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先把東西收拾起來回營地再說吧。69🅂🄷🅄🅇.🄲🄾🄼 」夜未涼看了一下玉牌上的時間,微微蹙起了眉頭。沒想到這一場大戰就是幾個時辰,如今都已經快到落日西斜的時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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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夜間出沒的妖獸夜未涼倒不怕,只是血魔森林的魔氣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彌散了。這裡距離血魔森林可不遠,萬一沾染上魔氣那就不好了。所以整理戰利品什麼的,還是回去再說吧,這裡實在太危險了。
有羽影他們的幫忙,夜未涼一行人很快就把大部分的媚人猿屍體收了起來,只給那溪等人留了他們附近的那些。隨後夜未涼他們也不看那溪等人一眼,徑直離開了這個地方。至於羽影他們早已經回到了墨玉鐲空間中休息,雖然在水流華等人看來夜未涼竟然不用召喚陣就可以收起召喚獸很厲害。
夜未涼他們這一場精彩的戰鬥不僅是雲麓學院中的理事長老會成員看到了,在另一個世界中,卿簌簌對著面前的投影石壁臉上也露出了讚賞之色。這一次輪迴轉世的夜未涼,的確比從前厲害了很多。
「師父,徒兒有一事不明。」站在卿簌簌身旁的雲蔚微微蹙起了眉頭,已經恢復了前世記憶的他其實如今的實力已經遠在夜未涼之上了。但也正是因為他有著前世的記憶,才會更擔心夜未涼這個他從小當作妹妹來守護的女子。
「問。」卿簌簌把玩著手上的摺扇,一個字簡潔明了。她臉上那嚴肅的神色並沒有因為夜未涼等人從媚人猿的圍攻中脫身而稍稍緩和,反而她的眸色更加深邃,似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更加令人擔憂。
「前世的暗影之女是先有烈焰紅狐而後才有幻滅鬼影,為什麼這一生順序調換了?」雲蔚問的這個問題也正是夜未涼曾經疑惑過的問題,按理來說夜未涼的第三隻召喚獸應該是烈焰紅狐而不是幻滅鬼影。雲蔚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所以才會導致這麼一種情況的出現。
「因為先前遇上紫珠的時候,夜未涼正是因為隱匿得不夠好所以才會被紫珠發現。大概是在這個時候,烈焰紅狐認為夜未涼更需要幻滅鬼影,所以二者調換了一下順序罷了。 雖然契約關係得重新建立,但是沒有斬斷的前塵多多少少會令那些召喚獸感應到她的現狀。」卿簌簌莞爾一笑,輕聲解釋道。
身為一個天才御獸師,卿簌簌素來很熟悉這些召喚獸和召喚師之間的小秘密。召喚獸對自家主人的感應,可以說是對方的存在已經驚醒了它的所有感覺,根本不會錯過對方一絲一毫的變化。若不是位面之間只能通過召喚陣穿過壁壘,恐怕夜未涼的那些召喚獸恨不得一下子全部出現。
就在這個時候,卿簌簌和雲蔚身後的那扇門打開了,一個清秀的藍衣女子走了進來,輕聲稟報導,「殿下,引魂過程很順利。」
「今晚很有可能是一個好時機,做好準備。」卿簌簌聽聞此言,冰藍色的眸子亮了亮,嘴角揚起好看的笑,卻不失威嚴地吩咐下去。那個藍衣女子點了點頭,告退之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然而一旁的雲蔚卻有些不懂卿簌簌和那個藍衣女子的對話,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師父,你不是說今晚雲麓學院內很有可能出現血魔異動嗎?怎麼說今晚很有可能是一個好時機?難道是要喚醒明光殿下了嗎?可是……」
「曦華的靈魂一直都在體內,哪裡需要引魂啊?」卿簌簌聽到雲蔚提起「明光殿下」,嘴角露出了無奈的笑,輕聲打斷了雲蔚的話,不無惆悵地說道,「更何況我們還沒有做好喚醒曦華的準備呢。這一次行動是引迴風颺的異界之魂,免得魂魄不全被紫珠利用。」
雲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師徒二人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回投影石壁上。此時玄遠大陸的太陽早已下山,夜幕終於降臨了。夜未涼一行人在自己的營地里烤著今天剛剛收穫的媚人猿肉,一個個臉上洋溢著欣喜之色。
原本夜未涼還想等雲裳入睡了之後到墨玉鐲空間裡泡泡靈泉水的,結果還沒等他們各自回帳篷休息,夜未涼便看到了血魔森林騰然升起的魔氣。不僅夜未涼,就連凌無塵等人也注意到血魔森林今晚的異樣。
