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的涼涼

    收到卿簌簌回復的訊息之後,卿九等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因為雲水老人等人還有別的任務在身,次日一大早除了風颺和即墨離二人的雲水老人一行人便離開瞭望雲谷。臨走前,卿九還交給夜未涼很多珍貴的藥草,囑咐她按照藥方給風颺熬藥。

    因著夜未涼還要照顧風颺,所以他們也不再留在這一帶歷練,而是通過即墨離設下的傳送陣回到了雲麓學院中。

    他們無聲無息地回到雲麓學院的雲中軒里,並沒有驚動多少人。隨後凌無塵也悄無聲息地搬進了雲逸樓,除了風颺依舊昏迷不醒之外,生活過得平靜安逸,以至於夜未涼有一種已經過了很多年的錯覺。

    「再過兩天便是新生測試賽了,你不去做一下準備嗎?」夜未涼正在廚房中為風颺熬藥的時候,凌無塵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輕聲提醒道。看著夜未涼的模樣一日比一日憔悴,連一向冷漠的他都覺得心疼了。

    「不過是一個新生測試賽罷了,有什麼好準備的呢?」夜未涼頭也不抬輕描淡寫地說道,依舊在細心地調整著熬藥的火候。凌無塵的話被她噎在了口裡,只得在她身後立著看她忙碌,臉上有幾分無奈之色。

    「對了,學院裡現在的情況如何了?」夜未涼一邊忙碌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蹙著眉頭問道。儘管他們回來也有兩日了,但是夜未涼一直沒有出門,除了修煉便是在照顧風颺。不過她不出門,不代表她對外面的事情不關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特別是木紫珠和自治會那邊的動態,她可是非常上心的。若不是因為木紫珠的幫忙,控魂師埃弗里就算再有能耐也不會這麼快解開封印,疊影空間中的那一場大戰也就不會這麼快開始。69🅂🄷🅄🅇.🄲🄾🄼若是等到他們的實力再強大些,風颺也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

    至於自治會那邊,既然敢算計她,就得有能力承擔起她的問責。夜未涼的嘴角抹起了一絲冷笑,雖然她知道那天在與媚人猿的大戰中自治會損失了不少人。但她不可能會因為自治會的損失而放過自治會的人,特別是那個什麼會長戚麗娘。

    所以一回到雲麓學院,夜未涼便吩咐白鶴羽和倪思遠盯著木紫珠和自治會。當然,憑著白鶴羽和倪思遠的實力,想要盯住木紫珠是沒有可能的。事實上,盯著木紫珠的是即墨離前輩。

    說來夜未涼有些好奇凌無塵與即墨離之間的關係。凌無塵雖然是一副冰冷淡漠的模樣,但在禮節方面是令人無可挑剔的。有時候夜未涼都要懷疑凌無塵和凌無巧到底是不是親兄妹,同樣的父母教養出來的兒女性格禮儀竟然差那麼遠。

    從認識即墨離開始,夜未涼見到凌無塵對即墨離的態度是彬彬有禮的,一口一個「即墨前輩」,似乎時時以晚輩自居。但即墨離對凌無塵的態度卻是畢恭畢敬的,凌無塵看似無意的一句話他都會盡全力去幫忙執行。

    比如盯著木紫珠一事,原本夜未涼是指派給白鶴羽和倪思遠二人的。當時凌無塵和即墨離也在場,凌無塵還微微蹙起眉頭說道,「就憑他們二人,恐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吧。」

    夜未涼的嘴角抽了抽,別看凌無塵平常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挖苦起人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雖然白鶴羽和倪思遠有些尷尬,但是他們也知道凌無塵說的是實話。因為他們剛剛回到學院便聽說了木紫珠把一個調戲她的八階初段自治會成員打殘了。→

    一旁的即墨離聽到凌無塵這麼一句話之後,便主動提出幫他們盯著木紫珠。對於這個連自己都無法查探實力的扮豬吃虎的行家即墨離,夜未涼自然是非常信任的。隨後夜未涼又發現即墨離對凌無塵非常照顧,不得不好奇起他們之間的關係。

    只不過凌無塵沒有主動提起,夜未涼也不好意思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好像她不願意解釋為什麼她可以不用召喚陣便召喚出召喚獸來。從小夜未涼就知道,別人不主動說起的事情,不能隨便問。萬一戳中了別人的痛處呢?

