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涼邪魅一笑,清麗的小臉容顏絕色,嵌在白玉般的臉上那雙猶如紫水晶般的雙眸似乎染上了今晚月色的清冷,竟然泛著寒光。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她肆意披散著的長髮在晚風中飄起,髮絲拂過她的臉,更添幾分魅惑之色。她的嘴角漾著冰冷的笑意,在別人看來卻是嗜血無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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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她身上穿著的是一襲白衣,在這種時候卻沒有人覺得這白色是純潔之色,反而覺得這種白色充滿了絕望,令人不敢再生什麼妄想。就連這些亡命之徒,此刻都覺得自己渾身無力,似乎已經被絕望的意識淹沒了。
看到那些人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夜未涼嘴角的冷笑越發肆意,似是嘲諷這些人來勢洶洶卻如此懦弱。其實那些人並不知道,他們此刻感覺到的絕望,不過是中了夜未涼的精神催眠罷了。
前世的夜未涼身為天下第一巫術師,對於精神力比她弱的人,用起精神催眠連咒語都不用念。看到這些人渾身發抖,幾乎沒有什麼反抗之力,小奶貓他們可沒有什麼同情心可言的,利爪一抓、影刃一出,一條條性命就這樣沒了。
最後只剩下那個九階的為首之人,他親眼看到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真的全都被殺了,而且幾乎都是一招斃命。他幾乎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苦苦求饒。其聲之切,恐怕很多人會心軟。但是夜未涼不會,對於這些想要殺害自己的人,夜未涼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養虎為患的。
「用縛靈繩綁著他,等下押回城主府好好審訊一番。」夜未涼本來想說「燕府」的,但是忽然想起如今的燕府已經成了凝城的城主府了,燕凝和燕無雙父子如今也只是城主府的客人罷了。這麼想著,夜未涼更覺得悲哀。
燕夫人走了之後,燕凝父子從此再也沒有家了。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就連這長恨莊,也不過是燕夫人的陵園罷了。天下為家,說得瀟灑,卻只有體會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悲涼。夜未涼沉默地垂下了眸子,看著烈焰紅狐他們把那些黑衣人的屍首統統燒成了灰燼,撒在燕夫人的墳旁。
「燕嬸嬸,涼兒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夜未涼蹲下身子,再一次撫上那石碑上燕夫人的畫像,淚水再一次滑落。 阿黛爾之所以能夠這麼快解開封印,並不是那封印歷經千年沒用了,也不是阿黛爾恢復到了顛峰時期的實力,而是因為有人在幫她。
而幫阿黛爾的人,夜未涼用腳趾頭都能夠猜得到。通往望雲谷只有兩條路,一條路途經雲城,另一條路則是要途經凝城。從逐風國進入望雲谷,必須進入水月國的邊關,然後進入凝城。也就是說,木紫珠在去雲麓學院之前,是曾經到過凝城的。
既然木紫珠曾經到過凝城,那就不能排除她曾經進入過迷情谷的可能了。如果木紫珠進入過迷情谷,那麼誰幫了阿黛爾就很清楚了。更何況,夜未涼從景若霜那裡得知,鎖命樓已經掌握了證據,正在尋找機會揭穿木紫珠的身份呢。
夜未涼又在燕夫人的衣冠冢前坐了一會兒,才帶著羽影他們返回凝城。在幻滅鬼影的幫助下,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凝城,回到了燕府,也就是城主府中。此時的城主府里也很安靜,只有幾個院子裡還有房間亮著燈。
夜未涼輕車熟路地帶著羽影和那個被羽影押著的九階修煉之人,來到了城主府的密室。在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和雲蔚聯繫過了,所以她一出現城主府的密室前,鎖命樓的人便把他們迎了進去。
在路上的時候,夜未涼已經把她在長恨莊中的遭遇告知了雲蔚,所以雲蔚和花飛雪也沒有多問,直接命人上前拷問那個九階的修煉之人。→一開始,那個九階的修煉之人還支支吾吾不肯說,到後來雲蔚丟出了一顆丹藥,鎖命樓的人逼著那個人服下去之後,便如筒子倒豆子那般什麼都倒了出來。
正如夜未涼所料,木紫珠曾經進入過迷情谷,而且就在這個九階之人的護送之下。據這個人所說,木紫珠只是在迷情谷中放置了幾顆黑紫色的珠子,似乎還用了什麼奇怪的術法引來了一個女子的魂魄,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交流。
