。

    還真是翅膀硬了,這個二小姐果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這些日子都在忍氣吞聲?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先扶著老夫人回了屋子裡。

    絳雪軒仍舊是歌舞昇平,又正值春季,姑娘們衣衫逐漸單薄,露出曼妙軀體。

    這天氣極好,這些個達官貴人富紳鄉士大多都會選擇進來喝杯水酒,沒準還能挑到自個兒喜歡的姑娘,這共度春宵,豈不美哉。

    穿著寶藍色長袍的男人坐在二樓的角落裡,了無生趣的看著姑娘們扭動腰肢,喝完最後一杯酒後便進入『海棠房』內。

    原來房中早已坐著一位姑娘,她淡淡看了趙旭一眼,略有些不滿:「趙大人最近是越來越忙了,就算要見一面,還要我三催四請左等右等,我讓你辦的事可辦妥了?」

    趙旭道:「大小姐息怒,方才在外邊是有事兒給絆住了。至於您說的事兒,那藥王谷屬下打聽過,聽說老谷主已經避世不出無緣得見,要真想見上一面,也是難上加難。」

    「就算千難萬難也總得想辦法。」蕭婉清嘆了口氣,「對了,我表哥現在如何了?」

    趙旭如實道:「少主如今還在燕州養傷,尚未返京之前恐怕還得由大小姐多費心了。」

    蕭婉清點點頭:「庸姝住在行宮別苑裡面,如今皇上也沒有任何分封,我認為是時候該幫她一把。」

    趙旭道:「可按照目前的形式,並不適合把蕭丞相牽扯進來。」

    蕭婉清冷冷道:「誰說要把我父親牽扯進來,我既已嫁人便是慕家的人,總之這件事我會促成,你去告訴庸姝,讓她做好準備,成為皇上的女人。」

    「屬下知道了。」趙旭起身開了門,蕭婉清淡淡瞧了他一眼,發現門外還擺著酒壺,酒杯是青藍的梅花,在白色的底蘊下,顯得更加素雅。

    雖然相處不久,卻也聽過趙旭的喜好,他喜歡用的器具從來都是獨一無二,也就是說整個絳雪軒只有他一個人有此物。

    可眼下只有一隻酒壺有水漬,也就是說剛才他是一個人在外面,卻說被事情絆住。

    

    看來這位趙大人對於自己接任這個少主之位是很不滿意。

    蕭婉清不動聲色,看樣子得找機會和後面的人溝通了,趙旭此人似乎已經不那麼可信了。

    她嘴角勾勒起一抹譏笑,從後門上了馬車,徑直去了慕楚所在的大營。

    因為慕老將軍年事已高,縱使慕楚萬般不願,也得繼承老將軍的衣缽,掌管鐵騎營十萬大軍,受封於『神威大將軍』而這一點正是蕭婉清所歡喜的,作為一個女人,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夫君有本事來的令人艷羨。

    軍營駐紮在城外二十里外,以此聽候皇帝的調遣,又不至於擁兵自重。營帳內外站滿了哨兵,天色將黑,也難怪會出動頻繁,格外小心了。

    若是遇到大風天氣,一不小心就會造成夜襲連營的危險事件,因此哨兵尤為關鍵,這一點,慕楚做的不錯,每陣前百步外,各著聽子二人,一更一替。

    看著馬車緩緩駛近,掛牌上還有一個『慕』字。士兵們一看便知是自家將軍府上的人。在營外巡邏的校尉發現慕夫人蹤跡,連忙上前,「是少夫人嗎?」

    翠竹探出頭來,見是蒲校尉,面色不由一紅,有些結巴道:「額...是的,是我們家小姐,校...校尉,那個...將軍在在嗎?」

    蒲校尉點點頭:「將軍在,那請少夫人稍等片刻,末將這就去通傳。」說罷,他便頭也不回走進主營帳中。

    慕楚穿著竹綠色的便衣,若非必要他並不喜歡穿著厚重的鎧甲到處遊走,可以說連打仗領兵都並非他所願,只是有時候人真的是身不由己,萬般不得已罷了。

    「將軍,少夫人來了。」

    慕楚趕緊放下手裡的簪子,隨手拿起一卷兵書,「讓少夫人進來。」

    「諾。」蒲校尉轉身相請,蕭婉清溫和一笑:「勞煩了,翠竹,你就在帳外等我吧。」

    「好的夫人。」翠竹不自覺笑了出來,卻不敢看蒲校尉的眼睛,只羞澀的低下了頭。蕭婉清心領神會,所以才會故意讓翠竹留在外面,到底多和自己喜歡的人待上片刻,那也是好的。

    「你怎麼來了?」慕楚趕緊上前,接過她手裡拎著的食盒,「還給我帶吃的了?」

    蕭婉清一派溫婉道:「這裡條件不好,吃的也都很隨便,眼看著正是春季,自然是該用湯湯水水滋補一下。畢竟你要練兵也要上戰場,妾身希望你身子安健。」

    「還是你想的周到,我能娶到你,也是我的福分。」慕楚拉著她走到榻前坐下。蕭婉清隨手拿起床上的衣裳,見已勾了個洞,便從桌子底下找出針線來縫好。

    卻無意發現慕楚藏在底下的一支簪子,她目光飛快的掠過簪子,足以看到簪子還未打磨好,不過已經初見雛形,看得出他是用了心的。

    也許每個因為外在因素而被綁在一起的人,心底最深處永遠都藏著一個不可能的人。雖然嫁到慕家她是少夫人,可說到底和慕楚之間,似乎還隔著什麼,外人看來相敬如賓,可真正的夫妻只是相敬如賓而已嗎?

    她假意沒看到簪子,只是拿出針線開始縫衣。

    這點微末表情卻被慕楚盡收眼底,他不由皺了皺眉。

    眼前這個女人是他的夫人,以前究竟受過怎樣的傷害,可以這麼懂事,甚至不聞不問,她到底在害怕什麼?

    慕楚揚起一抹笑意:「本來想等你生辰的時候給你,但現在被你發現了,看來到時候只能另外準備一份賀禮了。」

    「生辰?」蕭婉清心念一動,「我生辰還有兩個月呢。」

    慕楚道:「現在準備時間也差不多。」他彎腰拿起簪子。

    簪子上面雕刻的是一朵蓮花,潔白無瑕的蓮花。

    但是還沒有精細打磨,所以看起來有些粗糙,而且上面的孔還沒有鑲嵌寶石。蕭婉清愣了片刻,滿是不置信,「這簪子...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