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硯寒與封四月仍舊待在議事殿,不同的是仁親王也在此處,正商量著付氏一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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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有想到,宰相既然是付氏餘黨。」君令軒不由搖頭,這倒是他不曾知道的。
「皇上……」公公驚慌失措的跑進來,連行禮都顧不上,就道,「冉貴妃跳湖自殺了!」
「什麼?」君硯寒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在移宮之時,她趁大家沒注意的時候,跳湖了,等好不容易救上來時,已經斷了氣。」公公心中有些惶恐,擔心這件事會責怪到他的頭上。
可君硯寒聽聞卻沒有任何反應,語氣淡淡道:「是嗎,那就丟到亂葬崗吧。」
身旁人淡薄的語氣仿佛再說今天天氣一般,君令軒聞言卻不贊同,直接給反駁回去:「雖然冉貴妃是付氏餘黨,可外界百姓畢竟不理解這些,到時候傳出去恐怕不妥。」
「臣妾覺得仁親王說的有理,皇上就小小的辦一下吧。」
「那便依皇后的。」君硯寒改口也快,對於如何處置荊冉月,他沒有任何興趣。
君令軒心中堵著一口氣,如果封四月不說,就不聽他的?
等一切安頓完畢,君令軒看著君硯寒道:「現在事情基本告一段落,如今宰相府被查封,外面的輿論皇上何顧?」
「仁親王覺得該如何?」
「臣愚鈍。」君令軒微微拱手,卻不願說出心中的看法。
他心中一直對君硯寒不服氣,憑什麼他能登上本應該屬於他的位置,若是沒有他,這個位置也就是自己的了。
君硯寒睨了他一眼,他垂著頭,故而沒有看到君硯寒眼底的深以為然,只需一眼,他便看出他心底的野心與不服。
他緩緩闔上雙眸,語氣淡淡,故作不經意的開口:「仁君得天下,至於你所說的輿論,朕已經安排人處理。」
說著懶懶的掀起眼皮,對上君令軒剛巧看過來的視線,「仁親王能活到現在,也是因為朕的仁慈,故而給了你安然無憂的生活。」
這話徹底點怒君令軒心中的怒火,卻又不敢方面反駁,只得彎腰拱手,不讓君硯寒看到自己難看的臉色,「的確,謝皇上!」
哪怕如此,他的語氣仍舊控制不住的有些咬牙切齒。
君硯寒再次闔上雙眸,「仁親王沒事便離去吧。」
「臣告退。」君令軒再次行禮後離開。
而此刻的君硯寒卻在心裡琢磨,該說的話,該提的醒,他都已經做完,如今就看君令軒的造化了。
君令軒離開皇宮,沉著臉,「該死的君硯寒,還真將自己當一回事!既然還敢提起當初的事侮辱本王!」
回到仁親王府,君令軒氣沖沖的朝里走去,直接坐到連可人對面,嘴裡吐槽道:「這個君硯寒根本就無心皇位,當初既然還跟本王搶,若不是他從中搗鬼,如今的皇位便是本王的。
他坐上去就算了,還是這般模樣,是幾個意思,侮辱本王嗎?」
連可人嚇一跳,沒想到君令軒一回來就吐槽皇帝,如此的大逆不道!
迅速的看了眼周圍,這才放心下來,不解的開口:「王爺這是有何煩心事?」
如今君令軒的態度還不明確,雖說吐槽,可若是她隨意出主意,到時候失敗,他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皇上無心皇位,剛才還出聲提起當初的事,你說本王能不恨!」
「當初?」
「呵,就是我們投降於他一事,還斷言說是他仁慈,不然我們如何能活到至今!」
君令軒緊握雙拳,一想到君硯寒當時那淡定無所謂的模樣,更加恨得牙痒痒!
連可人已經聽出了他話中的不喜與恨意,唇角有意無意勾出一抹苦笑,「是啊,當初的恥辱,如何能輕易忘懷。」
這話一出,果真令君令軒神色更加難看,連可人是有私心的,她自己沒有坐上皇后之位,又或者君令軒敗給君硯寒,這些於她而言已經是事實,她無力改變。
可是一想到自己兒子還要被他們的兒子壓一頭,她心中如何也無法平靜,她不甘!
「王爺,當初的苦楚與恥辱我們受過也就罷了,又如何能讓平生跟著我們如此。」
「王妃何出此言?」
「皇上如今已經除掉付氏,又出言提醒王爺,臣妾可不認為皇上真的會如此好心。
王爺,不如,我們讓平生,謀權吧?」
她大膽的說出這句話,眼底全是算計與果決,唇角帶著冷意。
君令軒沉默片刻,勾唇冷笑道:「說的沒錯。
不過就算要謀權也不容易,先不說如今君硯寒把持朝政,他有個小太子。
朝中的勢力錯雜,很多壓根就分不出誰是誰一派。」
他終歸有些顧忌封四月與君硯寒的勢力,不敢輕舉妄動。
「那該如何?」連可人目光微冷,這是沒可能了?
「只能暫緩,走一步看一步。」
「該死,若不是當初君灃陽害得,我們又如何能敗給君硯寒!」連可人一想到當初的情形,哪怕君灃陽已經離世多年,依舊恨及!
君令軒蹙眉,剛想開口就聽見房門被推開,而君平生正站在門口看著倆人。
連可人見此一慌,她還不知平生的想法,若是被……
「父王母妃。」君平生淡定的開口,緩步走進來,再將門關上。
「你都聽到了。」相比連可人的慌亂,他倒是淡定很多。
「是,我一字不差,聽的清清楚楚,你們想替我謀權。」
「平生,你聽娘說,此次的事情……」連可人說到一半停下,不知該如何解說。
「我懂,都是為了我好,我還聽到,他們讓你們收到了恥辱。」君平生目光從始至終都是淡定的,沒有一絲慌亂,神情也沒有一絲怒意。
「那你待如何?」君令軒目光落到自己唯一的孩子身上。
「我也有這野心。」他短短一句話,徹底讓連可人安心下來,君令軒也很是滿意。
「那你可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就沒有回頭路,成功率也只能是四成,這樣,你還確定要這樣做?」
「確定,哪怕只有三成或者二成,我都要去做。
有奪權的美事,自是要參合的。」
「哈哈哈!」君令軒滿意拍拍他的肩膀,「不錯,有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