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鳳汐被攔著不讓進,她無奈之下,只好走開。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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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靈力都耗盡了,沒辦法再用瞬行術,只好在這兒附近守著,因為她方才問了守宮牆的侍衛。
「納蘭長公主回來了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你有什麼企圖?」
「……她有沒有回來?」
「與你何干?」
起初,那幾個侍衛都一點兒不配合。
鳳汐忍住要動手的衝動,衝動是魔鬼,況且她現在還不一定打的過他們的。
展顏一笑,「我來是想告訴陛下,長公主被一夥不明人世劫走了!」
「胡說!信口胡言!長公主的名聲豈是你一個無名小卒可以胡亂編排的?她早就回宮了!就在半個時辰前!你休想造謠生事!別怪我們不客氣!要是這話傳到了皇宮娘娘耳朵里,你可是要被殺頭的……」
後面的話,鳳汐就沒有興趣再聽下去了,反正她已經知曉,那人已經回去了,於是她就隨處尋了一個高處,睡在了樹上。
纖細的身子半靠在枝繁葉茂的樹幹上,一手臂橫著擋在腦後,她望著上方的樹葉,還有透過縫隙播撒下來的瑩瑩月光。
夜色微涼,鳳汐難得的安靜柔和下來,什麼也沒想,就呆呆的欣賞著夜色。
大腦漸漸混沌,她都不知道何時睡著的。
而回到一個時辰前。
納蘭汐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那震驚是不言而喻的,而她也著實如鳳汐所預料的那般,立刻就回宮了。
一刻都不在外面停留,迫不及待。
她去納蘭婷的宮殿去找他的時候,不料竟看到了楚天皓。
楚天皓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生氣,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做不到直接離開,只是氣哼哼的坐著也不起身,納蘭汐一看向他,他立刻就傲嬌的扭過頭去。
「婷兒!」納蘭汐哪有時間和他玩,她主要就是看看弟弟。
正在與楚天皓下棋的納蘭婷,眼中閃過一層詫異,皇姐對他一直冷淡,今日為何如何親熱?
還喚他婷兒。
久違的稱呼,他不由停止了下棋的動作,茫茫然而又充滿擔憂的站起來。
「皇姐?」聲音輕柔,帶著明顯的寵溺,明明他才是弟弟。
納蘭汐聽到這一聲皇姐,徹底忍不住了,眼淚嘩嘩的就開始往下流。
這一下嚇到了納蘭婷,這皇姐的性子怎麼沒又變了。
竟然哭了!
他以為皇姐已經在北武國待的不會有這種軟弱的時候呢,畢竟自家皇姐在他心目中可是帥炸了!
心裡覺得有些詭異感,但又很心疼。
「皇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若有人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立刻把人抓過來!任由你出氣!」納蘭婷眼神閃過一絲陰狠,這時方顯出他並非少年模樣。
納蘭汐說不出話來,也不知如何解釋,只是一味的哭,本來還在生氣的楚天皓,也有點兒嚇住了。
她不是去的時候還冷冰冰的嗎?現在一回來,竟然哭了!
他以為她沒有眼淚呢,是哪個混蛋招惹了她,一時間,楚天皓只覺得胸腔里非常的悶,想發泄打人。
「皇姐乖,別再哭了。」納蘭婷索性摟住納蘭汐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哭。
少年的體魄稍顯瘦弱,可是胸膛卻意外的溫暖,納蘭汐閉上眼睛,想起變成魂魄後,那欲求不得的悲傷,就難受的要死。
現在竟然發生了奇蹟,真希望永遠都不要醒來才好,她完全把鳳汐拋在腦後了。
「婷兒,我想去看看母后,你i陪我一起去吧?」
納蘭汐從自家弟弟身上抬起來,祈求的目光直直看著他,讓納蘭婷沒法兒拒絕。
一旁的楚天皓,注意力早已經不在棋盤上了,完全在納蘭汐的身上。
第一眼,驚鴻一瞥,她如九天玄女一般,孤冷清傲。再見,她竟也有這樣楚楚可憐的一面。
那委屈而又悲傷的美目,哭紅了紅彤彤的鼻子,那嫣紅欲滴的嘴唇,水晶一般一滴一滴滾落在粉白面頰上的眼淚,還有一些掛在濃密的黑色睫毛上,打濕了一半睫羽,越發顯得惹人憐愛。
楚天皓覺得自己的心,都在砰砰的跳。
他好想把美人從那納蘭婷身上搶過來,讓她抱著自己哭!
