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你怎麼來了?

  「不行!」鶴清絕還是堅決反對。

  「我支持她。」

  這時,外面傳來一道十分清朗的聲音,正是昔日一度令鳳汐沉迷,慕容澈為此心生醋意的鶴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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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的兩人聽到此聲皆向門口方向看去,只見光線照射的地方投下兩道人影。

  看那個身形,左邊的就是鶴清風無疑,而能與他站在一起的那身材窈窕的女子,恐怕就是鶴雲茹了。

  「五弟!」鶴清絕不悅的斥了他一聲,可鶴清風並不會被他影響,一直溫潤的笑著,見鳳汐看過去,還很有風度的朝她隔空點點頭,鳳汐也點了點頭。

  「五長老。」

  「叫我師叔好了,你已經是我們鶴家的一份子了。」鶴清風很親切的說,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攀關係,令人鶴清絕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

  一個個都把他當成擺設了不成!他才是家主!

  「咳咳!」

  「大長老,就讓小汐試試吧,她和我們不一樣。」

  鶴清風說這話的時候,神情似乎有許多的傷情,鳳汐敏銳的捕捉到他這句話後,鶴家的人都不太對勁,紛紛陷入各自的深思中,好像追憶往事一般。

  鶴雲茹的眼睛,直接就泛了紅。

  「不行!不能試!縱使她比茹兒的父親天資更好又如何?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失敗,她的命就沒了!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想都別想!絕無可能!」鶴清絕神色絕冷,揮袖憤憤離開!

  鳳汐卻覺得這憤怒並不單單是針對她的,好像還另有隱情一般。

  鶴清風微微嘆氣,望著鶴清絕的背影,最後朝鳳汐笑笑,鳳汐若有所思,盯著他的臉。

  一秒,兩秒,三秒,最後兩分鐘過去。

  鶴清風雖長相十分年輕,但也已是年過四十的人了,久經歲月,加上本身脾性就很溫和淡定,可此時也耐不住鳳汐一個勁兒的打量,終於臉皮覺得詭異的開始發熱,他輕咳一聲,不自在的撇開臉。

  臉上的那道讓他感覺灼熱的目光,才幽幽的轉開。

  「五師叔,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鳳汐開口,聲音婉轉而又隱隱低沉,帶著一種忍不住讓人臣服的味道。

  幾日不見,她的氣勢大漲,與往日大不相同,又或者,這才是她的本來面目,那閒閒而又睥睨的姿態,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唉。」

  鶴清風是為難的,「我若是知曉,定然會告訴你的,可是煉製爐鼎的辦法,只有歷代的鶴家家主知曉,當初……罷了,總之這件事,你須得讓你師傅答應才可,除了求他,別無他法。」

  鶴清風臉上有些惋惜和落寞,一身白衣翩然而去,宛如蕭瑟秋風,令人只覺蒼涼滿目。

  「你,你別怪我爺爺。」鶴雲茹突兀的開了口,她的存在感實在太弱,以至於她發出了聲音鳳汐才想起這屋內還有一人,幸好,她方才差點兒就要揭開自己臉上那戴著極不舒服的人皮.面具了。

  「鶴小姐此話怎講?」

  鶴雲茹溫柔的說,「鳳汐姑娘,以後叫我雲茹吧,我就叫你鳳汐如何?」

  鳳汐隨意的點點頭,她並不在乎這些細節。

  鶴雲茹善良的笑了笑,然後一抹黯然就划過眼眸,她輕輕的轉身,似乎不欲讓鳳汐看到她的脆弱敏感。

  「十年前,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舅舅害死了我的母親,當時母親死後,誰也查不到兇手,當時……只見那現場十分……十分不堪入目……」鶴雲茹說到這兒,忍不住的閉了閉雙眼。

  「母親被人……被人凌辱至死!當時鶴家人全部被震驚了,沒人明白會有誰這樣大膽敢對我母親下手,她可是鶴家家主的夫人!那時候我爹爹已經從爺爺手中繼任了家主之位,因為還沒有正式宣布,很多人不知道。」

  鶴雲茹掉出一滴滴晶瑩的淚水,鳳汐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爹爹發誓要抓到兇手將他碎屍萬段!可是一直沒有頭緒,這件事情耽擱了一個月的時間,母親還沒有下葬,後來爺爺覺得事情蹊蹺,當時有家丁說看到了舅舅,當時沒人懷疑到他的身上,可是爺爺卻記在了心裡,他就讓管家暗下去查,結果讓人大吃一驚!」

  鶴雲茹的手緊緊的捏著帕子,眼中又恨又惱。

  「誰之我舅舅竟是那等禽獸!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惦記著!當時有人在他的書房內找到了……找到了……找到……」鶴雲茹臉上浮現一抹羞怒到極致的紅暈,氣的渾身發抖。

