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沈明站在省廳門口打了個哈欠，手裡還提著兩個粉絲餡的包子一杯豆漿和一個水煮蛋。
早上起來沒什麼胃口，早餐從賓館提了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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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他幫著甄離清理死者頭顱後又幫忙檢測了一下蟲齡，忙到晚上十一點才回去，睡眠不好的代價就是胃口也不會太好。
本來還想著今早偷偷摸摸的晚去一會，沒成想剛七點半狄猛就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早上要開什麼總結會議，九點鐘開始。
「早阿明～」
「松哥，你執勤阿？」
「是滴～今兒個我執勤。」
沈明笑著和門崗打了聲招呼，他現在已經可以刷臉了，來省廳來的多了大傢伙都知道沈明這號人。
沈明慢悠悠的提著早餐，推開狄猛的辦公室，見辦公室無人往狄猛的椅子上一坐，打開手機找了個短視頻開始吃飯。
狄猛來肯定是來了，就是不知道人去哪裡了，估計是去忙了。
「咚咚！」
辦公桌敲雞蛋殼的動靜還真不小，可能是辦公室太空曠的原因，聽起來聲音格外的大。
「咚咚！」
這次是敲門聲。
「進來，門沒鎖。」
「那個～」
高龍推門而入，手裡還拿著東西，剛準備說話，可看到坐在辦公桌後的沈明時高龍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彎腰後仰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眼門外的科室牌。
「看啥呢高隊，升職沒多久我都不認識了嗎。」
「不是，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要不我去你辦公室也行。」
「狄處長呢？」
「我不到啊，我來的時候他就沒在，你有事就給他打個電話。」
高龍拉了個凳子往沈明邊上一坐，將沈明面前沈明僅有的兩個包子拿了一個就往嘴裡塞。
咬了一口後高龍說道。「怎麼是素的，你不吃肉有力氣上班嗎。」
「沒胃口，昨晚上忙到晚上十一點了都，你沒吃早飯嗎？」
「就喝了碗稀飯吃了個雞蛋。」
「這個你要不要？我也沒啥胃口，你要吃一塊吃了。」
「一個行了，一會喝點水得了，中午早點去食堂就行。」
「你這是才回來嗎？我這兩天都沒看到你，在忙什麼呢？」
「抓人去了。」
「你去抓人？」
「我們省廳的案子，有個夥計通過網絡鎖定了嫌疑人在硯台一家網吧上網，我去蹲了他幾天把人按回來了，就半夜才回來。」
「什麼案子？」
「詐騙的案子，騙了有三百多萬，四個受害人。」
「騙了三百多萬還去網吧，這也是夠可以的。」
「主要他不敢用手機，知道我們在盯著他呢。」
「這麼機靈怎麼還讓你給按了？」
「我查了三天監控找到他坐公交車的路線了，直接就在他家門口蹲他！」
「怪不得沒見你人，這次讓你躲過去了，廳里這個案子辦的我頭都大了。」
「聽說了，我走的時候下面就往上報了，卷宗我都看過了。」
二人許久未見，高龍也剛好要等狄猛回來，於是就在狄猛的辦公室聊了起來。
剛走到門口的狄猛聽著屋內的動靜，做了幾乎和高龍一樣的動作。
後仰，抬頭，往後退，看牌子，牌子沒錯，進門。
「你們倆把我辦公室當食堂了是吧！」
「吃了沒？還有個包子沒吃。」
沈明將僅有的一個包子往前推了推，抬著頭傻傻的看著狄猛。
「你自己吃吧，我早上吃過了的。」
「也對，你有嫂子給你做飯。」
「她能給我做早餐？我真是謝謝你了，你嫂子聽了肯定喜歡你，她和我結婚十五年了，早上給我做早飯的天數我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都是我在做。」
「不都一樣嗎，誰做的飯誰愛吃，以前我媽說我挑食我都是這麼說的，他自己買的菜怎麼可能會買自己不愛吃的東西。」
「這你沒挨打？」
「那倒沒有，我媽不打人，她喜歡讓我幹活，洗衣服刷碗曬被子之類的。」
「哎～狄處，桌上文件放你這了，你空了看一下籤個字。」
「你在處理的那個案子？」
「對。」
「行我知道了，你等會要幹嘛去？」
「人還沒審呢。」
「那你審吧。」
「啥事你說，我看能不能抽點時間出來。」
「沒事，我等下要去開個會，阿明你是啥時候回去？」
「我下午回吧，我東西都收好了。」
「那下午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廳里一堆事，我中午和劉老師一塊吃個飯，吃了飯我再走，到家剛好能趕上晚飯。」
「先把包子吃了吧，開會的時候我再叫你。」
……
「喂，是柏亮嗎？」
「是我，你哪位？」
「這裡是青山縣公安局，我們想問一下……」
「嘟嘟嘟……」
張立拿著手機，聽著話筒內傳出的嘟嘟嘟聲，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徐客說道。「他給掛了師傅。」
「再打一次，通知到位。」
「奧。」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張立按了下重播鍵，電話再次打了出去。
「登～」
電話接通了，但這會沒人說話，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在等張立先開口。
「柏先生，您的傷情鑑定是不打算做了嗎？這可不是什麼民事糾紛你們庭外和解，故意傷害罪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
「說完了嗎？」
「您什麼意思？」
「說那麼多屁話有什麼用，你一個打電話的管那麼多幹嘛？我真去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意思意思就行了，掛了電話就說我不來，他們也不會怎麼你的，讓你打這個電話不是讓你催我必須去，是表面工作要做到位，工作留痕都不懂嗎年輕人？」
「不好意思，我沒聽懂。」
「沒聽懂沒事，我也不為難你，你掛了電話沒事的，就說我拒絕做鑑定就行了，你領導心裡都有數，你自己好好想想，捅我第一刀的那個人，身上還背著我的案子呢，才幾個月就送去槍斃了？有後續沒有？」
「我還是不明白，您的意思是您拒絕配合嗎？」
「我告訴你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明天就出院去你們縣局，到時候你被穿小鞋又不是我！讓你裝傻你不會是吧？！變通都不懂嗎？捅我的人你惹不起！你們局長都得捧著他！你看這麼久了誰在催我？沒人催我！」
「嘟嘟嘟嘟～」
柏亮再次掛斷了電話，張立是真的懵了，對面說的他一句都聽不懂，可偏偏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怎麼樣了？」
「他說我們局長惹不起捅他的人。」
「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