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真的沒事?

    「師父,講道理,我已經很矮了,你....這也就算了,你老是摸我的頭,髮髻都弄亂了。」

    風九塵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確實有點矮,倒也罷了,還小,多吃些就會長個兒,這麼瘦弱,回頭怎麼為皇室開枝散葉?」

    「胡說八道,懶得理你。」蕭塵霜白了他一眼,又去成衣鋪子買了兩身衣服換洗。

    在和老闆攀談的時候,她時不時回頭看看站在門外的風九塵。沒想到他捯飭起來倒也飄逸出塵...她收回目光,長得確實比魏洛風好看多了。

    兩個婦人結伴走了進來,說著今日法場上的事情,那妖人『段夜白』的頭顱怎麼也找不到。

    因為在行刑之後,負責收屍的人會把犯人的頭顱裝在木盒裡,然後埋進土中。再加上平王又是這等身份,更是要好好斂葬的。

    可奇怪的是,段夜白的屍首不見了,負責行刑的端王不願事情鬧大,所以買通了知情人士,暫時把事情壓一壓,畢竟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極其容易影響到城裡的百姓。

    然而當一件事有一個人知道,就算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也定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現在還沒有蔓延開來,有人在傳言,有人在闢謠,今天的淮安城幾乎就是這麼個趨勢。

    聽到這裡,蕭塵霜匆匆付了錢,把衣服放入行囊中。風九塵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信嗎?」

    「之前那個大法師曾對付過我,他的幻術我是見識過的,而且最重要他長得和段離淵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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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她左右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拉著風九塵到偏僻處。

    「我去天香樓問過,段離淵不在淮安,也就是說你還沒告訴我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他不在淮安。」

    風九塵點點頭,「所以你是覺得大法師段夜白和段離淵是同一個人?」

    「難道師父你也不清楚?」蕭塵霜這句話明顯含有試探的意思,風九塵怎麼會聽不出來,不得不說這小丫頭鬼心思太多了。

    他無奈一笑:「我與段離淵認識並不久,平日裡也不會有太多交集,何況這等隱秘的事情,他豈會與我講?」

    「不過不管怎麼說,眼下師父能恢復自由身那就是最好的。」蕭塵霜嘆了口氣:「雖然段夜白才是始作俑者,但如果平王能不受蠱惑,也不會釀成今天的大禍,就算段夜白跑了,至少平王死了,我想暫時應該安全了。」

    風九塵雙手抱胸,斜靠在圍牆上,一身素雅的長袍隨風舞著,懶懶的說:「安不安全還得過了才知道,只是眼下你暫時可以喘口氣。行了,天色不早了,這個時候疾馬出關,明日就能跟上商旅一路西行了。」

    蕭塵霜抱拳:「師父保重。」

    「三年後見。」風九塵抿嘴一笑,再次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丫頭,照顧好自己,記住為師與你說的話,只要你需要我...你知道該怎麼做。」

    蕭塵霜再次重重點頭。

    他背著包袱牽著那匹棗紅的馬兒緩緩走進人群。

    不知為何,他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就算丟到人群里,也能很輕易的一眼認出來。

    段夜白的事情沒了下文,蕭塵霜暫時也沒心思去關注,因為她是真的很累,雇了轎子就直接回了相府。

    一回去她就吩咐碧水準備熱水和換洗的衣服,並且嚴令禁止喜兒喋喋不休。

    雖然下了禁止令,喜兒還是忍不住嘀咕:「好端端就突然不見,誰知道遇到什麼危險了沒有,現在外面這麼亂....」

    元輕羽拉了拉喜兒,算作是提醒她莫要再多話了,隨即開口道:「都跟你說了塵霜是跟著風師父走的,你還不信,現在看到小姐安全回來,能信了嗎?」

    喜兒吐了吐舌頭,替蕭塵霜擦拭身體的時候,又嘰嘰喳喳說起來府中的事情。

    而整個過程元輕羽卻顯得異常沉默,比平日裡還要沉默,有種心神恍惚的感覺,不止如此她臉色也有點不對勁,再聯想到在大殿上的表現,總覺得是哪裡不對勁。

    

