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汐吃驚,「蘇兄,你不舒服嗎?」
呵呵。
慕容澈低聲笑了兩聲,初來時的不悅一掃而空。
這個遲鈍的小貓兒。
「我,我還有事,先走,先走一步!」蘇井瀾甚至都沒有抬頭看納蘭汐一眼,就匆忙要走,不過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將腰間的錢袋解開,放在桌上,還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來.
「這些是我身上僅有的銀子和銀票,改日我再讓曹公公捎給你,另外你要我辦的事我一定會幫你辦好,最遲今晚,你放心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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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井瀾擱下東西就有些落荒而逃了,納蘭汐話都沒說完。
納蘭汐不解的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這個蘇井瀾,突然怎麼了?」她嘟囔了一句,沒有看到慕容澈眸色閃了閃。
不過好在他還記得付帳,納蘭汐對蘇井瀾的印象又好了一分,正要去拿那銀子和銀票,它們卻倏地著火了。
銀票一燒就著,迅雷不及掩耳就化成了灰燼,而銀子竟也在火中變成一攤水,水又變成蒸汽。
「我的銀子!」納蘭汐驚呼一聲。
可是已經晚了。
她憤怒的轉頭看向罪魁禍首慕容澈,這廝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恨得她牙痒痒,攥了攥拳頭。
「別以為你是國師,我就不敢打你!」
慕容澈哼笑一聲,淡淡的說,「你不是我的對手。」
雖然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可是那幅姿態比直接囂張還要讓人炸毛。
「慕容澈!」
「哦?小貓兒終於知道叫我的名字了?不過我更喜歡你叫我慕容,這些更親昵些。」
納蘭汐一臉黑線,「誰要和你親近!你這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然而慕容澈一本正經道:「想你啊。」
「你……」納蘭汐一噎。
他,他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難道,難道說,他真的喜歡自己?
這個念頭一起,便被納蘭汐直接否定,不可能!
他也就是吃定自己打不過他,沒事就欺負欺負逗逗樂子罷了她要是當了真,豈不讓他貽笑大方?
況且感情的事,經歷過一次就夠了,她絕不會再輕易交出真心!
納蘭汐本就是一個鎮定的人,「國師大人,我可不像蘇將軍那樣憨厚,我不相信你是路過。」
她眯了眯眼睛,「不過你到底來做什麼,與我無關,我不多問,只是既然銀子被你燒掉,那就麻煩這頓飯錢國師大人付了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納蘭汐!」
這一聲怒喝,不是來自慕容澈的,而是一個令兩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上官瑤雪。
她怎麼也在這?
納蘭汐不悅的皺了皺眉,看見她就沒好事,一臉寫著找茬搞事情,納蘭汐沒工夫陪她玩兒。
「長公主有何吩咐啊?」她有些吊兒郎當的問。
慕容澈眸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厭惡,他不喜歡任何人插在他的小貓兒中間,之前一個蘇井瀾,現在又來了一個上官瑤雪。
慕容澈危險的斂眸,只覺得也許該想辦法,管一管這兩人了。
不等他想出辦法,上官瑤雪就提出了一個很大膽的要求。
「納蘭汐!我要和你決鬥!」
上官瑤雪氣沖沖的說。
漂亮的五官都被嫉妒給扭曲了。
她一聽說國師大人出宮,就滿懷欣喜跟過來,卻看到他和納蘭汐那個賤人動作曖昧,根本忍不了!直接跑上來。
腦子一熱,想到了一個光明正大把她殺死的辦法!
生死決鬥!
生死決鬥不光在北武國流行,在整個蒼月大陸都是存在的。
作為生死決鬥,簡單明了,就是一場關於生與死的決鬥,兩人至死方休,一方殺人,不用負責,輸者若是不死,也會自殺,這是規矩,不可更改,連皇室都要遵從。
納蘭汐乍一聽很是驚訝,不過隨即便冷哼一聲。
「長公主,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我已經步入宗師級別了,你可才知到靈師五層,上了決鬥場,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納蘭汐似笑非笑。
不等上官瑤雪回答,納蘭汐便似有若無的看嚮慕容澈一眼,「雖說國師的確擔得起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稱,可也不值得一國長公主為之拼命吧。畢竟好皮囊下面指不定有著什麼樣的心。」
她死有所指,慕容澈只搖頭笑笑,也不惱火。
只是心裡不禁感嘆,這個小貓兒,看別人的感情問題倒是看的痛徹,怎麼輪到她自己,就一葉障目了呢?