「這是怎麼回事?」白鶴羽微微蹙起了眉頭,別說從未見過這種景象,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儘管血魔森林裡封印著一個控魂師,但是數百年來一直沒有什麼大型的異動,最多每隔幾個月雲麓學院便派人來清剿一次血魔而已。
「血魔異動。」凌無塵倒是見識多廣,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這四個字。他此言一出,白鶴羽和倪思遠都變了臉色。那個流傳了千年的預言早在前幾年再次風靡玄遠大陸,但是除了琉璃國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之外,其它四大國都說那只是謠傳。
然而如今,白鶴羽和倪思遠卻從凌無塵的口中聽到了這四個字。再看夜未涼、雲裳和水流華,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皆是面不改色地看著遠方的血魔森林,臉上神色雖然嚴肅卻沒有恐懼之情。
夜未涼本來就是這件事的知情者之一,知道現在血魔還沒有大規模爆發的原因。至於雲裳,本來溫之悅就覺得血魔異動是早晚的事,所以悅音堂的人也一直相信千年前留下來的那個預言。至於水流華身為神獸玄武的契約者,自然也是知道血魔異動這些事情的。
「這是真的嗎?」白鶴羽猶豫了許久,還是向夜未涼尋求確認道。在他心目中,夜未涼已經比他的導師還要厲害了,只要是夜未涼說的他都相信了。倪思遠同樣是眼巴巴地看著夜未涼,心中十分忐忑。
「是。」夜未涼點了點頭,若非夜裡不適合趕路,她定然會帶著他們往回趕。但是如今卻處於一個進退兩難的尷尬位置,她連木紫珠都無法滅殺,更別說引起血魔異動的控魂師了。然而這個時候他們最多只能留在這裡,根本沒有退路。
沒錯,夜未涼知道,這麼大規模的血魔異動,定然是因為血魔森林中封印著的那個控魂師解開了封印。不過夜未涼不知道,那個控魂師到底是解開了多少封印,能不能離開血魔森林。若是那個控魂師還被牽制在血魔森林裡的話,他們的生路還是有的。
正當夜未涼在思索著自己該怎麼辦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他們的營地,而且那些人的精神力非常熟悉。她的紫眸瞬間綻放出光彩,沒等白鶴羽等人反應過來,她便三步化作兩步朝著旁邊的小路走去,果然看到了她的師父雲水老人。
「師父師父。」夜未涼的小臉上揚起了調皮的笑容,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師父大人。有師父大人在,現在開始返回雲麓學院也是可以做到的!再也不用糾結自己該怎麼辦才能保全白鶴羽等人的夜未涼見到雲水老人就像見到了救星一般,直接上前去給自家師父一個大大的擁抱。
「哎呀,難得涼丫頭這麼熱情啊。」雲水老人摸了摸夜未涼的頭,一臉慈愛地笑著說道。然而跟在他身後的風颺見狀已經黑了一張臉,恨不得上前一把推開雲水老人把夜未涼擁入自己的懷中,那個小丫頭是他的好嗎?
「小丫頭不應該先給為夫一個大大的擁抱嗎?」風颺酸溜溜地開口說道,一臉委屈地看著夜未涼,似乎夜未涼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般。他好看的容顏配上這樣子的表情,的確是讓夜未涼的心微微觸動了,明明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卻莫名地覺得心疼。
饒是如此,夜未涼還是嘴硬地開口道,「一邊去,老娘還沒有嫁人!」
「就是就是,涼丫頭別管他。」雲水老人說著便拉著夜未涼往營地里走,還很挑釁地看了風颺一眼,明著告訴風颺「在涼丫頭的心裡還是為師比較重要些」,氣得風颺嘴角抽搐卻無言以對。
「主子,你小心些。」眼看著風颺險些要從這條小道上摔下去了,風翼忙拉了他一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雲水老人聽到風翼的這句提醒,笑得更加燦爛。反倒是夜未涼,佯裝無意地回頭看了風颺一眼。
偏偏風颺一直盯著夜未涼的背影來看,一看到她回過頭來看自己,立馬眉開眼笑道,「我就說我家涼兒不會把我丟下不管……」
說得風颺還快步走上前想要牽起夜未涼的小手,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她他心裡可是想念得緊。若不是最近太忙,他根本抽不出時間來護送夜未涼前往雲麓學院,他才不會給燕無雙那小子機會接近夜未涼呢。
不過夜未涼壓根沒有買風颺的帳,不動聲色地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冷著臉淡淡地甩下一句,「風颺公子可得自重些,男女授受不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