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國。
鳳汐來到北武國的第一站,便是舉世聞名的半步多酒樓。而不是鶴家,這種行為若是讓鶴雲如等人看到了,定會罵她沒有良心等等,竟然拋下他們,一個人來半步多吃吃喝喝。
肯定會抱怨說,難道在她的心裡,他們還比不上一頓酒菜嗎?
若時他們真問了,鳳汐也不懼回答,她會很認真的回答說,「是。」
而他們那群人臉上的表情,她完全可以想像得到,一定比潑灑的筆墨還要精彩。
「主人,前面就是半步多了!」小九說著聳動著小鼻子,發出響亮的嗅氣聲。
鳳汐無語的扶額,覺得丟人,可小九完全不自知,很多路人都看過來了,看見一隻平凡無奇的小雞崽兒,對著半步多饞的流口水狂嗅,就紛紛好笑。
走遠了還在回頭看它,又看向它的主人,不過當看清平凡無奇的小雞崽兒的主人的真面目時,所有人都忘記了嘲笑那隻沒有形象的小雞崽兒,都被它的主人迷住了。
然後……
複製小九聞到半步多美食的糗樣,留哈喇子,眼球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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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汐一頭黑線。
閉了閉眼睛,不耐煩這樣的視線。抬腳朝半步多走進去,結果忘記了來半步多要提前預約,她應該走後門翻牆的,這樣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過去,也難怪小二攔住她了。
「客官請留步,有帖子嗎?」
「……沒有。」
「沒有就不准進去。」
鳳汐掉頭就要走,但沒想離開,而是去走後面翻牆,直接闖進廚房偷吃,讓別人吃的都是她吃剩下的,她對偷吃最有技巧了,保管讓人看不出來。
而且偷吃的樂趣,可比光明正大的吃有趣多了。
正在這時,鳳汐還沒有走幾步呢,就聽到有人喚她一聲。
「納蘭?」
一絲絲猶疑,和一絲絲不確定,而當鳳汐回頭的時候,蘇井瀾就完全認出來了,一臉的驚艷和驚喜,欣喜如狂的快步走過來,絲毫不顧及形象。
世人眼中,一直穩重高冷的大將軍蘇井瀾,卻也有這樣著急的時候,宛如失了分寸,像是一個大男孩。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一臉說了兩遍,完全可以聽出來他的驚喜。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誰想到今日撞見了!你何時來北武國的?為何也不來找我!我一直擔心你,尤其是還聽說了南嶽國長公主生死不明的事情,我……」
蘇井瀾一時激動,口不擇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鳳汐笑了笑說,淡淡的笑容,卻沒有一絲客套和勉強。
故國重遊,見到了以前的舊人,她是挺開心的。
蘇井瀾對她是一片赤誠。不求回報的哪種好,她沒有理由討厭他。相反,蘇井瀾算是她來異世大陸的第一個朋友。
「是啊,你看起來很好,你的靈力,似乎又再次精進了。」精進到他根本看不出她究竟到了何種地步,只是自身會對她產生一股臣服感,那是修煉者間,對於比自己強大很多的人的感覺。
蘇井瀾心中微微的震撼,但是他並不嫉妒,也不會心生自卑,只會有些唏噓,暗道自己該更加努力了,不然被她甩了太遠不好。
尤其,她還是自己鍾意的女子。
鳳汐颯然一笑,並不打算就她的靈力聊下去。
「蘇兄好久不見,你怎會在此?」
「我去半步多吃飯。之前訂的位子,今日到期了」蘇井瀾眸光灼熱,定在鳳汐身上,半點也不移開,非常的直白。
「嘰嘰嘰!」
小九說著除了鳳汐以外,其他人都聽不懂的話,一下子親熱的撲到了蘇井瀾的懷裡,「嘰嘰嘰!」
蘇井瀾被它小小的身子猛衝一下,覺得胸口處都鐵青了,撞得不輕。
「它在說什麼?」蘇井瀾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不懂就問。
鳳汐視線落在自家沒有原則的靈寵身上,看著它死乞白賴的抓著蘇井瀾的衣襟,一副死都不會放手的架勢,嘴角抽了抽,然後回答說,「它讓你千萬千萬帶它一起進去,如果你帶它進去了,它……」
鳳汐額角又跳了跳,頓時眉頭掃過一陣丟人的意味,這個鳳凰,哪裡有一絲鳳凰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厚臉皮。
「它就如何?」蘇井瀾有些興趣了。
他自己對靈寵什麼的,是素來不關心,也不討厭也不喜歡的類型,但是愛屋及烏,這隻小雞仔一樣的靈寵,是鳳汐的,那他就會對它更多容忍,即便它那樣粗魯的撲上來,他也沒有半分的斥責,而是任由它的動作,哪怕它的口水都沾濕了自己的衣襟。
「它……可以嫁給你……」
鳳汐閉上眼,沒眼睜眼為自己的靈寵傳話,簡直丟人!
