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涼翻了翻白眼,才沒有那麼好的脾氣順著風颺的話接下去,而是躺了下去,窩著被褥里,愛理不理地甩出一句,「猜泥煤啊猜,不說算了,反正處理不了這事你別來招惹我!」
看到夜未涼這個樣子,風颺心情更好了,也躺了下去,給夜未涼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的懷中。𝟨𝟫🅢🅗🅤🅧.🅒🅞🅜 他一手攬著夜未涼的腰身,一手把玩著夜未涼散落的髮絲,嗅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馨香,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小笨蛋,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風颺親了親夜未涼的耳垂,那小心翼翼的溫柔模樣似乎把夜未涼當成了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或許,對於他來說,夜未涼的確是需要他用盡全力去守護的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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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雖然風颺的話令夜未涼很安心,但就算風颺是穿越而來的靈魂,也抵不過這玄遠大陸上諸多的規矩吧。更何況,據夜未涼所知,風颺可是逐風國第一世家風家的嫡長子啊。儘管他的娘親早亡,可風家家主和那些長老們也不是吃乾飯的啊。
「別擔心這些事情了,睡吧。」風颺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心疼地把夜未涼摟得更緊了。一直以來,他都希望夜未涼能夠多多在乎他,可是看到夜未涼因為在乎他而緊張他又覺得心疼。就算是一向理智聰明的他,在這種時候也變得矛盾了。
見風颺都不在乎這件事,夜未涼也只得暫時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事情的確是沒有必要操心太多。這麼想著,夜未涼便閉上了雙眸,安靜地睡著了。有風颺在,就連睡覺她都安心許多。
一夜無事,次日一大早夜未涼便早早地爬起來了。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當然,風颺比她起得更早。夜未涼是感覺到身邊突然沒人了之後才悠悠醒來的,她下意識地伸手探了一下身旁位置的溫度。餘溫尚在,想來風颺離開還沒有多久吧。
夜未涼有些失落地理了理自己如墨般的長髮,也沒有心情繼續睡下去了。更何況,今天雲麓學院的精英挑戰賽第一輪還要繼續呢。略帶起床氣的夜未涼一腳把床上的被褥踹到了床尾,一個翻身便躍下了床,隨手將墨發綰起,便閃身進入了墨玉鐲空間中洗漱。
不多時,夜未涼便梳洗完換好了衣服,離開房間來到院子裡和雲裳等人一同用過早膳,才一起前往雲麓學院的比試場。因為今天面對的對手總體實力更加強悍,所以夜未涼等人的神色比昨日還要凝重一些。
「只要不碰上毒師,我們的勝算還是挺大的。」當夜未涼問起葉玫等人心裡對今天擂台賽的把握時,葉玫是這樣回答的。畢竟,雲麓學院不同於風起學院,煉藥師和毒師都是比較罕見的。特別是有著其它職業的毒師,攻擊什麼的簡直都是出其不意的,比如蘭蕙,再比如連妙然。
「那就好。就算我們真的那麼不幸運,最多也只是淘汰兩個人而已。」夜未涼微微頷首,稍稍鬆了一口氣。雖然連妙然的等階不算高,但是她用起毒來十分得心應手,就算是葉玫姐妹對上她恐怕都討不了什麼好。
所以,如果非得對上蘭蕙或者連妙然,夜未涼希望她們抽中的對手是自己。有時候,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這一次,夜未涼不僅是抽到了今天擂台賽的第一場,還抽到了連妙然這個在別人看來相當棘手的對手。
就連水流華等人看到夜未涼的對手竟然是連妙然時,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要知道,昨天連妙然可是把一個八階巔峰的對手給淘汰了出去的啊。不過水流華和雲裳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因為他們想起了夜未涼一直隱藏著的毒師身份。
而在觀眾席上坐著的那些圍觀群眾,則幾乎是一邊倒地支持夜未涼。當然,連妙然還是有一部分支持者的。就算是僅僅憑藉她的實力和容貌,她都有足夠的資本在雲麓學院中擁有一定的人氣了。更何況,連妙然可是藥穀穀主夫人的養女,算得上是半個藥谷少主了。
據夜未涼所知,連妙然在雲麓學院中的人氣遠遠高於冷未沁,這也是冷未沁非常嫉恨的一點。儘管連妙然加入了冷未沁的如沁會,卻也沒有臣服於冷未沁,最多只是偶爾幫一幫冷未沁的忙而已。
