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汐輕飄飄一句便瞬間安撫了它,「乖,明天帶你出宮吃好吃的去。」
「嗯嗯嗯!主人最好了!」單純的小九無比滿足的說。
納蘭汐噗嗤笑出了聲,在心裡有種感嘆一句,她家小九可真可愛。
次日一早,納蘭汐直接無視小蘭做好的鹹菜蘿蔔湯,蘿蔔還就幾片,她實在沒眼看,直接出宮了。
蘇井瀾就在他們約定的地方等著,他難得一身便衣,看起來也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好男兒,很是養眼,往那兒一站,吸引了很多黃花大閨女的關注,加上他的身份,引得很多桃花,經過他跟前時,紛紛丟帕子,可做作的走了幾步之後,卻發現對方根本無動於衷,十分尷尬。
一大早就有趣事看,因吃不了好吃東西的怨念很快被納蘭汐忽視了。
「蘇兄。」
她終於看不下去一本正經的蘇井瀾被人調戲,關鍵他已經不耐煩了吧,眉頭皺的都能夾蒼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蘇井瀾聞聲倏地抬眸朝她望去,目光灼熱,好像一道亮光,被蘇井瀾反應過度的眼神看懵了一瞬,納蘭汐定了定神,差點兒以為自己是他的救世主。
「納蘭兄,你終於來了。」
聽這語氣,難不成還責怪她來晚了?她可是掐著點兒來的。
納蘭汐勾唇一笑,此刻正是男裝打扮,就差一柄扇子自詡風流了。
「蘇兄久等了。」納蘭汐客套的說,沒辦法,畢竟她約人來是有求於他。
「納蘭兄別客氣,我沒有等多久。」蘇井瀾忙解釋,對上納蘭汐笑眯眯的表情,他突然有些不自在的握拳咳了咳。
「實不相瞞,我也不和你客氣了,我找蘇兄出來,是有事相求。」納蘭汐一本正經,十分嚴肅認真的說。
蘇井瀾不由的跟著緊張了起來,語氣有些急的問,「是不是又有人為難你了?是長公主?還是她的幾個妹妹?」
看來他很了解自己的處境嘛。
「嗯,都不是。」納蘭汐說。
「那是什麼?」
「這個!」納蘭汐拍拍自己的肚子說,「我在質子府快餓死了,沒肉沒菜,想借蘇兄一些錢,然後找一個可以外派送菜的天天給我那質子府送新鮮的肉和菜,最後還要雞蛋,不知蘇兄可願幫忙?」
蘇井瀾長舒一口氣,不是被欺負就好,還以為是什麼要緊事,原來是吃的。
想起剛從她那煞有其事的樣子,蘇井瀾就一陣失笑,突然覺得這樣的納蘭汐怎麼這麼……可愛,他一下子被這個念頭嚇住了。
他是糊塗了不成?竟覺得一個男人可愛!
蘇井瀾心裡浮現一股羞恥和對自己的責怪。
「蘇兄,我出來的太急,早膳也沒來得及吃,不如我們找家酒樓坐坐?」納蘭汐狐狸眼一眯,極為和善的建議。
蘇井瀾盯著她的臉怔愣片刻,方磕磕絆絆的說:「好……好好。」
納蘭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聲好不就得了,還連說三個,是讓他請自己吃飯,激動的?還是心疼錢?
不得不說,有時候納蘭汐的情商,真的令人捶胸頓足的堪憂。
「質子殿下在做什麼?」慕容澈淡淡的問,身體卻很端正的坐著用早膳,吃相很斯文優雅。
「回主子,昨夜他讓他的丫鬟給曹公公捎了一封信,今日一早便出宮去了。」
曹公公?蘇井瀾的人?出宮?慕容澈拿筷子的手一頓,閒散淡薄的眼睛一下子就凝住了。
身形一閃,便不見了蹤影,留下一隻正在啃雞腿發現主人又丟下它消失,一時無法接受,還在痴呆狀態的小肉龍。
它……真的很可憐。
具體請對比一下小九的待遇。
酒樓中,小九大刺刺的坐在桌上,面前的碟子堆滿了肉和菜,平日多次聲明只喝甘泉水的鳳凰,嘴巴里塞滿了肉,納蘭汐哼笑一聲,原來不是不吃葷,是不知道葷菜那麼好吃。
「你的靈寵……可真特別啊。」蘇井瀾忍不住感嘆一句,一隻雞吃肉,不對,重點是一隻雞在吃另一隻烤雞,這個畫面,蘇井瀾只覺得全身不自在。
小九啊嗚一聲,又啃了一個雞頭。
納蘭汐則十分淡定,她吃的好似還算優雅,不過速度也可以說是風捲殘雲。
一大桌子菜,蘇井瀾還沒怎麼動筷,就已經消失一大半了。
「蘇兄,別客氣,反正你請客,隨便吃!」納蘭汐不忘招呼他,用一種她請客的豪邁說。
蘇井瀾只覺得有趣好笑,寵溺的看著她,目光帶著以前不曾有的情愫。
「你的嘴角。」蘇井瀾在家裡是吃過的,哪裡有胃口再吃,不過為了不讓她尷尬,就沒說出來陪納蘭汐進來,他一直看著她吃,見納蘭汐嘴角頂著一片飯粒不自知,他忍不住出聲提醒。
「啊?」納蘭汐有些不在狀態的抬頭,疑惑的看著他。
蘇井瀾身形一頓,只覺得心臟猝然被重擊了一拳一般。
他心動了!
