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線牽

    「快點,去晚了就沒了。」

    「麻煩讓讓!」幾個夫人擠了過來,周圍的人皆是好奇的看向幾個人,問道:「這麼著急上哪裡去?又不是城隍廟上頭香,至於嗎?」

    一看你就不懂,那靜安寺後院的清池泉水,可謂是狀元水。我們村王大喝了這兒的泉水,這不,已中了秀才,來年便能考狀元了。

    「你說那王大我也知道,他寒窗苦讀十幾年,一把年紀了總算考了秀才。」

    「可之前都沒考中,莫非真是喝了這『狀元水』?」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無論說富商還是窮苦人家,最好都出路便是入仕,因此對家中那些讀書人甚是在乎的緊。所以當周圍都人聽到時,紛紛趕往那清池中。

    康業笑道:「這些人還真是愚不可及,想想那王大,十幾年沒考上秀才本就是自己太蠢,如今考上,只能證明他讀了十幾年沒有白費,並不稀奇都,這幫女人還真是沒見識。」

    「姑娘可莫要這麼說,這佛門重地,怎由你誑語。」


    嗯?

    康業愣神片刻,卻見那紫衣男子一手扶住了自己的手臂。

    她再次發愣,對於她來說,這中原男子都是文弱書生,一貫是看不起的。

    可眼前這個男子,丰神俊朗,甚是英俊,眼睛又大又亮,兩道濃眉毫不雜亂,就像是冬日裡出現都陽光,直射人的心臟。

    「你....你...虧你還是個中原人,沒聽說過男女授受不親嗎?」

    魏懷瑾疑惑的看著她,實則如果自己此時放手,這女人肯定會摔倒,可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他又怎好繼續扶著?

    他的目光很快落到蕭塵霜身上,透著一股奇異的情愫,他當即鬆了手,也不管康業是否摔倒,大步走到蕭塵霜跟前。

    「四殿下,這麼巧。」

    魏懷瑾:「???」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原來你就是大魏的四皇子?」康業從地上爬了起來,毫不在乎的拍了拍身上都灰塵。

    魏懷瑾這才仔細打量眼前人,當時根本沒在意這位郡主,也難怪方才不認識了。

    他抱拳道:「郡主可還習慣?眼下看著有塵霜陪著你,倒也不錯。」

    雖然康業不懂中原文化,但也知道如果當一個男子直呼女子名字時,那便說明二人感情極好,或者交情極深。她笑了笑:「你們看起來很要好的樣子。」

    「那是自然的。」說到此,魏懷瑾也忽然明白過來,為何蕭塵霜方才會那樣,原來是為了避嫌。到底是女兒家,這一點他確實考慮不周。

    「郡主!那綠傘!」

    康業不喜歡被人打斷,不悅道:「什麼綠傘?」

    「你的如意郎君啊!」

    康業這才想起之前蕭塵霜測的字,隨即抬眼看去,卻見那人凹頭深目,長肚大節,還偏偏穿著一件特別緊身的衣裳。康業只差沒有吐出來,她還從未見過如此醜陋的人。

    「這....不是,肯定是巧合,那..我們先回去。」康業緊皺著眉頭,拉著阿朵就要往回走。

    卻見那撐著綠傘的男人徑直走了過來,她愣在原地,完了完了,難道真的是他?如果要和這麼丑的人共度一生,那還不如出家當尼姑算了!

    「姑娘!」男人笑了起來,露出滿口黃牙,口氣中帶著惡臭,康業屏住呼吸,沒好氣道:「幹什麼?」

    「不是...這傘...」他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魏懷瑾,走到他跟前,將傘遞給他,「一個大男人打把綠傘,笑死個人,趕緊拿去。」

    魏懷瑾客氣的道了謝。康業這才恍然明白,結結巴巴問道:「這傘...是你的?」

    「若是郡主喜歡,可以送你。」

    康業面色微紅,「自是喜歡...長得這麼好看...自是喜歡....」

    