「……好!」
納蘭婷沒法拒絕,但是等他們走到鳳棲宮的時候,發現殿內的蠟燭都不亮了,他們母后早已經熄燈休息了。
「要不然,我們明日再一同過來向母后請安吧!」納蘭婷見自家皇姐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便細心安慰。
「……嗯。」納蘭汐只好答應,其實她有些失望,總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好像錯過這次,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似的。
她的直覺並沒有錯,「唔……」
迷迷糊糊中,鳳汐翻了一下身,感受到手下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她捏了捏,發現那東西還是溫熱的。
她的意識有一些開始清醒了,感受到身下也是軟綿綿的觸感,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樹上,她明明是在樹上睡著的。
「啊哈——」
一個細小的哈欠聲從身邊傳來,鳳汐刷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是小九。
它抱著自己的手腕,睡的四仰八叉,卻格外香甜。
這個小沒良心的!
鳳汐冷哼一聲,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
小九在睡夢中聳了聳鼻子。
還睡!
竟然沒有醒來。
鳳汐無語了,這個小傢伙,能吃能睡,看習性誰敢說是鳳凰,昔日那個記載中的清冷高傲的鳳凰,完全是就是個小豬仔兒嘛!
沒心沒肺!
不過值得開心的是,她又回來了。
還是這具和她有七八分像的身子舒服,已經和她的靈魂有了幾個月的磨合,幾乎適應了,乍一去那個白衣小美人的身體上,弱不禁風,走路都打飄的,讓人憋屈。
可是……她是何時回來的?她完全沒有意識。
納蘭汐跑去哪兒了呢?她盤腿坐下,檢查了氣海丹田,但是並未發現納蘭汐的魂魄。
莫非……她想到一個可能,匆匆忙就要穿鞋,此時一個宮女恰好端了洗臉盆過來,蹲下服飾鳳汐。
「公主,讓奴婢來吧。」
鳳汐也不拒絕,宮女給她穿鞋更衣的時候,她在想著若是納蘭汐的魂魄換到了那個小美人兒的身上,那她……該不會從樹上掉下來吧!
她可是挑的最大最高的一棵樹呢,掉下來豈不摔得很慘?
鳳汐這樣想著,不過她的嘴角明顯是愉悅的。
不管這件事和納蘭汐有無關聯,她有沒有從中作梗,但她的存在,早已經讓鳳汐不爽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還得親眼目睹才是。
鳳汐推門而出,見到外面已經來了人,顏如玉的少年,背著晨光笑容燦爛陽光,唇紅齒白,烏髮生輝,讓人讚嘆。
鳳汐剛想問他一大早上的跑她這裡做什麼,他便來一句讓她摸不著頭腦的話。
這樣的少年,見到鳳汐,眼睛彎彎,很開心的叫,「皇姐!你起來了?我們走吧!」
「走?去哪兒?」鳳汐蹙眉,纖細有度,黛色霜青的好看眉毛,並未用任何畫筆,天生就是如此,美如畫作。
「自然是去鳳棲宮了!昨夜皇姐還巴巴的要去看母后呢!怎麼這睡了一夜,你竟忘了嗎?」納蘭婷古怪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鳳汐瞭然,定然是原身納蘭汐搞得事,不過她可不打算收拾她的爛攤子。
「哦,這樣啊,不過我我忘了,也沒那個心情了,你要是想去,你自己去吧,我要出去一趟。」鳳汐淡淡的說。
納蘭婷的表情更加古怪,還有些憋屈。
昨夜那個讓人心疼的皇姐,宛如曇花,一現之後便消失無蹤了,了無痕跡,他都要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個夢。
「皇姐……」納蘭婷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這個問題他已經想了一夜了,心裡有了好幾個人選。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吞吞吐吐的,像個什麼樣子,一點兒也不男人。」鳳汐口氣有些說教。
納蘭汐頓了頓,才開口,「皇姐,呢是不是想國師了?」
「這話從何說起?」
看來不是。
「皇姐,父皇又逼著你嫁人了?」
鳳汐看傻子一樣看他。
看來也不是……
「是楚天皓那傢伙對不對?他又欺負你了!」
「……」她欺負他還差不多吧。
皇姐欺負他還差不多吧,想起他臉上的惡臭,納蘭婷想。
「那還有什麼原因?竟能使皇姐昨日傷心的抱著我大哭,當時楚天皓還在場呢。」納蘭婷納悶兒的說。
鳳汐一聽,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但不是嚇得,而是震驚了!
哭?
還是大哭!
這麼丟人的事兒,她可干不出來!
可是她盯著這個身體生活,卻要給她收拾攤子,簡直丟人現眼,鳳汐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怪不得這小子,剛剛看見他的第一眼,覺得他有些得意,原來是過了一把當弟弟的癮,看著一向強悍的姐姐,突然間示弱,他一定很有存在感吧。
「……我喝醉了。」
她能說那不是她嗎?
她都不相信的謊言,指望別人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