他敢打賭,不管他做什麼,對她多好,她寧願相信他是另有目的,不懷好意,也不相信自己只是單純的想要對她好,喜歡她。
她已經給自己打了一個陰謀論的標籤,怎麼摘也摘不到。
慕容澈對她很是無奈。
不過他又能怎麼辦呢?自己喜歡的小貓兒,只能寵著唄,只能希望她有朝一日可以開竅。
不過在這期間,任何人都休想打她的主意!慕容澈想起蘇井瀾,便渾身冷凝了下來。
「狐狸精!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不用你指手畫腳!」上官瑤雪羞惱的說。
納蘭汐哼哼兩聲,「長公主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叫管好我的事?你這怒火都燒到我的頭上了,我何其無辜,都被你下戰書了,還叫和我無關?不知長公主的學問和文章,都是誰教出來的,御廚嗎?」
嗤!
慕容澈笑了一聲,真是兩三句不離一個吃啊。
他想起剛剛凌風的話,開始琢磨以後小貓兒吃飯的事了,既然她那麼饞嘴……
「狐狸精!閉嘴!」
納蘭汐掏掏耳朵,在她面前也懶得再裝了,「長公主一口一個狐狸精,真不好聽啊,而且你這是吃的哪門子的醋?我和國師皆為男子,你有什麼好嫉妒的?」
說到這份兒上,上官瑤雪直接攤開,「休想騙人!你是女人!別把所有人都當成瞎子!」
納蘭汐早就猜到,方才也不過為了確定,詐她一詐,不過她那麼配合,納蘭汐有些失望,太沒有挑戰性了。
「那我可要告訴長公主了,你好像也沒戲,畢竟,我們的國師大人,他是斷袖。」後面四個字,說的意味深長,直接湊到上官瑤雪耳旁說的。
上官瑤雪先是十分厭惡的撓撓被納蘭汐的熱氣熏了一下的耳朵,然後就愣住了。
斷袖?她沒聽錯吧!
上官瑤雪詢問的看嚮慕容澈,後者卻一臉似笑非笑的盯著納蘭汐。
她的怒火一下子就又上來了!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弄死她!這樣國師眼中就只有她一人了!管他什麼斷袖不斷袖!早晚都是她的人!
「我們現在就回宮!上生死台!我正式向你下戰書!以此玉作為命令!你不許違背!違者立斬!」
上官瑤雪拿出一個金色玉佩好不威風的說。
納蘭汐臉一沉。
這是見了如同見皇帝的玉佩,他給了長公主,足以見得他對長公主的疼愛,上生死台,對她來說,贏了也不好,輸了也不好。
兩樣都不好。
可是如果非要她選擇的話,自然會選自己活命!
納蘭汐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抹斜肆的笑來,因額間的紅印,顯得傾城絕世,攝人心魄。
慕容澈看的痴了。
風動,心動,微風吹拂著他的髮絲,和納蘭汐的長髮纏在了一起,曖昧而柔情,青絲如情思,可有一人,卻總是不解風情。
「皇命不可違,我納蘭汐應戰。」她以一種睥睨之態說。
「咕咕!」被人遺忘的小九,此時竟放棄它剛剛愛上的雞鴨魚肉,忠心的爬到納蘭汐的懷裡.
「主人!我幫你!」
納蘭汐微微一笑,點點小九的鼻子,在心裡說,「用不著,你就看著吧。」
生死決鬥,就是人的決鬥,但是被契約的靈寵也算在內,納蘭汐不傻,她不覺得上官瑤雪在明知道實力不如她的情況下還敢向她提出挑戰。
她這樣做,無非就是因為她手上有強大的靈獸,而且她敢斷定,她的靈獸可能不止一隻,而且低於宗師級別。
畢竟有錢有權什麼都能辦得到。
就算她上官瑤雪實力不夠,也有助攻來湊。
小九還小,沒有什麼力量,讓它上台,萬一再受了什麼傷,世上可就沒有另外的類似魚腥草的救命丹了。
不過她不久前用剩下的魚腥草煉製的丹藥,正好可以拿來用。
納蘭汐能想到的,慕容澈自然也能想到,他微微皺著眉頭,好看的眉眼讓人不舍的他為什麼擔憂,不過見納蘭汐那自信的神采,他便不那麼擔心了。
也罷,小貓兒自己都不當回事兒,況且自己也會在場,絕不會讓她出事。
想到這兒,慕容澈便放下心來。
長公主要和南嶽國質子納蘭汐生死決鬥的事情,傳遍了整個皇宮。
上官睿聽後十分震驚,拋下繁重事務,從御書房趕到決鬥場,皇后已然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雪兒在幹什麼?」他又氣又急。
納蘭汐一條賤命死不足惜,萬一他的寶貝女兒傷到了怎麼辦。
上官睿潛意識裡不覺得納蘭汐會打得過女兒,只擔憂女兒一不小心被她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