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各國都會混入一些細作,他也曾派遣數人分布大梁燕州等地,所以聽到有細作的時候,他並不覺得驚異,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接下來應該怎麼做?」蕭塵霜皺了皺眉,忽覺自己此番過於冒失,若讓那人知曉內,情,會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再者…皇帝會不會因此而懷疑她?豈不是把自己陷入尷尬境地。
皇帝露出一副慎重的神情,眉頭微蹙:「這件事你不宜再插手,朕會讓人把藏在宮裡的人找出來,至於沙峪關的圖,既然如此,倒不如將計就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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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分不清到底是大梁派來的,還是燕州派來的,細作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敵暗我明。
因此,他們一旦知曉前去赴約的是蕭塵霜,那麼她必然是有生命危險的。
計劃已經暴露,現在又將計就計,反而不妥。
魏洛風上前一步,正色道:「父皇,兒臣有一計。」
「太子有何高見?」
魏洛風道:「不宜再牽連旁人,此事兒臣定會全力以赴,至於那沙峪關布防圖,倒不如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出,再以掉包,屆時讓宮裡都細作得悉,此物已放這隱秘處,而我們只需布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便是最好的。」
這沙峪關都圖本就是由丞相保管,如此一來,就連皇帝也開始懷疑,上次丞相之子蕭明軒被綁架一事,會不會也與此有關。
眼下確實得轉移沙峪關布防圖,或者必要的時候要改變布局,以防萬一。
見魏洛風這般信誓旦旦,皇帝也稍微舒了口氣,點了點頭:「塵霜,這件事你就不用再插手來,聽說最近住到了靜安寺,其中有什麼委屈?」
蕭塵霜搖搖頭:「沒什麼委屈,多謝皇上關心。」
「那就最好,若是有委屈,你便與朕說....」皇帝話還沒說完,眉頭一皺,雙腳在地上摩擦。
閻公公心領神會,立即讓宮人打來藥水準備為皇帝泡腳。
魏洛風扶了扶額,一臉黑線,這個皇帝當的也太率直了些,在外人面前也毫不避諱。
泡了腳,舒服了許多,皇帝也終於露出滿足之色,他生平沒什麼愛好,如果真要說,就只能是泡腳了。
宮女在旁邊伺候著,他長長出了口氣,「塵霜啊,這裡沒有外人,朕也就不與你客套,說罷,此次立了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冒著被人尋仇的危險來通知,倒也不完全是為了得到表彰,無非是因為她到底是魏國人,與皇帝也算有個共同點,那便是不忍殺戮。
不管與誰開戰,受苦的都是她這些普通人罷了,如果朝廷有所作為,百姓們尚可安穩,衣食無憂。
既是要得到賞賜,不管如何也該作出一副卑乞的模樣。
蕭塵霜行禮作揖,一字一句道:「別的賞賜便也不要了,眼下開戰在即,還需籌備軍餉,若皇上感念塵霜所為,不如再賞賜一道免死金牌。」
「???」上次不是要過了?怎麼現在還要?皇帝一臉懵,
等等,這小丫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還是覺得自己以後會闖禍,所以多要幾塊保命?
說起來是個聰明的小丫頭,怎麼在生死之事如此執著?皇帝想不通,就連魏洛風也沒想明白,蕭塵霜到底想做什麼?
閻公公咳嗽兩聲,笑眯眯道:「蕭姑娘,要不換點別的賞賜?此次南召王入宮可是備足了厚禮,尤其林中之林的千年人參,各式奇珍,都是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品。」
說到此處,他悄悄打量著皇帝的神情,見皇帝並無不悅,這才接著說:「只要蕭姑娘開開口,這些個好物件,皇上也會賞給您的。」
「這些都是珍品,塵霜眼拙不辨珠玉,只求皇上賞賜一枚免死金牌。」
「你!」皇帝騰的站起身來,魏洛風見此,忙上前一步:「父皇息怒,蕭二小姐向來心直口快。」
蕭塵霜神情極是堅定,皇上看了她片刻,隨後笑出了聲,目光又落到魏洛風身上,想不到這小子開竅了,還懂得為人求情。
他拿起抹布擦了擦腳,「罷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你這小姑娘倒是不同,行了,回去好好陪郡主,只要陪好了郡主,回頭再給你一塊免死金牌,你看如何?」
「真的?」蕭塵霜喜極:「皇上,一言九鼎。」
「這是自然,朕金口玉言。」
「那...塵霜就先告退了。」蕭塵霜福了福身,緩緩退出殿外。
待她走後,皇帝才著人將密信拿上來,淡淡道:「這是范大人匯報的情況,那齊王見到左侍郎的腦袋時,著實嚇了一跳。」
魏洛風笑了笑:「還是父皇英明。」
「少拍馬屁。」皇帝沉聲道:「冬獵結束後,便開春了,朕打算御駕親征,由你主政。」
「御駕親征非同小可,還請父皇三思。」
閻公公也附和道:「是啊皇上,太子說的不錯,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稍有閃失,只怕...後果難料。」
皇帝嘆息道:「朕自然考量過,也正好藉助此事,好好看看這朝中誰黑誰白。太子大了,遲早要主政,也算是一次歷練,你可有信心為朕解決後顧之憂?」
「父皇....」魏洛風還想勸阻,卻被皇帝攔下,他揮了揮手,「此事朕心意已決,無需多言。倒是你,蕭婉清即將出嫁,你心中作何想法?」
「.....」魏洛風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說,難過嗎?
自是難過的,可那又能如何,已經是木已成舟的事情,無法改變什麼。
他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父皇放心,兒臣絕不會因兒女私情而耽誤大事。」
「你能這麼想是最好。」皇帝滿眼欣慰,又道:「朕經歷許多,這些情情愛愛最是傷人,作為帝王,需要一顆強大的心,才能處變不驚,故而不能多情。」
「兒臣明白。」
「但願你是真的明白。」皇帝揮揮手,讓他先行退下。
他心中有些悵然,退出殿外便看到蕭塵霜,但見她正與一個小太監交涉著什麼。
昭雲已經出嫁,她在宮中似乎並無親近的人。
「啊...太子。」蕭塵霜眼中閃過一抹慌張,「我就要出宮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去祠堂究竟在找什麼?」
「我....我沒有,我也不想說,貴妃還在等我。」說罷,蕭塵霜匆匆往前走,魏洛風見此,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攔住她的去路,「貴妃?勤貴妃?你是勤貴妃的人?」
蕭塵霜眼圈一紅,搖搖頭:「太子你不要再問了,您應該知曉塵霜的性子,就算嚴刑逼供也未必會說出什麼。」
要哭了?
魏洛風皺了皺眉,板著臉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勤貴妃不是什麼好人,雖然你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比起來,至少你爹與你還有血緣關係,他不會害死你。」
「塵霜知道,可是世上本就是身不由己...我....」蕭塵霜嘆了口氣,滿是無奈,眼淚從淌過臉頰。
「其實太子猜的不錯,我確實喜歡四殿下,但您也知道,我這等身份怎能與那南召郡主相比。所以只有乖乖聽貴妃的話,我...我才有機會....」
不知為何,聽她這麼說,他心裡覺得很堵,不自然的問:「勤貴妃要你找什麼?」
「我.....」蕭塵霜猶豫不決。
在他印象里,蕭塵霜絕不是這種嚶嚶啜泣的柔弱女子。
他看了覺得很煩躁,搞半天去冒險,就是為了討好勤貴妃,難道真的如此鍾情魏懷瑾?
他抿了抿嘴,「你與她合作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父皇看重你,你就不該再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