    「什麼?」

    「哦...沒什麼,那個....我聽說四殿下馬術一流,我閒著也無聊,要不你與我賽一場?」

    聞言,魏懷瑾也面露喜色:「我也很久沒有騎馬飛揚,郡主有這麼好的興致,我樂意奉陪,不過....若我贏了你,豈非是欺負小女子?」

    「我呸!」康業一臉自信:「我們南郡的女子就沒有不會騎馬的人,我看是你不敢和我比。」

    魏懷瑾笑而不語,轉頭看向蕭塵霜,溫柔的說:「我帶她去馬場比試一下,你要不要一道去?馬上要冬獵,也可以順便為你選匹馬。」

    難得有好機會相處,蕭塵霜自是不想去打攪,可還不待她拒絕,康業便道:「也行,塵霜,你就與我們一道去,免得有人到時候輸了耍賴。」

    「那好吧。」

    馬場是整個驍騎營最大的操練場。其中最多的是戰馬,而這裡的馬又都是上品,因而有專門的官員和宮人飼養訓練。

    御馬監劉大人見是四皇子等人前來,便立即上前相迎。

    「劉大人,這位是相府二小姐。」說到此,他又指了指身旁的康業,「這位是南召康業郡主。」

    劉大人拱手向兩位姑娘問好,又看向魏懷瑾「殿下,您是為冬獵選馬做準備吧?」

    「是啊,麻煩你帶蕭二小姐去挑選幾匹她喜歡的,另外再給我備兩匹戰馬。」

    「那下官這就去安排。」說到此,劉大人伸手作請,「二小姐這邊請。」

    阿朵心生擔憂,低聲道:「郡主,您雖在我們南召騎馬馳騁,可沒有騎過大魏的戰馬,要不還是選別的。」

    「怕什麼,要是我現在說不,那他豈非會看輕我?像這些中原書生,我就不信他馬術能比我好。」康業冷哼一聲,在宮人的帶領下去換了身輕便的騎裝。

    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雖算不得國色天香,可一雙眼睛靈氣十足。

    魏懷瑾挑了匹戰馬,他並未騎自己的馬兒『驚嵐』而是隨意挑選一匹,也是打著公平起見的旗號。他輕輕撫著鬃毛,「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別小瞧我,我可不是你們中原女子。」康業拿起馬鞭,翻身上了馬,整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一看便是個經驗老道的。

    見她已然領先,魏懷瑾抬了抬眉,「還不錯,果然有兩把刷子。」

    他胯.下騎著一匹火紅的駿馬,馬蹄颯踏,黃土飛揚,四蹄翻騰,長鬃飛揚。康業騎著的則是一匹雜色的馬,不過看著很是強壯,她回頭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說:「果然是中原書生,怎麼,這就是你的本事?」

    魏懷瑾淡淡道:「今兒郡主要是輸了,可得叫我爺爺。」

    「爺爺?」康業恥笑:「你先贏過本郡主再說!」說罷,她玉手揚鞭朝著馬場外疾馳而去。魏懷瑾見此,急道:「你慢點!」

    「怎麼,怕了?怕我贏你?哼,今日我便贏定了!」康業雙腿夾緊馬肚子,又加快了速度。

    魏懷瑾皺了皺眉,很快便追了上去,並非他跑不贏,只是覺得這位郡主甚是大膽,從未來過此地,為了贏一場根不值得的比賽,竟將生死置之不顧,真不知是過於好強,還是根本就是愚蠢!

    「小姐,恕奴婢多嘴,四殿下應該是喜歡你的,可現在....」喜兒嘆了口氣,這男人心思還真是善變,之前明明如此喜歡自家小姐,怎麼現在郡主來了,又與那郡主玩的這般開懷。

    蕭塵霜沒有答話,而是去馬棚里挑了匹純黑色的馬,拿起馬刷子為它梳毛,淡淡道:「本來就沒有誰永遠屬於誰,郡主性子不錯,倘若能和四殿下在一起,我覺得未嘗不可。」

    「你倒是挺大度。」

    喜兒回頭看去,但見蕭義和魏洛風一道走了出來。她怔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忙行禮問安。

    「沒規矩,見了太子怎麼不行禮?連你的丫頭都比你懂事。」蕭義瞪了她一眼。

    「方才沒注意,怎麼父親和太子也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