「封魔珠!巫毒引魂術!」夜未涼聞言,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兩個詞。在花飛雪和那個九階之人聽來,這兩個詞很陌生。但是對於雲蔚和夜未涼來說,這兩個詞再熟悉不過了。甚至,這兩個詞就是他們轉世輪迴的原因之一。
封魔珠與陣法之印、幻境之印有些相似,只不過它是用一種秘法將
魔氣封印在一種特殊材質的珠子之中,知曉這種秘法的人可以將這些魔氣釋放出來,然後吸收掉或者另作他用。數千年前,正是紫家的巫毒師將封魔珠中的魔氣釋放了出來,才導致了這一場浩劫。
而引魂術本不是什麼萬惡不赦的術法,甚至在冥月宮中有一個專門負責引魂、融魂、補魂的團隊,被世人稱為魂靈師。據夜未涼所知,事實上,引魂術是禁制的一種。但是數千年前,紫家的巫毒師研究出了一種巫毒引魂術,將血魔王之魂引了出來,釀成了浩劫之源。
一想起封魔珠和巫毒引魂術,雲蔚和夜未涼的臉色便有些泛白。對於他們來說,這些都是不願再提及的噩夢。但是一切都還沒有結束,他們不得不面對這些。看到雲蔚和夜未涼都是這般反應,花飛雪也意識到了這大概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臉色也變得陰沉。
「還有呢?」花飛雪冷聲問道,眼中閃爍著殺意。說來花飛雪也是可憐人,她的祖輩便是在上一場浩劫中隕落的,父母也是在滅殺血魔的行動中犧牲的。儘管她知道,為了天下蒼生,總會有人犧牲。但面對始作俑者,她的恨意根本沒辦法壓抑。
「飛雪,冷靜些。」雲蔚見狀,拉了拉花飛雪,防止她一時衝動殺了這個有用之人。在如今的玄遠大陸上,有著很多亡命之徒,為了錢財權色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也許,連眼前這個被木紫珠使喚的人都不知道木紫珠所做的這一切與千年前的浩劫和即將到來的浩劫有關。
在鎖命樓那些人熟練的誘導之下,那個九階之人又吐出了不少東西。雖然木紫珠在離開迷情谷之後,便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凝城前往望雲谷雲麓學院。但是據這個九階之人所說,木紫珠安排了百餘人留在凝城各種搗亂,甚至想方設法加速魔氣的瀰漫。
得知那些人的駐地之後,花飛雪二話不說便帶著一批得力幹將殺了出去。而那個九階之人被斷了經脈廢了修為之後,便被關押到城主府的天牢之中,由鎖命樓的長老親自看守著。這件事看上去告一段落了,但是參與到這件事來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師父,我們真的不要插手玄遠大陸上的事情嗎?」在卿簌簌閉關的地方里,卿簌簌的得意弟子琴靜好蹙著眉頭立在卿簌簌的身旁,一雙美目含著愁色看向卿簌簌,很是擔憂夜未涼和風颺的安全。
不,整個冥月宮的人都在擔心夜未涼等人的安全,他們在玄遠大陸上的夥伴,可遠遠不止夜未涼和風颺二人啊。而且天之子們這一世還不能順利渡劫,這個世界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到從前的模樣。夜長夢多,他們都懂,特別是他們已經熬了數千年的「夜」了。
「靜好,紫家和十二控魂師相比,哪個更可怕些?」卿簌簌並沒有正面回答琴靜好的問題,而是淡淡地問道。她甚至沒有睜開眼睛,手上還凝聚著如月亮般的光球。月華如水,似乎還是數千年前。
「紫家……」琴靜好垂下眸子,思量再三後很認真地回答道。當「紫家」二字從她口中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突然明白了什麼,驀然抬眸看向卿簌簌,卻發現卿簌簌依舊是閉著雙眼,似乎早有預料。
「徒兒明白,是徒兒看得不夠長遠。」琴靜好自覺地進行自我檢討道,越發敬佩自家師父。自家師父便是在數千年後輪迴轉世了,還是這般聰慧。難怪她是天生的預言師,能夠與上天交流,她的聰慧是琴靜好覺得自己永遠也學不會的。
「你不是看得不夠長遠,而是太擔心他們了。可是,靜好,你知道嗎?我比你們更擔心他們,更擔心曦華,也更害怕我們的失敗。而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這一生我們還是失敗了,我們很有可能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儘管如此,我們也不能操之過急啊。如果涼兒他們沒有比從前進步,我們這一生憑什麼可以打敗血魔王和紫家?有舍才有得,我們都必須經過更多的歷練,才能夠成為更強的人。更何況,明月之光和鎖命樓可不是培養出來玩的。」卿簌簌輕嘆了一口氣,一語中的指出了琴靜好的問題所在,也安慰了琴靜好幾句。
她的語氣有些傷感,她比冥月宮任何人都更在乎風颺和夜未涼,也更在乎他們這一生的結局。數千年前,她隕落之前,只算到了這一生。如果這一生他們還是輸了,那麼冥月宮恐怕也保不住了。沒有了冥月宮,他們就真的沒有翻盤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