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恩浩蕩....塵霜自是不敢忘記皇上的恩情。可是…我…我不能說。」
「你可以不說,但如果你死了…」魏洛風深吸一口氣:「你要找死,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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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霜也是急了,上前攔住他,「其實我也不知道勤貴妃要我找什麼,只說東西就在我們相府。」
她說的很是誠懇,言辭也無閃躲之意,看樣子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魏洛風點了點頭,算是瞭然,莫非那宮裡的細作是勤貴妃?
再聯想到祠堂密室中那口水晶棺,這個勤貴妃的身份實在太撲朔迷離了。
可怎麼想又覺得哪裡不對,想著魏懷瑾和康業那親密的模樣,這女人居然沒有半點吃醋,是真的喜歡?
蕭塵霜怯怯地說:「太子,我既入了宮,也總得與勤貴妃見上一面的,先告辭了。」
貴妃這邊並不知道自己已被人賣出去當導火索,還在盤算著怎麼該借著冬獵的事情而發揮。
她在御花園裡散著步,卻聽得兩個宮女在閒聊,對於後宮嚼舌根子的事,她本是沒什麼興趣的,且也嚴令制止過,但總有些不怕死的人敢偷摸著議論主子的事。
香寒低聲道:「娘娘,要不要上去教訓一下?」
勤貴妃搖了搖頭:「算了,本宮今日心情好,走吧。」
她剛轉身準備往另外一條道走去,卻聽得後面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於歡姐姐,你這手鐲好翠啊,怎麼和我們家主子的甚是相像?」
於歡不以為然道:「你可莫要胡說,這是我們玉嬪娘娘賞的。」
「若我沒看錯,這可是皇上給的好物件,整個後宮上下只有我們主子和玉嬪有呢,看來皇上還真真寵愛著玉嬪呢。」
於歡擺弄著手裡的鐲子,得意道:「皇上對咱們家主子確實沒話說。這小皇子還沒出生呢,就說了,若是皇子便封為永安王,若是女兒便是魯陽公主。」
「竟有這等事?看來皇上還真是寵愛有加,於歡姐姐,不如你去求求情,就讓我去你那邊吧。」
「你可別說笑,能在勤貴妃跟前伺候著,那是天大的福分。我們主子位分可比貴妃低許多,那不是折煞你了。」
「你是不知道,我雖在章台宮當差,可是玉嬤嬤和香寒輕易不讓人接近勤貴妃,我待了好些年,也沒見過幾面。」
更別說還能得到主子的賞賜,若是她能跟著這麼一位好主子,宮外的爹娘又豈會因還不上銀錢而被活活打死?
現在家裡只有留下這麼一位弟弟,若是再有個閃失,將來她死了,又有何顏面去見爹娘。
聽得二人的談論,勤貴妃面色微微一沉,挑眼看向香寒。
「娘娘,奴婢這就去把她給抓來。」
「倒也不必。」勤貴妃抿嘴一笑,目露幾分陰狠,「既然她這麼想在我身邊當差,倒不如成全了她,好歹說也來了好幾年了。」
玉嬤嬤聞言,很快明白過來,微微笑道:「所以娘娘的意思是....咱們借著這個機會除去那討人厭的碎嘴,還能除去....」
勤貴妃道:「知道不一定要說出來,本宮倒要看看玉嬪能囂張到什麼時候。眼下皇上既然如此重視她,那自然好的,本宮怎麼也得準備準備些什麼東西,送給那未出世的孩子。」說到此處,她摘下樹上的梅花,「不過能不能活著出世,就得看老天的意思。」
在這後宮裡,勤貴妃就是天,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入夜的時候,白天那小宮女被一群人用麻袋套上,抓到了冷宮處。
她掙扎了幾下,但發現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便也就放棄了掙扎。
「娘娘,人帶來了。」
娘娘?