冷未沁對連妙然的嫉恨是與日俱增的,卻也奈何不了連妙然,甚
至還得依附於連妙然的實力,所以也只得忍著。不得不說,冷未沁進了雲麓學院後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至少學會忍耐了。若是從前的冷未沁,絕對會想方設法折磨連妙然的。
「風水輪流轉,今天也該是本姑娘一雪前恥的日子了。」看著夜未涼垂眸低調地走進比試場地的樣子,連妙然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儘管曾經在夜未涼的手中吃過敗仗,連妙然那高傲的神氣也沒有怎麼改變,甚至更甚於從前了。
「雖然今天的天氣不大好,但本郡主還是聽不懂連姑娘的話。就算風水輪流轉,連姑娘怎麼就能肯定今天會是連姑娘一雪前恥的日子呢?說不定,今天的連姑娘會敗得更加慘烈呢。」夜未涼依舊是垂著頭,嘴角抹起一絲輕笑,有些看不慣連妙然這副高傲的嘴臉。
「是嗎?那也得問我的花魔藤同不同意!」連妙然冷笑道,似乎已經看到了夜未涼被她擊敗了的模樣。與此同時,她的手腕處飛出了一條藤蔓,隨後那條藤蔓分成了好幾條,如同一隻八爪章魚那般,觸角在半空中揮舞著。
夜未涼眸色一冷,瞬間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一個火焰罩護身,終於抬眸看向了連妙然。而在這個時候,連妙然的花魔藤上開出了無數的粉紅色小花,美輪美奐令無數人醉心。只是比試場地上有結界罩著,所以觀眾席上的那些圍觀群眾並沒有嗅到這些花朵詭異的香氣。
「花魔藤果然是升級了呢。」夜未涼的猜想得到了驗證,嘴角抹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清麗的容顏染上柔和的氣息。雖然笑意未達眼底,但在很多人看來她的笑容卻是溫和親切的,似乎是在為連妙然的進步感到高興。
就算是連妙然,都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誤以為夜未涼是在稱讚她。但是下一刻,她馬上明白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因為夜未涼在沖她淺淺一笑後便抬起了手,左手手腕處竟然飛出了無數藍紅相間的花瓣,紛紛聚集在夜未涼的手心處形成了一朵雍容華貴的蓮花。
隨後,一道沁人心脾的蓮花清香環繞在夜未涼的身上,隱隱抵抗住了花魔藤那詭異的香氣。也許觀眾席上的那些圍觀群眾不認得夜未涼手中的冰血幻蓮,可是連妙然身為藥谷出身的毒師,又是木系術靈師,自然是認出了夜未涼手中的冰血幻蓮。
「為什麼……為什麼你的手中會有冰血幻蓮?你又不是幻靈師……」要知道,連妙然幼時對著冰血幻蓮的圖譜就已經垂涎三尺了。只不過連妙然並非幻靈師,就算找到了冰血幻蓮,也無法簽訂契約,只得作罷。
沒想到,她得不到的冰血幻蓮竟然出現在她的宿敵夜未涼的手中,這令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她明明記得,夜未涼根本不是幻靈師,難道說夜未涼對幻靈師這個職業也有隱藏嗎?連妙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意識到夜未涼的厲害。
既然花魔藤在夜未涼這裡討不了什麼好處,連妙然只得無比憋屈地將花魔藤收了起來,翻手取出了一張五階的木屬性長弓。那張長弓看上去似是用什麼木料製成的,就連花紋都是那麼的樸素,似乎隨時可能會折斷。
緊接著,連妙然凝聚出了木元素羽翼,飛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夜未涼。她幾乎是在瞬間拉開了長弓,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那支發黑的毒箭,臉上的表情淡漠冰冷。而夜未涼手上的冰血幻蓮已經化作花瓣重新附在了通訊水晶上。
在連妙然射出那支毒箭的同時,那支毒箭突然化作無數支木箭。而且看上去,就連那些木箭都是餵過毒的了。一時間,漫天箭雨衝著夜未涼而去,毒素在結界之內擴散瀰漫,比先前花魔藤的香氣更令人不安。
夜未涼依舊是一個閃身便消失不見,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逃脫了,還是被那漫天箭雨遮住了身形。當然,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夜未涼是逃脫了。果不出其然,等到連妙然那漫天箭雨統統落在比試場地上之後,夜未涼突然出現在半空中,而且是在連妙然的身後。
出乎很多人所料的是,夜未涼手中握著的並非是昨日那根法杖,而是一張環繞著黑色光芒的長弓。更令人意外的是,那拉開的長弓上搭著的竟然是一支墨綠色的箭,就算是觀眾席上的那些圍觀群眾都能夠看得出那箭上毒素的濃郁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