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四月看了有些不忍,便道:「公主可要去牢房看看譽王殿下?」
聞言,君淇兒連忙擺擺手,說:「還是不要了,皇兄平時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要是被我看到他那樣狼狽,心裡肯定不舒服。」
在她面前,君硯寒也一直都是完美無瑕的。所以這件事,她還是當做不知道的好。
「那好,公主可要在義臨居坐一坐?」
「還是不了,我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父皇他們會擔心的。」君淇兒似乎有些失落。
她抬眼看了一下屋內的陳設,全都是書。
桌上還攤著一張畫卷,君淇兒站的遠沒看清,不由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我能看看嘛?」
看著對方所指的解剖圖,封四月面色一緊,連忙收了起來。「這個東西,恐怕不適合公主殿下看。」
要是這小公主被嚇出個什麼問題,她也不敢保證自己還有沒有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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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淇兒聞言,也就乖巧地沒有再問那個東西。
她在屋內看了一圈,全都是有關查案的書,桌上還有一摞案卷,似乎都是很久之前的案子。
「你為啥看以前的案子?」君淇兒疑惑地問。
封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想從以前的前輩那兒學些皮毛罷了,畢竟我還太年輕了。」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沒有現代技術可以用,所以才看先人的查案順序來學習學習。先人雖然古板,卻也有許多可用之處。
之後,君淇兒便又呆了一會兒。
很快時辰就到了,門口的嬤嬤開始催促君淇兒。
君淇兒再次依依不捨地看了眼封四月,而後說:「之前本公主送你的木劍,你還留著吧?」
「自然。」
「那就好,那是皇兄所制,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說著,她又想到什麼似地,說:「皇兄他劍術一流,只是平常有些藏拙。」
聞言,封四月腦海內迅速閃過什麼,只是她並沒有捕捉道。
「臣明白了,殿下慢走。」
君淇兒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跟著嬤嬤離去。
待人離開了,封四月便開始思索方才君淇兒話中的意思。總覺得,自己漏了一個很重要的關鍵點。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封四月這邊已經開始有些頭疼了。
晚飯時,她用的也不多,似乎心事重重。
鬼谷七看了不由一問,便見封四月懶懶地抬起眼,眼中沒有半點光彩。
「……是不是被難住了?」鬼谷七忍不住問。
「是。」封四月放下碗筷,不由嘆了口氣,「腦子總感覺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自己的思維要是有福爾摩斯、大偵探波羅的一半活絡,也不至於如此煩惱。
鬼谷七聞言便突然笑了,神神秘秘地說:「丫頭,要不要老頭子我幫幫你?」
「如果你能讓我的腦袋清明一些的話,就算是幫我了。」
「好嘞,你給我等著!」
鬼谷七說著,高興地往外跑去。
封四月看著他的背影,不由道:「好好的怎麼開始放狠話了?」
只不過她在飯桌等了好久,都沒等到鬼谷七的人。她也坐不住了,心想那老頑童肯定又在耍自己,嘀咕幾句便回了書房。
後半夜,鬼谷七回來時看到書房的燈還在亮著,他看了眼手中的食盒子,心想或許能幫到對方。
「丫頭,老頭子給你送寶貝來了。」他趴在窗口說。
封四月看著他手中食盒,搖搖頭道:「不吃夜宵,大半夜的我都要睡了。」
如今她已經是義臨居的主人,怎麼說也要有一個主人的樣子,絕不能吃胖了。
鬼谷七搖搖頭,端出裡頭的湯水放在桌上。「想些什麼呢?這個是我特製的補腦湯,你最近用腦過度,是專門給你補腦子的。」
一陣異香伴著苦藥味兒撲面而來,封四月怎麼聞怎麼不對勁。「你都加了些什麼?」
「放心,老頭子又不會害你。」說著,對方又把那湯往封四月跟前推了推,封四月嘗了一口,發現味道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便一飲而盡了。
「多謝。」
「不用客氣。對了丫頭,案子進展如何?」
封四月想到這兒,不由嘆了一口氣。
「現如今的證據,對譽王來說非常不利。但憑情分,不足以讓人相信他。」說著,她的眉頭不由緊緊皺起,糾結地道:「要是能把所有王爺的金銀絲織袍褂都查一遍就好了,可是事情哪兒能如此容易呢?」
無憑無據,但憑几根絲就要去查王爺,在這個時代就跟笑話似地。
鬼谷七點點頭,隨後問:「那丫頭,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是否真的,就一點都不信任君硯寒?
封四月心知對方所想,便說:「我相信王爺的為人。」
但是僅此而已,並不夠讓對方洗脫嫌疑。
不想聽到這回答,鬼谷七卻直盯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鬼谷七搖搖頭,後道:「你啊,就是被舊情給麻痹了,一邊想著他的為人,一邊又不肯認清事實。若是他真的因和離懷恨在心,這事兒便可能成為他殺害啵啵的動機。」
封四月一震,不由垂了垂眸。
鬼谷七接著道:「你其實還是在替他著想,擔心他因為這事兒會影響到他在皇家的地位,對吧?」
一邊是曾經摯愛,一邊是情深摯友,她難免會有偏頗。
封四月沉默半晌,不曾言語半句。
「你是默認了?」
「老頑童,你先出去吧。」她將手蓋在眼睛上,對鬼谷七擺擺手。
鬼谷七見此,也便不再多留。「好好好,我先走了,丫頭你早點休息,這都後半夜了。」
封四月胡亂應了幾句,等人走後她便吹了燈,拖著沉重的腳步躺到一旁的軟榻之上。
外頭樹影搖曳,風聲頗大。
封四月睜著眼,滿腦子都是鬼谷七剛才說的話。
怎麼會不在意呢?她如此用心,又一次次容忍,不就是因為在意嗎?只是如果真是君硯寒,她又該怎麼辦?
腦海中又想起曾經的美好,她自動隱去對方的不好,後半夜便一直浸在回憶當中。
翌日,鬼谷七和小七又等在了飯桌上。
「四月姐姐怎麼還不來呀?」小七再次發出了熟悉的疑問。
鬼谷七搖搖頭,「要不去看看她?」
「嗯嗯!」
二人說完正要起身,就看到封四月一身新裝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