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颺嘴角抽了抽,腹誹道,當初窩在他的懷裡不願意起床的時候,不見這丫頭這麼有貞操,還男女授受不親。 風颺有一種被夜未涼打敗了的感覺,這丫頭還好意思說他不要臉,她比他可差不到哪裡去啊。
不過這些話風颺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這個時候別的都不重要,只要能抱得美人歸,被美人說幾句又如何。所以風颺臉上是沒有絲毫慍色的,依舊小心翼翼地跟在夜未涼的身邊,無論雲水老人怎麼瞪他都當沒看見。
「雲水前輩。」雲水老人雖然聲名在外,卻不是每個人都認識的。比如白鶴羽和倪思遠,他們看到雲水老人時是一臉的茫然。就連水流華和雲裳,也是因為聽著夜未涼喊了一句「師父」所以才猜測到眼前這高深莫測的老頭兒便是傳說中的雲水老人。
反倒是平日裡很低調的凌無塵在看到雲水老人的時候眼睛便亮了亮,上前盈盈一拜,溫和有禮地開口和雲水老人打了一聲招呼便立在一旁了。不過夜未涼看得出,自家師父雲水老人和凌無塵是認識的。
「無塵也在啊。」雲水老人初見凌無塵時有些驚喜,略一沉吟,又開口問道,「無塵,你師父最近有沒有跟你聯繫過?或者,你師父以前有沒有跟你提到過什麼關於血魔森林的事情?」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回雲水前輩的話,無塵剛剛收到師父的訊息,命無塵跟隨雲水前輩一行人進入疊影空間。」凌無塵沉吟片刻,微微點頭開口說出了這麼一句話。聽聞此言,夜未涼倒有些好奇凌無塵的師父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聽凌無塵這麼說,他師父定然是一方強者,至少是可以與雲水老人等人平起平坐的一方強者。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而當雲水老人提到凌無塵的師父時,臉上竟然現出了尊敬之色,這可是很難得的啊。按理說,這玄遠大陸上應該沒有誰值得雲水老人如此畢恭畢敬的吧。
「那你師父有沒有告訴你,什麼時候出發最好?」雲水老人聞言,更是一臉嚴肅了。就連先前還有些玩世不恭的風颺,臉上也現出了莊重之色,生怕錯過凌無塵的隻言片語。
「夜半子時。」凌無塵看了一眼遠處魔氣繚繞的血魔森林,抿著唇開口道。而此時距離夜半子時,還剩下一個半時辰。夜未涼不敢想像再過一個半時辰之後,那血魔森林的魔氣濃度到底有多恐怖。
「好,你們先休息。」雲水老人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自己從雲之谷帶過來的兩個得力手下,「雲風、雲雨,你們馬上去通知從珺和九丫頭,命他們儘快把那些沾染上了魔氣的人安頓好。夜半子時,準時在疊影空間的入口處集中會合。」
「是,谷主!」在一行人的末尾,兩個青衣男子拱了拱手,瞬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中。除了那兩個人外,雲水老人一行人中還有好幾個夜未涼不認識的人。
等到雲水老人一行人坐下了之後,雲水老人才告知夜未涼他們一行人的來意。正如夜未涼先前所猜測的那樣,昨晚木紫珠進入血魔森林並不僅僅是為了吞噬血魔。她的目的是幫助被封印在血魔森林中的控魂師埃弗里解開封印,而夜未涼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任務了。
只要埃弗里解開封印離開血魔森林,那麼雲麓學院將會成為第一個淪陷的地方。而在雲麓學院中隱居的強者和生活著的天才學生數不勝數,一旦全部被埃弗里控制了,恐怕大半個玄遠大陸很快就要淪陷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緊接著,用不了多久,其他的十一位控魂師和血魔王很快就會解開封印重出江湖。以現在玄遠大陸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對付那麼多的控魂師以及血魔王。更何況,除此之外,還有鋪天蓋地的血魔。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必須得把埃弗里滅殺或者重新封印。不過雲水老人接到卿簌簌的訊息是要求他們滅殺了埃弗里的,為此卿簌簌還指派了明月之光幾個強者過來與他們會合。其中就包括明月之光的聖女卿九和明月之光的護法白月。
不過現在卿九他們已經去處理那些沾染上了魔氣的人,等到夜半子時他們便在疊影空間的入口處與雲水老人一行人會合。而雲水老人一行人,除了剛才離開了的雲風和雲雨之外,還有風颺的得力手下風翼和風遙,以及隱居在雲麓學院裡的強者即墨離。
一聽說
雲水老人一行人到此地竟然是為了滅殺控魂師埃弗里,白鶴羽和倪思遠已經驚得目瞪口呆了。緊接著,他們又聽到雲水老人說凌無塵這一次是要跟他們去的,而在卿簌簌的訊息中也有提建議讓夜未涼跟著去。
