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掃過,大門被風吹動,屋內的蠟燭也矮了幾分。
「誰?!」鶴雲茹虛弱的喊了一聲,即便如此她還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這是她從看不見的時候就訓練出來的靈敏,當恢復視力後,這種對環境的高度靈敏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更加敏銳。
「是我。」說話聲從她的床榻邊傳來。
炫目的赤紅色衣衫,塗抹赤色寇丹的指甲的女人,此刻十分優雅的坐在她的塌上,手裡還拿著一個紅彤彤的蛇果。
蛇果上侵潤著清澈的水珠,女人的紅唇貼合在蛇果上,襯得她的唇齒更加唇紅齒白,令人驚艷之際,就連鶴雲茹一個女人,都目光灼熱,有些羨慕起正被她啃咬的那個蛇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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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都未見過哪一個女子都比鳳汐更美的。
她說的美,是那種媚態,儘管鳳汐的五官平平,但是她那強大的可以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自信,還有那藐視一切的霸氣,都讓她令人移不開眼。
只是可惜了她的面容,如果是一個絕色的臉,那該是如何的風情萬種,而又令人感覺高貴不可侵犯呢?
若是鳳汐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定會覺得好笑。
不知道若是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摘去,她會如何驚訝。還會說出什麼來。
「鳳汐!是你!你來了!」
「你爺爺怎麼說?」鳳汐不喜歡跟慕容澈以外的人廢話,在她看來,和慕容澈說些有的沒的是情趣,一副調劑品,和別人廢話就是傻叉,她更喜歡單槍之人,切中問題要點。
「……我不知道。」鶴雲茹低頭有些失落和猜疑的說。
「五長老來了一趟,他和爺爺說了什麼,後來爺爺就走了,但是這次沒說讓我去,但也沒說不讓我去。我也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鳳汐笑了出聲,鶴雲茹飛快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為何發笑。
「蠢。」鳳汐說。
「這話是什麼意思?」
鶴雲茹並不生氣,在她心中,鳳汐就是各樣都是完美的女子,所以在她眼中自己就算是蠢一點,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爺爺沒說不讓你去,這不就是默認了嗎?」
「默認?」
「你爺爺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個死傲嬌,還是一個老死傲嬌,他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鳳汐從塌上跳下來。
「之前他放話不讓你加入紫藤花,又揚言要關上你三天時間,如今被五長老勸動,又讓他如何澄清解釋?」鳳汐走到鶴雲茹跟前。
「所以按照我的理解嘛,他應該是答應了。」
「應該?」鶴雲茹苦笑。
「不,就是。」鳳汐斷定,而且還自我肯定的點頭。
「那……我該怎麼辦?外面還是有很多守衛啊。」鶴雲茹糾結的看著鳳汐。
鳳汐呵呵兩聲,一手放在胳膊上,一手玩弄著指甲上的寇丹。
「這有什麼,你見他們攔住我了嗎?」
「這……沒有。」
鳳汐抬頭,鳳眸沖她颯然一笑,「這不就得了,跟我走吧!」
鳳汐眸色一轉,幽光閃了閃,接著就提著鶴雲茹的衣襟,破了牆上的磚瓦,騰空瞬行,一直行了百里。
「啊啊啊啊啊――」空氣中迴蕩著鶴雲茹恐懼的尖叫聲。
「再叫我就把你丟回去。」鳳汐惡趣味的說,還示威的掂了掂她的衣領。
鶴雲茹立刻噤聲,緊抱者鳳汐的大腿,「我錯了!別丟下我一個人!」
說到一個人,鳳汐別有深意的垂眸看了她一眼,「你確定是一個人?」
「啊?」
鶴雲茹很乖很聽話的軟萌的抬頭和鳳汐對視,又是那種無辜的不解的眼神。
鳳汐勾唇一笑,「我的任務完成,後日再見!」
不待鶴雲茹琢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便眼睜睜的看著鳳汐一個抬頭,動作何其瀟灑和不留戀,就將她整個人給拋出去了!
她這是要殺她嗎?
鶴雲茹腦海中第一個冒出來的是這個念頭,可是很快就否定了。
「你們好自為之,我,先走一步,去取點東西回來。」鳳汐說完就不見了,尾音也在空氣中迴蕩著,來昭示之前她確實在。
你們?
