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勁,你們先走,我要留下來再查探一番,這些東西來的蹊蹺,其中肯定大有文章!」魏洛風拍了拍墨統領的肩膀。
皇帝面色鐵青,精心安排的狩獵,最後卻變成這副模樣。隨行官員也僵了半晌,當太監們發現那天降石頭時,更是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出聲稟報。
「回宮。」皇帝扔下一句話就匆匆往回趕。駐紮在營地的夫人嬪妃們聽到這個消息,雖心生疑慮,卻也不敢多問,收拾著行裝往回走。
「天劫降至,生而克母,德不配位,帝運衰矣。」
現場一片沉寂,好一會兒,皇帝才起身問:「各位愛卿怎麼看?」
「這....興許只是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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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人此言差矣。」鄭太師緩緩走了出來,拱手道:「皇上,臣認為這石頭來的突然,且上面的字似血非血,乃天命示意。」
「那鄭太師的意思是這句話針對誰?」
鄭太師冷笑:「賈大人的話太深奧,我不懂。再者說,我們都是凡人,豈能猜測天意?」
「既是如此,大家都沒有結論,那不如請欽天監的卜星大人來一探究竟!」
話說此間,蕭義已讓卜星大人前來,皇帝揮揮手,讓他前來查驗這石頭如何。
卜星大人讓人帶著西洋鏡站在石塊前,仔仔細細檢驗了一遍,又立即卜了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就連皇帝的眼睛也一直沒有離開過。
但見他的神情嚴肅到凝重的轉變,在場之人也是揪著一顆心。
「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帝問。
「回...回皇上...」卜星大人看著龜殼裡的銅錢,「大凶。」
「大凶?」
皇帝拍案而起,「朕要聽結果!」
「皇上息怒!保重龍體!」眾臣跪在地上,深感惶恐,唯獨怕皇上真的動了氣。
「此乃天意,寓指太子之事,臣深感惶恐,不敢多言,還請皇上恕罪,我等凡人理應按照天意行事!」
鄭太師在一旁打量著蕭義等人的神情。這個老狐狸作為丞相,卻一直站在中立角度,一方面不得罪太子,一方面與勤貴妃交好,這一次他倒要看看,在這種節骨眼上,他到底該走出哪一步。
這石頭上的題字,無不是針對太子而來,就算是天意也好,人為也罷,都是用心而為。
聽到結果之後,眾人都在猜測,反觀皇帝的神情卻有些游移,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還能如此氣定神閒,果然不愧是皇上啊!
「是人為還是天意,一查便知。」皇帝回過神來,只留下賈大人以及鄭太師等人留下來。
幾人前往東殿商議。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換太子,那後果必將無窮。而他倒不擔心這個,怕只怕後宮中有些人會藉此機會做一些事,內憂外患是最壞的局面。
「鄭太師,太子這件事交由你處理。」
「皇上這....」鄭太師皺了皺眉,有些不甘心,這怎麼就讓他來處理,如果他做些什麼,皇上定會起疑心,但又不願放過這麼大好的機會,這皇帝還真是『知人善用!』
「是,微臣定會徹查此事。」
皇帝滿意的笑了笑:「朕就知道沒有看錯人,對了,太子的事情暫時放上一放,北齊王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回皇上,那齊王在陵墓日夜操練兵馬。」說到這裡,范大人呈上了密函,閻公公上前接過密函遞到皇上跟前,他打開一看,無不是安插在那邊的眼線,日日匯報著齊王的情況。
「今日之事就麻煩鄭太師辛苦些。」皇帝揮揮手,讓眾人先行告退。
隨後卻單獨召見了蕭義,這讓蕭義忍不住暗暗思忖,能在狩獵的時候出現這種情況,實屬少見。
距離上一次的危機,算算大概過去了十三年,那時太子還小,也一直仰仗他這位丞相,可是後來便漸漸產生嫌隙,彼此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眼下是他的機會,更是選對陣營的時候。
「皇上....」
皇帝看了他一眼:「聽說那齊王將自己唯一的妹妹....嫁給了連青嘉,這二人倒是主意算盤打的遠,弄出這些事來,讓朕難堪,引起朝中動盪!」
蕭義順著他的話說:「皇上,所以現在正值年關,北齊那邊更是冰天雪地,此時出征並不利於我軍。如果真的是庸顯的計謀,那他就是想在此間逼皇上出征,是間接斷了我們的前路。」
「不錯,所以朕找你來,就是要準備出征的事情。」
蕭義這下更是驚詫,明知道現在不利於行戰,如果出征豈不是正中齊王下懷?
皇帝沉聲道:「朕已委任范大人為兵部尚書一職,此事你們儘快安排,朕決定御駕親征。」
「皇上您要三思,若您出征,朝中不安穩,再者說此時又出行這等異象,朝中已是人心惶惶,若是流言傳了出去,這....」
「不必再說!」皇帝擺了擺手:「朕已經決定,至於太子流言,三日內你必須調查清楚。目前,也並非是廢黜太子就能解決的事,不過暫時停下他手裡的職務,待事情查清之後,再作打算。」
這一下蕭義徹底看不懂了,既讓鄭太師去查,卻又暗中讓他來插手。鄭家和蕭家向來不和,如果這樣一來,兩家豈非是兵戎相見。
閻公公在一旁卻看的通透,露出嘆服的神色,皇上不愧是一國之主,如此一來蕭鄭兩家互相牽制,若是他真的親征,那麼朝中也不會大亂的。
出征的事情已經暗中敲定,但皇帝吩咐過,暫時不可對外宣揚。
蕭義從宮裡回來後便收到蕭明軒的書信,說過兩天就會回來祭祖,想起這小子很難纏,要是回來知道蕭塵霜住到了靜安寺,多半又要吵鬧。
而蕭婉清回到家後也是坐立不安,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現在的狀況已經完全超乎她的想像。
一想到魏洛風,她就更加覺得愧疚,聽著外面的風言風語,現在魏洛風身邊應該需要人支持。
「翠竹,幫我備車,我要去太子府。」
「不行小姐,你現在去太子府,正是風口浪尖上,咱們會被卷進去的,現在所有人都恨不得和太子撇清關係呢,您倒好...馬上要和慕公子成親...」
「我說備車!」蕭婉清沒了耐性,直直走了出去,實則她清楚翠竹是一番好意,可她很擔心魏洛風現在的狀況,也顧不得什麼森規禮儀,她哪怕就遠遠看一眼,只要能看他一眼就好了。
從西荒山回來之後,龍獨羅不知不覺跟著蕭塵霜到了靜安寺,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王爺是想進來拜菩薩嗎?」
「我...我知道現在這麼問很不合時宜,你認得一個叫....梅丹雅的女子嗎?」說到這裡,龍獨羅慌慌張張的從身上掏出一幅小像。
他立即展開畫像,這幅小畫中的女子長得溫婉大方,穿著異域服飾,紅色的頭紗襯的整個人膚色雪白,這人長得....確實很美。
「二小姐,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蕭塵霜一臉抱歉,又回頭說:「王爺,我們漢人很重規矩,您要是三天兩頭來找我,會讓人非議,先告辭了。」
龍獨羅震了震,默默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畫像,視若珍寶般放在懷中。可是明明那麼相似,為何會不認識?而且她手上的胎記...
他出神的看著這座寺廟,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的人。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