雖然雲水老人和風颺私心裡都不大樂意讓夜未涼跟著去,但是卿簌簌說了一句令他們無言以對的話,「就算涼兒本身的實力不如你們,可是她的那些召喚獸可不是召喚出來鬧著玩的。」如果說雲水老人對夜未涼的總體實力還有些質疑,那麼風颺是完全相信夜未涼的那些召喚獸的實力。
「我也想去。」水流華聞言,弱弱地開口說了一句。雖然他如今的實力比不上凌無塵和夜未涼,可是身為玄武契約者,滅殺控魂師本來就是他的職責。若是他連擔當的勇氣都沒有,那麼就不配成為玄武的契約者。
「這……」雲水老人有些猶豫了。於情,水流華如今的實力並不算高,不去的話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於理,水流華身為玄武的契約者,的確應該參與到這件事來。
「師父說了,除非你體內的神獸覺醒了,否則你就不要去湊這個熱鬧了。」雲水老人和風颺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水流華說的時候,凌無塵已經替他們開了口,「神獸契約者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有的是你出頭的機會。」
水流華的臉紅了紅,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夜未涼的嘴角抽了抽,凌無塵這傢伙說話也太直白了,似乎根本沒有顧及到水流華內心的想法。不過聽凌無塵話里的意思,似乎他已經知道了水流華玄武契約者的身份。
「記住,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夜未涼深深地看了白鶴羽和倪思遠一眼,冷聲開口警告道。白鶴羽和倪思遠也是聰明人,都點了點頭表示他們明白的。隨後風颺吩咐風翼留下來保護水流華等人,若是血魔森林裡的魔氣擴散到這一帶,一定要守在結界中不要出去。
大家各自去休息了半個時辰之後,夜未涼一行人便整裝待發了。臨走前,雲水老人和風颺分別在營地這裡設下結界,再加上夜未涼之前設下的結界,三層結界應該能抵擋得住彌散的那些魔氣了。
夜未涼一行人疾行到血魔森林附近之後,雲水老人卻沒有把他們帶到血魔森林裡面去,而是到了附近的一個山洞前。此時,卿九一行人已經等在那裡了。見到夜未涼,卿九熟稔地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又恢復了她面癱的模樣。
隨後一直很低調沉默的即墨離上前了幾步,站在山洞的洞門前翻手取出一枚奇怪的晶石在洞門上畫出一個複雜的圖案。夜未涼甩了一個鑑定術過去,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封印陣法。看即墨離那嫻熟的模樣,夜未涼馬上明白了對方是一個陣法師。
隨著即墨離完成那個複雜的圖案,那個圖案突然散發出耀眼的白光,刺得夜未涼的眼睛生疼,一時間竟然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等到夜未涼的眼睛能夠重新看清眼前這個世界時,突然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有了偏移,甚至有些搞不清自己現在究竟是在哪裡。
「別怕,我在。」夜未涼眼中閃過的一絲驚慌之色落在風颺的眼中,心裡是說不出的心疼。他伸手把夜未涼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說不盡的萬般柔情。便是素來喜歡與他對著幹的雲水老人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忍心繼續打壓他了。
「我知道。」夜未涼聽到風颺溫柔的話語,心中不由得湧起了一股暖流。從前的她並不相信愛情,總覺得「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些話只應該出現在文學作品中。可如今她倒覺得,若是餘生有風颺陪著,似乎也是一種幸福。
不過很快夜未涼便在心裡唾棄自己的這種想法,想想冷鏡是怎麼對待夜微瀾的,她便又覺得男歡女愛這種東西到底是鏡花水月一場空。雖然她沒有甩開風颺的手,但是心裡多多少少有了計較。
「果然還只剩下這最後的兩道封印。」在這個疑似山洞的地方,前方還有一扇門。即墨離站在那扇門前,正要翻手取出剛才所用的那塊晶石時,那扇門突然裂開。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扇門上的封印陣法同時被毀。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囂張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道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