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著褲子去茅房~」
【嗡嗡~嗡嗡~】
沈明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機,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朝著床頭走去。
吳山發來的消息,內容是會議須知,還有一個開會通知,時間是明天中午兩點,第一次總結會議。
沈明給吳山回了個1,換了雙鞋後快速出了房間。
這一覺睡得香香的,從十一點睡到十點鐘,要不是手機震動聲太大沈明還能睡。
簡單吃了個早餐後,沈明趕到了公安部,去到了王天亮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王天亮沒在辦公室,沈明很自然的就跑到了辦公桌後,一屁股坐在了王天亮的工位上,將桌上的資料推到了一邊,拿出手機看了會群里的消息。
群里到處都是通知,基本上都是開會通知和討論通知,要麼就是各部門之間沒那麼急的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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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看得入迷,王天亮進來他都沒注意到。
直到王天亮往桌上甩了份資料,沈明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早,王哥。」
「你不是請假了嗎?怎麼中午就來了?」
「睡了個懶覺可以了。」
「那下午要不要幫你把假消了。」
「不用,半天無所謂。」
「桌上的文件簽個字。」
沈明拿過文件,快速翻了翻,在開頭和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一邊寫著一邊問道。「怎麼樣?有頭緒嗎?」
「沒頭緒,下午繼續開會。」
「時間過去沒那麼久吧?讓他們互相問一問呢?」
「正在問了,昨天問到現在了,他們也在研究。」
「那這個案子我還跟不跟了?」
「等會我讓人把 2 號案的資料拿給你,你去 2 號案待幾天。」
「二號案現在有什麼進展?」
「有幾個新發現,不過消息都不太好,問了幾個人都沒有印象,也沒有什麼關鍵性的證據,和你說你也不懂。」
「二號案誰在負責?」
「你陳大爺。」
「他人在哪?我去轉一轉看看。」
「刑偵一號實驗室。」
「一號實驗室在哪來著?」
「下樓左手一直往後走,後面你自己問人。」
「行。」
沈明放下鋼筆,拿起桌上的手機,調皮地衝著王天亮敬了個禮,隨後立馬閃身往前挺了挺身子。
回頭一看,王天亮果然剛把腳收回去,沈明預判成功,立馬撒開腳丫子往外跑,一邊跑一邊笑。
「小王八蛋~」
王天亮被沈明這德行逗樂了,做了個追趕的架勢,沈明跑得更快了。
直到沈明消失不見,王天亮才坐到辦公桌後,從抽屜里拿出六瓶藥來,挨個開始往外倒,一邊倒一邊數著。
物證鑑定中心,DNA 檢驗實驗室內。
陳民皺著眉頭看著無菌托盤那兩片乾枯發黃、邊緣捲曲的野草,眉頭越來越緊。
二十五年前的物證,還是野草,能保存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提取不出來嫌疑人的 dna 信息他一點都不意外,只是難免失望罷了。
陳民盯著面前的乾草看了好一會,最終嘆了口氣。
「哎~」
「幾次了?」
「七次了陳主任。」
幾名痕檢技術員垂著眉眼站在一側,接連七次失敗的檢測早已磨掉所有人的底氣。
其中一名中年技術員低聲開口說道。
「陳專家,我們前前後後嘗試七輪提取。乾草雜質確實太多,而且還常年受潮,DNA早就碎成殘渣了,試劑盒的標準流程全都試過了,根本擴增不出有效分型,再折騰幾次,這點殘存物證就要消耗乾淨了。」
「常規流程不行就想想其他辦法,畢竟是二十五年前的老東西,長鏈斷裂很正常。既然常規流程行不通,那今天我們就單獨給這份物證定製一套工序!」
「您說怎麼搞,我們聽您指揮。」
「先讓我想想,大家先休息休息,趁現在有空去吃個午飯休息會,有消息我給大家發消息,沒消息的話下午兩點再來吧,多休息會。」
「那您?」
「我晚點吃,這段時間你們辛苦,我年紀大了確實幹不動了。」
「那行,那我們先走了。」
沈明站在門外,看著一個個白大褂從屋裡走出來,自動退到一邊,站在門框邊的牆邊讓出了位置。
「哎呦~老師的好學生,來讓老師抱一個!」
「別啊,你洗沒洗手,手上別都是藥劑。」
「胡扯,我都戴著手套的。」
沈明嫌棄的推開劉良,象徵性的主動給對方來了個擁抱後立馬就分開了。
「裡面什麼情況了?」
「搞不出來,分裂太嚴重了,雜質也太多了。」
「什麼案子?」
劉良瞪了一眼沈明說道。「什麼案子你都不知道,你就跑過來了?」
「昂,不行嗎?作為你最優秀的學生,我就不能帶點個性嗎?!」
「臉皮厚的跟城牆似的,玉樹的案子,被殺害的人是文物保護所的副所長,嫌疑人行竊觸發警報被當時值班的副所長發現了,他和歹徒搏鬥最終被害死,身中三十三刀失血過多死亡,犧牲後被追封烈士。」
「副所長?半夜?」
「對,副所長,半夜。」
「就他一個人值班?」
「兩個人值班,另一個人在倉庫巡查沒聽到動靜,文所長估計來不及通知,或者乾脆和歹徒撞了個對面。」
「兇手受傷了?」
「手傷了,估計是追擊搏鬥的時候受的傷,歹徒的血滴在了門口的野草上,就兩小塊痕跡。」
「偷東西偷到文物保護所去了,看來是真的缺錢,一般的小東西兇手還看不上,大概率欠了很多錢,或者本身有賭博的習慣。」
沈明靠在門邊,右手食指撓了撓下巴的胡茬開始分析起來。
「文所犧牲的時候多大年紀?身體怎麼樣?」
「40 歲,身體不胖不瘦,正常體型。」
「那兇手體力就不會差,怎麼進的所里?撬鎖還是?」
「翻牆。」
「身手靈活體力充沛,不會低於二十歲,大概率不超過三十五歲,他有帶什麼工具嗎?」
「螺絲刀、老虎鉗、鐵鋸片、蛇皮袋、小刀……除了刀沒留下,其他工具全留在現場了。」
「那他還懂點撬鎖,案發時國內其他地方有類似失竊案發生嗎?」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應該沒有,有的話估計就併案了。」
「那大概率就是本地人或者在當地打工的人,而且還得是待過一段時間的那種,估計殺了人後立馬就跑了。」
「那肯定跑,他又不傻的。」
「老師你怎麼做的提取?」
「老一套。」
「提了幾次?」
「七次。」
「還能做幾次?」
「最多三次,穩妥起見兩次最優。」
「有沒有試過溫水提取先除雜質?配比除雜多除幾遍的那種,不是正常的那種標準試劑。」
「沒試過,你去和老陳聊聊,我先吃飯去了,早上就吃了兩包子。」
「行,您先忙,等會聊,我暫時不走。」
「那等我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