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寨主明白,在大山里雖然安全。可是有一天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不得已離開大山,他們的身份是不會被山下之人所接受的。
如今有一個堂堂正正轉正的機會固然好,可他還是有太多需要考慮的事。
一旁的紀歡歡見他猶豫,忍不住說:「爹,那是多好的事,你就趕快同意吧!」
寨主無奈,「歡歡別鬧,此事不是兒戲。」
紀歡歡哼了一聲,偏過頭沒再理會自家老父。
就在這會兒,聽到紀歡歡聲音的梁若久等人找了過來。看到安然無恙地紀歡歡,他們才終於鬆了口氣。
梁若久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看見那寨主,不由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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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寨主見了他也是面色一變,突然暴躁起來。
只見紀寨主指著他道:「你個臭小子,拐走了我家歡歡,暫時她在外頭出個什麼意外,你擔待得起嗎?」
說著,他就朝著梁若久走過去。
梁若久被吼得無地自容,便乖乖低頭認錯,「實在對不住,是我一心想離開,才鼓動歡歡跟著我私奔。她心性單純,是我該死。還請寨主原諒。」
那寨主氣得冷哼,冷眼看著梁若久。
顯然在他眼裡,梁若久就是個拐走他女兒的壞人,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原諒的。
任憑旁邊的紀歡歡怎麼勸,紀寨主還是沒打算原諒梁若久一般,直對梁若久挑眉豎眼的。
紀歡歡見此,忍不住罵對方固執。自己這會兒沒出什麼事,還需要怪罪梁若久什麼?
那紀寨主一聽女兒居然為了其他男人而罵自己,一時更氣,再次憤憤地盯著梁若久,活像對方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
旁邊的人算是看明白了,這其中還是有紀歡歡的一份功勞。
就在三人僵持之際,封銘天站了出來,說:「大家出來這麼久,肯定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們就住在附近,家中有些酒菜,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談談,如何?」
話落,封四月等人自然是附和。
紀歡歡摸著肚子,看了眼紀寨主。紀寨主無奈,只得點頭同意前往。
眾人回了破廟,封家族輩看到來人眾多不免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很快備好酒菜,好生招待著。
只是坐了下來,眾人也都只是沉默吃著東西,沒人開口說個什麼。
封四月等人不好開口,畢竟這會兒還是紀寨主他們的事為重。可紀寨主那邊卻只是慢悠悠吃著東西,全程沒理會紀歡歡給自己使的眼色,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人帶回去。
空氣中瀰漫著沉重,梁若久看了看紀寨主,想要說話又被對方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梁若久只得乖乖閉嘴。
就在飯菜將要用盡之時,紀歡歡終於憋不住了,突然起身跪到了紀寨主面前。
紀寨主筷子一放,狠聲道:「歡歡,你這是做什麼?」
只見紀歡歡已經紅了眼眶,說:「我知道爹你是為了我好,可是爹能不能給我一個重新選擇人生的機會,我也想去外面看一看,不想做被你保護得什麼都不知道的寨子小姐。」
她在山寨了太久,看著每日都相同的事物,看著寨子人民和樂,已經是看得厭倦了。
這樣的日子固然讓眾人艷羨,可是她卻是已經待不住了。
她也想看看外面世界的寬廣,去見識一下別人口中的人心險惡,去見識其他的山川湖海。
紀寨主聞言,卻是一下默了。
他以為給女兒一個和樂的環境,為她安排好一切,讓對方一輩子順遂無憂,那樣紀歡歡就能開心。
一輩子不受到什麼干擾和傷害,那自己也就可以放心。
不想如今女兒卻求著自己,讓自己放她離開?
他做不到,也不舍。
可是,他也不忍看見愛女露出的傷心面孔,也不想讓愛女隊自己怨恨一輩子。
紀寨主知道的,按照紀歡歡的性子,若是此時把對方帶回去,對方肯定也不會安分下來。她會走第二次第三次,等到親眼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才會安分。
想到這兒,他又是一番糾結。
一旁的封四月看了,雖然明白紀寨主的擔憂,卻也能想到此時就算帶紀歡歡,對方肯定也不會安分。
她想了想,隨後說:「紀姑娘你先起來,紀寨主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一旁的君硯寒點頭附和,「此事還是大事,他自然有自己的一番顧慮,你們二人可以好好談一談。」
或許如此,紀歡歡就能明白紀寨主的苦心,紀寨主也能知道紀歡歡的嚮往。
二人各自退一步,或許事情也不用鬧得如此僵持。若是父女二人因此決裂,那便是感情兩傷,日後後悔的終歸只是二人。
紀歡歡聞言,也是一下明白此理。可看向沉默的父親,她還是忍不住撇嘴,「我父親就是固執了,我……也一樣。」
所以二人能鬧到如此,也不是特別奇怪。
眾人聞言笑了笑,心說還是能看透的嘛。
紀寨主聽到那話,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眶微微濕潤了。
「我拗不過你,誰讓你是我的寶貝女兒呢。」他說著,又看向封四月,嘆聲道:「說說那個報效國家的機會吧。」
既然女兒要離開,他自然也要在外面給對方支起一方天地。
封四月聞言,心中更喜。她忙給君硯寒使眼色,讓對方說說那事兒。
這會兒正是一個好時機,日後可就沒有這麼個機會了。
君硯寒點點頭,正色道:「本王不瞞寨主你,我麾下正好缺你這樣的能人。」
紀寨主聞言,詫異地看著君硯寒。
不過他也是個見過世面的,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王爺請繼續。」
那君硯寒一看有戲,便湊近了幾分,說:「如今就算你們不出山,也能知道朝中動盪,賊臣不安,各個都是狼子野心,打著不同的算盤。」
說著,他便又嚴肅幾分,「本王需要寨主你做本王的麾下臣,同本王一起剷除佞臣賊子,為國家造福。寨主覺得如何?」
紀寨主聞言,沉吟片刻,隨後說:「與山賊為伍,只怕會對王爺你不利,日後也會給人留下口舌。」
他一時有些懷疑,這君硯寒是過於天真了。
不想君硯寒神秘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銳,「寨主無需擔憂,本王自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