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古格王朝

    「我當然相信師父能帶我離開,可我離開之後呢?」蕭塵霜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酒壺,仰頭便灌了一口,入喉微澀一點都不好喝。

    風九塵難看的臉色逐漸好轉起來,「我本來不想管你的事情,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做。但是....」

    「但是什麼?」

    風九塵搖搖頭:「我要去西州了,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只是有點放心不下你。」

    他曾是奕劍山莊的大弟子,雖然淡泊名利,但和朝廷間仍有互動。所謂江湖和朝堂是密不可分的,所以他看到的比蕭塵霜看到的要多。

    為了天下,區區一個女人算什麼,人們為了權力甚至可以六親不認出賣自己的靈魂,所以他害怕,害怕唯一的小徒弟被捲入這些波濤中,白白送了性命。

    她手裡的力道一松,酒壺便落在地上,「你...你要走?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回來....」 ❋

    這句話問出來很傻,死過一次的人怎麼可能不懂,她知道每個人都是孤獨的,獨自來到這個世界上然後獨自離開,沒有人在盡頭等著誰。可儘管如此,人生在世的時候,那些羈絆和依戀,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風九塵見她紅了眼眶,不自覺摸了摸她的腦袋,「傻孩子,想什麼呢,師父確實要走,是有事要去做。但不一定能做的好,說不定會把性命賠上,所以我才說萬一回不來。如果你真的怕我回不來,就和我一起去,只要有你在,為師一定不會死。」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師父....」蕭塵霜撿起地上的酒壺,別過頭去,「我現在還不能走,因為我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

    風九塵慵懶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輕鬆一笑:「看樣子女大不中留啊,小徒弟春心動了,所以想為了太子留下。」

    不是....不是這樣的....

    蕭塵霜垂著頭不敢看他,深怕暴露自己的情緒。

    沒有誰喜歡打打殺殺,在刀口上討生活,在權謀里作鬥爭,如果可以,她希望平平靜靜的,買幾頭豬,買幾隻羊,平淡的過一生。

    但是可以嗎?

    踏上這條沒有歸途的路,如果不繼續往前走,就會死。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回過頭看向風九塵,「師父,如果這三年裡,我處理完這裡所有的事情,而你還活著,那你就來接我。到時我們師徒一心,同去同歸。」

    三年之約...

    風九塵心念一動,可是看到蕭塵霜那個不帶任何雜質而純粹的眼神時,瞎動的心又枯了。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答應你,三年之後我來接你,我們師徒同去同歸。」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風九塵嚴肅的看著她,「關於玄月令的事,你暫時不必插手,因為天機樓那邊現在自顧不暇,段離淵暫時不會找上你。」

    「此話怎講?」

    風九塵揉了揉她的腦袋,「其實之前我就想與你說,但一直沒有機會,眼下我要去西州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趁現在我必須告訴你所有真相。」

    師父既然這麼說,那就代表這件事確實很嚴重,而且上次本來是能說出這玄月令背後真相的,陰差陽錯的沒說成。

    眼下聽風九塵再次提及,她便更加來了興趣。

    天機樓確實苦苦尋找了二十多年,但這二十多年裡大大小小搞了許多烏龍,總之最後確定這玄月令藏匿在相府。

    說來也奇怪,當年蕭家家主蕭權曾跟著先帝出征某個小國,那個小國地處偏僻,但物資豐富,是一個非常富庶的古國。

    只要攻破這個國家,就能助於朝廷發展,也正因此,才有了現在的大魏。

    古往今來掠奪城池兵戎相見,這些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哪個國君不想逐鹿中原一統天下?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倒也沒什麼奇怪。

    

    但怪就怪在古格王朝本來是很團結的,就算再怎麼強攻也不可能輕易攻破,所以後來查出端倪是出了內鬼。

    玄月令是一把鑰匙的統稱,花型,共有六瓣,只要合為一體就能打開古格王朝曾遺落的寶藏。當年的魏文帝沒有料到這一層,所以就算贏了這場仗也並沒有把古格王朝的寶藏全部吞入囊中,餘下的一半被那六個朝臣各自分走,至今下落不明。

    聽到這裡,蕭塵霜不禁感嘆:「那這寶藏到底得多吸引人,至今還有人在尋找?」

    風九塵懶懶一笑,打了個呵欠說:「富可敵國。」

    你的意思是魏國加起來還沒一個小小王朝來的精貴?

    風九塵難得正經的說:「東西精貴與否並不在於大小或者價值,要從各方面去考量去評斷。我現在告訴你這些是想你心裡有個底,怕只怕你幫天機樓做事會招來麻煩。」

    「那我現在也沒得選啊。」蕭塵霜撇了撇嘴。風九塵白了她一眼:「早就該阻止你,結果非要卷進來!」

    「哎呀~」蕭塵霜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又問道:「師父,既然我們蕭家也有,那是不是說明蕭家在二十年前也有古格王朝的叛臣?」

    風九塵挑了挑眉,抱胸道:「這也不無可能,但你們蕭家三代忠良,按理說應該不會和古格王朝有掛鉤,但既然玄月令其中一枚在你們府上,這事兒...說起來就很複雜了。」

    「是挺複雜,不過這些事和我沒什麼關係。」蕭塵霜聳了聳肩,隨手扯下草叢邊的雜草編織著什麼,隨口問道:「師父,你去西洲到底做什麼啊?」

    「找一個人,做一件事。」風九塵答。

    「師父小氣,不肯說就算了。」

    風九塵無奈的笑了笑:「真拿你沒辦法,我收到消息,當年殺我師父的真正兇手在那一代出沒,還成為鐵達爾王的國師。」

    「所以師父是為了去報仇?」

    風九塵挑了挑眉,一派輕鬆的看著她,「聰明,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既然那人已經成為國師,說明很得鐵達爾王的歡心,可師父隻身一人去西洲找仇人報仇,恐怕他武功再高也很難手刃仇人。

    看著她滿是擔憂的神情,風九塵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傻丫頭,又在想什麼?放心吧,為師不會死,就算沒有這三年之約為師也沒那麼輕易死。」

    說完,他從袖子裡掏出銀色的手鐲,「只要你想離開,需要為師的時候,觸碰這個按鈕為師就能感應到,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來到你身邊。」他露出難得的笑意,揚了揚自己的手腕,也戴著同樣的銀色手鐲。

    蕭塵霜忙不迭的接過,這隻手鐲散發著銀色光芒,四周刻有精緻的圖案,那顆按鈕是藍色寶石鑲嵌的,之所以這對手鐲能互相感應,是因為裡面放有蠱蟲,敲擊一方,另一方必定有回應。

    「時候不早了,我要準備啟程了。」風九塵把酒壺掛在腰間,伸了個懶腰,送你回去吧。

    「師父...」蕭塵霜拿出剛才編織的蚱蜢遞給他,「你要走的匆忙,也沒什麼好準備的,這個送你,但願你此次西行一路順暢。」

    風九塵的目光落到她手上的蚱蜢,其實編的也特別粗糙,但這是徒弟第一次送自己的東西,他還是很欣然的收下了。

    此次西行長途跋涉,蕭塵霜打算親自為風九塵打點,準備行囊和路上所用的乾糧衣物等。

    二人回到城中,先去買了匹上好的寶馬,一問價便是要一百金,貴是貴了點,但好歹是優品良馬『超影』的血統,傳聞這種馬可以追著太陽飛奔,足可見它行駛的速度。

    風九塵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好意思,揉了揉她腦袋,「小徒弟還挺大方,果然沒有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