  「找到了什麼?」鳳汐輕輕的詢問。

  她覺得少女需要發泄一下,這些事情,大概已經在她的心中憋了許久了,聽說因為眼疾的原因,她一直沒有朋友,恐怕從未和人吐露過心聲吧。

  雖然她大概已經猜到了結局,和鶴清風為何不願意告訴她製作爐鼎的緣由,但她還是在這個時候,用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同情心和溫柔,靜靜的聽下去。

  「找到了以我母親為畫,作的一本本一冊冊的春宮圖!全都是我舅舅找人定做的!當時我爺爺氣的暈了過去,爹爹得知後目眥盡裂,提著劍就去殺人!」

  真是夠禽獸的,這樣對自己的親妹妹,還強迫了她,不過據鶴雲茹的描述,她母親不是他殺,而是自盡而死的,但也是間接因為她舅舅,因為不堪受辱。

  「我舅舅不知從何得到了風聲,就連夜逃走了,我爹爹瘋了一樣的找他,爺爺都看不下去了,都怕我爹爹發瘋,後來,我爹爹突然說,他決定不殺他了。」鶴雲茹的臉上露出一抹絕望。

  「只有我爺爺很快想明白他的意思,爺爺很震驚。」

  「爹爹說,他要讓他血債血償,但是不是現在,親兄妹的血緣關係,可以煉製爐鼎讓人死而復生,他要讓我舅舅付出代價。」

  「不管我爺爺如何勸阻,爹爹都油鹽不進,後來他閉關數月,等我們所有人終於闖進去後,就只,只看見他和我舅舅發臭的屍體……」

  鶴雲茹有些崩潰的嗚咽著,哭的像是一隻委屈的小獸。

  毫不意外,鳳汐想,她已經猜到了結局,所以這就是她父母早逝的真相?

  還以為她從小就死了父母呢。原來之前的傳聞都是假的,這才是真相,不過恐怕也是為了掩飾鶴家的這項令他們屈辱又悲傷的醜聞吧。

  畢竟暴露出去了,對兩家誰也不好。

  「五長老,弄月回來了,聽說這次去了一趟靈秀山,還剿滅了那裡的一窩山賊呢!」

  下人高興的進去通報,鶴清風一掃眉頭黯然,提到這個徒弟,就有了脈脈溫情。弄月是個有天資又能吃苦的性子,真是難得可貴,尤其他們還生在帝王人家。

  「看來今日要好好嘉獎他一番了。」

  「弄月最喜歡吃魚,五長老是不是要吩咐廚房要多準備些魚?多做點花樣?」下人已經熟悉了五長老的套路,他獎勵弄月的時候就喜歡用魚,雖然在下人看來很寒酸,可是弄月喜歡,真是一對貨真價實的試圖倆,他們的情趣他還真不懂啊。

  怪不得他是下人,弄月卻是關門弟子。下人心裡感慨,不過隨即便想到了那個絕世公子。

  「五長老,弄月還打回來一個天神般的少年呢!那容貌氣度,恐怕只有昔日的國師大人才能與之匹敵了!」

  「國師?他已經死了很久了。」鶴清風惋惜的說,那樣驚才絕艷的人,就死在了一場宮亂上,至今他都覺得如黃粱夢一般不可信。

  猶記得當初煉丹大賽上,他看師侄的眼神,是深深的愛慕和寵溺,恐怕他自己都沒覺察到吧,他卻都看在眼裡,本以為他們兩個會有發展,沒成想,到最後一個死,一個不知所蹤……

  可惜了。

  「是嗎?」鶴清風回答下人。

  不過心中卻是不以為意的,他不認為有哪個少年能比不上昔日的慕容澈,即便他真的死了,後人也不可能超越他。

  「叫弄月來找我。」鶴清風吩咐一聲便進了裡屋。

  「是。」

  另一邊,弄月已經開始晾曬藥材了,把剛剛從山上採下的藥放在木架上,少年一動不動,就站在他身旁看著。

  「我說鈺公子,你杵在這兒真的很像是我師傅在監督我,讓我很有,壓力啊。」弄月起身很無奈的說。

  少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面無表情,卻又不會給人冷漠的感覺。

  「少爺……」小廝偷偷扯了扯少年的衣袖,少年不理會他,這時外面有人來通報「弄月公子,五長老叫您過去一趟。」

  弄月隨即起身,二話不說將藥材遞給下人,「你把剩下的處理好。」

  在鶴家,凡是一個下人也都是懂得丹砂之術,藥材金屬的,不然鶴家怎會被稱作為煉丹大家呢。

  弄月一走,少年也走了,不過是和弄月不一樣的方向。

  「少爺等等我!您走的太快了」小廝慌忙跟上,奈何自家少爺看著走的很慢,實則速度很快,衣角翩飛,宛如仙人。

  突然,少年倏地停下,他眼睛瞪的有點兒大,和他一貫的氣質不符,卻顯出可愛的反差來,不過很快他就眯了眯眼睛,看向一個方向,那裡有女人的說話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