上翹的鳳眼,額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紅色的印記,給她本就出色的眉眼更添令人無法直視的妖艷,可偏偏她的眼神何其清澈又何其深沉,翹鼻櫻唇,她詢問時微微張開的白玉一般的牙齒,隱隱露出粉色的舌頭。
「咕嚕」一聲,蘇井瀾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這裡,有東西。」他聲音已經有些微抖,指了指自己的左邊嘴角,納蘭汐沒有多想,抬手一抹,卻是按照他的方向抹的是右邊的嘴角。
「不是,是這裡。」蘇井瀾又換,納蘭汐也換,又抹錯了。
「什麼也沒有啊。」納蘭汐微惱,這傢伙是不是看她吃那麼多不爽,故意不讓她吃的啊!
在吃的東西面前已經喪心病狂沒有理智的納蘭汐想著,完全不以自己這種過河拆橋沒良心的想法為恥。
「我幫你。」蘇井瀾看不下去,他微微起來,傾身伸手幫忙,手指就要碰到納蘭汐的唇角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等蘇井瀾和納蘭汐看過去時,便見來人正笑吟吟的長身玉立,出現在包廂裡面。
「納蘭質子和蘇將軍好興致,一大早就來酒樓打牙祭,早就聽聞兩人交情匪淺,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所言,親密到都能幫對方擦嘴了。」慕容澈笑說,這句話多半是對蘇井瀾說的,可是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納蘭汐。
不知為何,雖然他表面在笑,納蘭汐總覺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散發著寒氣,弄的她的肉也吃不下去了。
其實,主要是吃飽了。
「呃,國師大人?您怎麼來了?」納蘭汐的驚訝不是裝的。
「哦,我路過,看見樓上一個餓死鬼一樣的人,不由覺得稀奇,便多看了兩眼。不成想那人竟是納蘭質子,嘖嘖。」慕容澈兩聲嘖嘖,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優雅的嫌棄。
稀奇?餓死鬼?
這傢伙,一天不來諷刺她就渾身痒痒是嗎?這是明著暗著都在罵她呢!
還稀奇,把她當成會吞火的猴子嗎?
豈有此理!
納蘭汐拍桌而起,一時間兩個大男人都朝他看去。
她鳳眉倒豎,正要發脾氣,怎知那慕容澈一個舉動,讓她當場愣住。
只見他目光何其溫柔,眼神如何寵溺,微微抬袖,手帕也不拿,走到納蘭汐身邊,在蘇井瀾愕然的目光下,輕輕的溫柔的幫她擦去了那粒蘇井瀾要擦沒擦的飯粒。
然後嗔怪一句,「形象都丟到蘇將軍面前了,該打。」
他竟還……還抬手颳了納蘭汐的鼻子一下!
動作何其親昵。
蘇井瀾當成愣住。
納蘭汐也好不到哪兒去,她一副見鬼了的模樣,這妖孽變態,今日又要搞什麼事情?
他這樣惺惺作態,溫柔至極好像一朵解語花賢妻良母啊呸!
納蘭汐腦補過多,很快鎮定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慕容澈,「國師大人,男男有別啊。光天化日之下,不要動手動腳。」
誰知慕容澈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當著蘇井瀾的面就敢直接調戲她!故意用外人也能聽得見的語調,十分曖昧的說,「你的意思是,不是光天化日,便可以對你,動手動腳?」
去!納蘭汐無語。
一抬腳就踩了他一下,恰逢慕容澈轉身而走,她踩了個空,沒站穩自己要摔倒。
「小心!」蘇井瀾驚呼。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她一頭撞進了一個硬又軟的胸膛里。
好聞的清香讓她下意識的多聞了幾下。
直到慕容澈那欠揍的聲音從震動的胸腔里傳出,她因吃的太多而導致思緒緩慢的大腦才提醒她,她又進了這個狐狸的懷裡。
「納蘭質子還沒待夠?若不是光天化日,又有蘇將軍在此,我是不介意被你多抱一會兒的。」
見鬼去吧!
納蘭汐一把推開慕容澈,他竟也毫無留戀的果斷放手,還整理了一下被她拉扯亂的衣襟,何其瀟灑絕色。
納蘭汐此時看他,只覺得心裡一肚子壞水,雖然不知緣由,可總覺得他不安好心。
「蘇兄,你……」納蘭汐的話一頓,因為蘇井瀾看起來不太正常,臉色發黑,隱隱泛青,雙拳緊握,好像隱忍著怒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