「……」蘇井瀾顯然也很無語,乍一聽,滿頭的黑線。
然後就是哭笑不得。對上懷中眨著一雙黑豆般的亮晶晶的眼睛時,他無奈的拿大手摸了摸小九的腦袋,小九也罕見的沒有躲開,若是以往,它早就嫌棄的別開頭了。
可誰叫它有求於人呢?對美食的饞嘴,讓它完全沒有了原則和下限,以前多麼一個高冷臭屁的鳳凰,如今那架子就像是街上的癩皮狗一樣。
蘇井瀾心想,他娶一個小雞崽兒幹什麼啊,他向娶得人時它的主人,她才是他心心念念的佳人,從未忘記過,自從她離開北武國回到南嶽國,他就一直魂牽夢繞,被相思所困,久不得善終。
如今蒼天有眼,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意,這才讓兩人相逢。
蘇井瀾的心中滾燙一片,這次再也不能放她走了,一定要好好抓住機會!
「我們一起進去吧。」蘇井瀾說。
灼灼的望向鳳汐,鳳汐想了想沒有推辭,抬腳很自然的跟上去。
西決國。
西門青青第一次遭受她的折月哥哥的冷遇,以前她的折月哥哥可是很體貼的,而且對她很溫柔,可是剛剛……
他卻在自己不斷的追問那個宮女下落的時候,冷凝的看著自己,然後漠然的對她說,「出去。」
她當時就傻了,然後很難堪的,捂著淚濕的眼睛奪門而出。一路回到了她的公主府,嚶嚶嚶的哭起來,撲在床上,把臉埋在被子裡,嚇得一眾宮女太監,魂都要飛了。
這是哪個膽大妄為的人,竟然敢惹得他們的寶貝公主殿下傷心至此,就算是他們不計較,鬧到了陛下和皇子那邊,定會叫那人碎屍萬斷。
可是他們問了很多遍,公主愣是不說。
「主子,西門公主走了,不過她好像哭的很傷心。而有下人看見了她就是從這兒出去的,而您在這裡的事情,也有不少人知道,萬一到時候,西決國的陛下問起來,主子您該如何?離開皇宮嗎?」
凌風冒出來。
他單膝跪地,頭深深的埋在雙手成拳的手下。過了一會兒,還沒有聽到主子的任何動靜,於是有些疑慮的抬頭,便對上自家主子無雙的側臉,可是自家主人的神情有幾分落寞和傷情,又似乎帶有一絲的掙扎和為難。
這樣擁有普通人也擁有的情緒的主子,讓凌風非常新鮮,但是也第一時間明白,是關於鳳汐的事情,因為只有和她有關的事情,主子才會有正常人應該有的情緒,除了鳳汐,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對自家主人有這樣的作用。
「主子?」凌風喚了一聲。
「主子?」
見自家主子還在走神,凌風大著膽子又叫了一聲,因為還等著主子拿主意呢。
「無妨,我心裡自有分寸。」慕容澈良久開口。仿佛剛剛走神的不是他。
寬大的衣袖在行走間搖曳,一個大男人,依舊可以生的魅色傾城,此魅色並非是一般的魅惑,媚態,而是一種美到極致。隨時能吸引人的眼球的美。
「是,那屬下先行告退!」凌風還有事情要做。
「她呢?」慕容澈在凌風退下前,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這次他的眼神沒有任何的走神痕跡,而是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認真,看的凌風心裡一咯噔,果然讓他才對了,主子方才的鬱郁,都和鳳汐有關。
「回主子的話,屬下也不知道,只看見鳳汐姑娘一路朝南走了,可能是回了南嶽國,畢竟那裡是她的家。」凌風說。
慕容澈想到什麼,卻是搖搖頭。
「交給你一個任務。」
當慕容澈的手指,在椅子上敲打了幾下的時候,開口對凌風說,「跟著她,任何情況都要及時向我匯報。」
她,不用說是誰,叫什麼名字,凌風也知道是誰,除了鳳汐絕對不會有第二個女人,能這樣即便離開了也照樣拴住主子的心。
至於西門青青,他從始至終就沒覺得自家主子會喜歡這種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女人,她和鳳汐完全是兩個類型。
「可是主子,您這邊……」
「嗯?」
「是。」凌風被自己主子眯眼一看,便不敢多言,恭敬應道。
很快,一個飛鴿傳書落在了慕容澈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