    蕭塵霜捧起水裡的花瓣,仔細回想起當時的元輕羽,她目似乎是盯著皇帝的,而她藏在袖子裡的手明明像是抓緊了什麼,可是後來行禮的時候又很正常。

    那如果真的手裡什麼東西,也不可能是匕首,因為那種情況根本就藏不了。何況眾目睽睽,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丫鬟們端進來一些吃食,元輕羽則上前接過,一一擺盤。喜兒找好了衣服替她更衣,丫鬟們七手八腳的伺候著,她隨便擦了擦頭髮便坐了下來。

    又有人端上來一盤包子,元輕羽便立即上前去接,不知因何緣故,失手打翻了盤子,包子也散落了一地。

    「可惜了....」碧水趕緊蹲下來撿起,「要不給小灰灰和雪球吃吧?」

    蕭塵霜:「雪球不吃熟肉。」她也彎腰撿起餘下的包子,地上都是鋪的絨毯,又有人天天打掃著,所以髒不到哪裡去。以前沒食物吃,連樹皮都吃過,因此她不會在意這麼點小事。

    靜和看著她撿起包子就往嘴裡送,趕緊過來勸阻,「小姐,您日後就是太子妃了,可不要再做這些有失.身份的事情,這些包子雖然可惜,打發給下人們吃了便是了。」

    蕭塵霜道:「這哪能一樣,是輕羽親手做的,我總要嘗嘗。」

    「你...」元輕羽下意識藏起了手,有些不安的問:「你怎麼知道是我親手做的。」

    蕭塵霜颳了刮她的鼻樑,「傻瓜,你衣袖上還有麵粉,所以我想這包子肯定是你做的。」

    「輕羽姐姐...小姐對你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這麼給你面子呢,早知道做些包子就能討小姐歡心,我們也該跟著你學點的。」

    「哪裡,小姐一直都是這麼好,對我們下人從不打罵,真心對待,所以我們更要好好服侍小姐才是。」元輕羽一派謙虛。

    眾人聞言,倒也覺得說的有點道理,至少在吟風院還從未受到過什麼責罰,而且主子也很好伺候,沒那麼多怪毛病。

    元輕羽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向來孤僻,不喜歡被人簇擁著,匆匆收了碗筷就要往廚房走。

    剛要出門口的時候,蕭塵霜忽然喚住:「輕羽,我怎麼覺得你好像魂不守舍的,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還是身體不舒服?」

    元輕羽搖搖頭:「沒有,你怎麼會這麼問?」

    蕭塵霜笑笑:「沒事就好...」

    元輕羽再次福了福身,徑直去了廚房。看著砂鍋里熬的紅棗烏雞湯,已經滾滾冒泡,她盯著看了許久,才從袖子中的袋子裡拿出一包粉末。

    她垂頭打開了黃油紙,掙扎了片刻,還是將粉末灑進了鍋內。

    「輕羽姐姐,好了嗎?」碧水端著果盤走了進來,元輕羽立即將餘下半包藏入袖中,淡淡道:「已經好了,給夫人送過去吧。」

    「嗯,這就端過去。」喜兒盛了湯便往外走,許梅剛和祥叔從府內的倉庫出來,每日都需點算這些財帛,祥叔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等著夫人把庫房鎖起來。

    畢竟別的不說,光是這批補藥和藥材,就已經很值錢了,這麼做也是怕下人們手腳不乾淨。喜兒提著食盒走了過來,笑眯眯道:「夫人喝湯了。」

    許梅點點頭,打開蓋子探了探溫度,隨後對祥叔說:「我先給阿軒送過去,作坊我暫時就不去了,那畢竟不是我一個婦道人家該管的的事情。」

    「老奴明白了。」祥叔鞠了一躬便往回走。喜兒轉了轉眼睛,問道:「夫人是給少爺熬的嗎?要是你忙的話,可以讓奴婢送過去。」

    聞言,許梅思索片刻,「也可以,對了,小姐回來了嗎?」

    「已經回來了,不過好像很累的樣子,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