鶴雲茹疑惑間,便察覺一道熟悉的氣息焦急的靠近自己,然後腰間就多了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來人身上的藥香氣還有丹爐的味道,令鶴雲茹即刻間就認出了他。
「弄月?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兒?」鶴雲茹有些驚訝的問,隨即便開始動了動,「你先放我下來。」
弄月不吭聲,但是也沒有要放下她的打算。
「弄月?」鶴雲茹不解。
過了一會兒弄月才解釋,「我去找了鳳汐,讓她幫你和大長老再求情,但是她告訴我……」
說到這,弄月頓了頓,想起不久前那女人和他說的話,他還是覺得她太過大膽了。
「我可以幫你,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說!只有能幫到雲茹!」
「這可是你說的?」女人很是戲謔。
「我說的!」他很堅定,為了她,他什麼都可以做。
「我去擄走她,確保鶴家的人追不上來,然後交給你,後日我們在紫藤花見,」
當時他完全傻眼了,他絕對沒有想到,鳳汐那女人會用這種方式讓雲茹加入紫藤花,簡直太簡單粗暴直接了!
「萬一……」
「沒有萬一。」她有些不耐煩,而且還有點心不在焉,好像有什麼事情要急著去做。
「……好。」他覺得自己也可能瘋了,才能那樣理智而又是平靜的做出這樣的反應來。
他想都沒有怎麼想,就答應了。
鳳汐當時挑了挑眉頭,似乎挺意外他的反應,「我還有私事要辦,只能把你們送到千里之外,雖然我認為鶴清絕已經默認了鶴雲茹的選擇,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你們最好還是在我出現前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說」
「你要去哪兒?」他不想她離開的,如果有她在,鶴家如何反對,他們也不怕,因為唯一一個能說服鶴清絕,並且和他對著幹的人,就是鳳汐了,她也是鶴清絕完全沒辦法的人。
「去南嶽國。」鳳汐這一點沒有避諱。
「去那裡做什麼?」
「取回一件屬於我的東西。」來到這裡太被動和匆忙,以至於那些珍貴的寶物被她遺留在了長公主府,希望她藏匿的地方還沒有被人發現。
弄月沒有再追問下去,她要取回的東西是什麼。
「那你何時回來?」
「不出意外的話,後日出發之時,就是我回來之時。」
將鳳汐的事情與鶴雲茹說了一通,鶴雲茹也忘記了自己被弄月一直抱在懷中的事實,還不自知的摟緊了他的脖頸,沒有注意到他因為這個動作,眼神中的幽深和灼熱。
「你說,鳳汐到底是什麼身份呢?在南嶽國,我還沒有聽過哪個姓鳳的呢。」
弄月冷靜了一下,「別說是南嶽國,就連北武國也沒有,未曾聽說過有姓鳳的。」
「她的姓名該不會是假的吧?」鶴雲茹猜測。
弄月想了想,便搖頭否定,「應該不會,這不是她的性格。」
以鳳汐的性格,她該對自己的一切都那麼自信,甚至自戀,比起隱藏姓名,她更喜歡直接暴露。
鳳汐不知道那對還未曾互表心意的小情侶心中所想。
她正在趕往南嶽國的路上,夜風寒冷,風寒露重,她思忖著倒是該如何悄無聲息的進入皇宮,之後再悄無聲息的離開。
或者離開之前,要不要代替風華娘娘去看一看璇璣娘娘的慘狀,想必她現在的日子很不好過吧。
以她對南嶽皇短暫時間的了解,他並不是一個為女色所迷惑的人,恰恰相反,他對女人非常的冷漠,不過那種冷漠是骨子裡的。
但是他表面卻是很寵璇璣娘娘,那是因為他從不會去深入了解哪怕一個愛他的女人,所謂寵愛,也不敢是因為對方懂得討他歡喜,而他不用有任何負擔。
不知他的心中,可曾想過璇璣娘娘,為此愧疚。
不過這些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與她無關,原身的母后,不知能否趁此重新得寵,不過客觀來說。
南嶽皇以前不喜歡皇后,隔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喜歡上,那大概就是不會喜歡了。
但皇后是個聰明人,她應該懂得如何為納蘭婷籠絡更多的勢力,就是璇璣娘娘腹中的胎兒出生了,也對納蘭婷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南嶽國。
「皇姐,你在哪裡啊。」
納蘭婷幾日不見,已經十分的消瘦了,這些日子以來,他從未好好休息過,沒有胃口,沒有睡意,一睜眼就帶人去各地搜尋鳳汐的消息,可是每每侍衛帶來的都是讓人失望的消息。
父皇已經對他失望了,可是納蘭婷只想找到皇姐,他堅信她還在,並沒有丟下他一個人。
「皇姐,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你答應過我,可你為什麼要食言?是你教我的,要言而有信,我答應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可你呢?」
夜風忽地刮過,帶動樹梢微動。
長公主府某處一棵樹梢上,有一抹融入夜色的赤紅色影子,俯視著地面上喃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