宮女被麻袋罩住,口子又全被封死,險些喘不過氣來。這是哪位娘娘?為何要以這樣的方式抓她過來,莫非是得罪了什麼主子?但她自問自己一向謹小慎微,安心做事,理應不會開罪了誰才是。
「解開吧。」
「娘娘,娘娘?」宮女鑽出麻袋,但見面前坐著的人是勤貴妃時,一雙眼睛瞪得極大,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香寒怒道:「妙虞,你可是越來越大膽了,怎麼,見到貴妃娘娘就是這樣行禮的?」
妙虞趴在地上,後背沁起冷汗,絲毫不敢動彈,嘴巴也仿佛被漿糊堵住,半句話都吐不出來。
她平日裡並不能見到勤貴妃,可現在卻要半夜三更將她帶到這偏遠的冷宮來,難道是因為今天白天和於歡說話,讓勤貴妃知曉,所以現在是要秘.密.處死嗎?
勤貴妃不經意抬起手腕,露出手上戴著的玉鐲,淺笑輕顰。
那鐲子晶瑩剔透中,帶著嬌艷欲滴的翠,即便在這樣的夜色中,也掩蓋不住它的光華。
她從手腕上取下鐲子,卻不慎從手中滑落,掉在來地上,清脆作響。
在場之人無不是屏住呼吸,雖覺可惜,卻又不敢作什麼,只能將頭垂的低低的,免得再惹惱娘娘。
妙虞就更是恐慌了,心中生出寒意,不住的發抖。
勤貴妃輕啟紅唇,淡淡道:「可惜了,這是皇上賞賜的,整個後宮只有本宮和玉嬪有,就這麼碎了,也確實浪費了。」
「娘娘....」妙虞吞了吞口水,帶著哭腔說:「奴婢今日是口出狂言,可奴婢心裡只尊敬娘娘,那些都是說著玩的,娘娘明鑑啊。」
勤貴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上前虛扶了一把,「你這是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欺負你,你快些起來,讓本宮好好看看。」
「奴婢不敢....」
勤貴妃不悅道:「本宮說了,讓你抬起頭來。」
「我....」妙虞舔了舔嘴唇,戰戰兢兢的抬起頭,眼裡帶著閃爍的淚花,布滿了恐懼。
勤貴妃卻忽然笑出聲,一臉柔和的說:「果然是個好相貌,你來了宮裡這麼些年,也一直碌碌無為,今日本宮便打算委以重任,你可有能力勝任?」
「委以重任?」妙虞訥訥的說出這幾個字,隨後反應過來,立馬道:「奴婢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懂....奴婢....」
勤貴妃冷冷笑過,讓宮人將早已準備好的珠釵首飾遞到她跟前,意思便是任由她自己挑選,想要多少都可以,章台宮從來就不缺銀子。
妙虞更加迷惑了,貴妃這是想做什麼?
「還不快謝恩?」玉嬤嬤高聲喝道。
難不成真的是勤貴妃打算重用自己了?妙虞下意識道:「娘娘想要奴婢做些什麼?」
勤貴妃拿起一串珠鏈把玩,「你弟弟自小體弱多病,也是你們唯一的希望,現在已經十七了吧,也該是時候成就一番事業。」
「娘娘,您有什麼儘管吩咐,只要奴婢能做到,可我弟弟卻是無辜的,還請娘娘不要將奴婢弟弟牽扯進來。」
「你這是什麼話,到底跟了本宮多年,給你些賞賜都是再正常不過。」勤貴妃上前將她扶起,從宮人手中接過燈籠,「本宮之所以帶你來這裡,便是讓你知道,皇后就是在這裡瘋的。」
「皇后?」妙虞更是雲裡霧裡。
關於皇后的事情她確實有所聽聞,但在大魏王宮似乎一直是個禁忌,沒人敢輕易提及。
勤貴妃見嚇得也差不多了,這才轉和了語氣說:「因為痛失皇子的事情,在宮裡一直都是很讓人惋惜遺憾的事情,所以本宮要你好好保護玉嬪的胎。」
「娘娘您的意思是....」
香寒白了她一眼,還真是個不開竅的傻子,她出聲道:「娘娘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是從民間尋來的保胎藥,效果極其好,當年娘娘也是喝下之後才順順利利生下四殿下。」
「保胎藥...」妙虞顫抖的接過香寒手裡的藥包,這真是保胎藥嗎?
但事已至此,根本由不得她說個不字。
這座宮殿清冷無比,就算是大白天,仍透著一股生生的寒意,何況是這樣的冷夜。
第二天,妙虞一咬牙,便去找了於歡,將藥遞給了她,說是從外面求來的,為的便是希望能在玉嬪宮裡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