    「那木紫珠的囂張勁比起你可是絲毫不輸啊。自從那天她把凌無瑜打殘了之後,自治會的人便把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身上了。再加上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回來了,現在正狗咬狗一嘴毛呢。不過聽說自治會這次又碰上了釘子。」凌無塵說

    起木紫珠的時候,嘴角抹起了一絲冷笑,眉眼間是淡淡的輕蔑之色。

    

    「按理說,木紫珠身為逐風國很是得寵的明珠郡主,不是應該有不少人巴結她嗎?」夜未涼聽到這些話心情自然也比先前好些了,不過轉瞬她便想起了木紫珠的身份問題。

    木紫珠可不同於她這個正在歷練並沒有正式承認過自己身份的郡主,人家的身份可是整個學院都知道的啊。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人敢得罪木紫珠,也是蠻拼的嘛。等下,凌無塵剛剛說那個人是誰來著?

    「凌無瑜?你們凌家的人?」還沒等凌無塵開口說話,夜未涼微微蹙起了眉頭問道。

    「準確來說,是東凌家的人吧。凌無瑜的父親是如今東凌家的第一元老,據我所知他們可是一直虎視眈眈著凌家的家主之位。而且凌無瑜的天賦在東凌家這一代中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那個什麼凌無霜在他面前簡直就是個渣渣。」凌無塵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評論道。

    「哦,我就說你怎麼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夜未涼點了點頭,伸手消散了砂鍋下的火焰。此時給風颺的藥已經熬好了,她翻手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碗,小心翼翼地把砂鍋里的湯藥倒在瓷碗中,緊張得連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咳咳,我哪裡有幸災樂禍了,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凌無塵輕咳了兩聲掩飾起自己的尷尬,不過夜未涼已經沒有那閒工夫理會他了,端起熬好的藥直接轉身走出了廚房。

    為了方便自己照顧風颺,風颺一直是被夜未涼安置在她的房間裡的。對此是沒有人有任何異議的,就連即墨離和凌無塵都早已默認了風颺和夜未涼的關係,水流華等人自然更不用說了。

    「未涼,我來給主人餵藥就好了。看你如今這憔悴的模樣,等主人醒來後看到你這個樣子定然會責怪我們的。」隨風就坐在夜未涼的房中,守著他那還昏迷不醒的主人。一見到夜未涼端著藥走進來,便主動上前想要接過那碗藥。

    「不用了,你和羽影下去休息一下吧。」夜未涼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笑,輕輕搖了搖頭。她穩步走到床邊,隨手把手上的藥碗放在一旁,看著床上的人安靜地睡著,總覺得很不習慣。便是已經對著這樣的他兩天了,她還是無法接受這麼安靜的他。

    隨風見夜未涼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床邊,自知自己不該繼續留在房間裡了,便與一旁的羽影默默退了出去,把守在門外免得別人打擾到了夜未涼和風颺。整個雲逸樓此刻都變得很安靜,抑或是在夜未涼的耳中整個世界都沉默了。

    「風颺,你真的不要起床喝藥嗎?這麼給你餵藥真是很煩人的哎。」夜未涼白皙修長的手指撫上風颺的那張俊顏,有些埋怨地說道。她多希望風颺聽到這句話之後能夠睜開雙眼,勾著邪笑玩味地看著她。

    要知道,她從小就是大小姐的命,從來不懂得如何伺候人。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面,似乎此情此景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出現過。只是那時候的背景,是夜未涼從前生活的那個世界裡的醫院那鋪天蓋地令人無力的白。

    夜未涼的眸色變了變,忽然想起了火海中那個不顧一切只為了救自己的少年。她的指尖微微顫抖著,那碎片般的記憶一直是橫亘在她心上的噩夢。她微微閉上了雙眼,似乎感覺到了當年的絕望。等到她再次睜開雙眼,紫色的眸子已經恢復了清明。

    「風颺,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可就不管你了哦。」夜未涼輕嘆了一口氣,伸手端起了先前放在一旁的藥碗。她先是舀起了一勺藥放到唇邊試了試溫度,感覺到藥溫得正好才小心翼翼地餵給風颺。

    她總覺得這畫面很熟悉,似乎在哪裡經歷過一般,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不過一想到這藥的材料難得,熬藥的過程比煉藥的過程還要難,她便努力地穩住心神強撐著把藥碗中不多的湯藥統統餵給了風颺。

    等到這碗藥見底了之後,她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抬手拭去自己額角細密的汗珠。正當她放下藥碗,準備走出房間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調節一下的時候,突然一雙大手纏上了她的腰身。

    還沒等夜未涼反應過來,便聽到了風颺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喃喃道,「涼涼,我的涼涼,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