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安九歌和白穎兒也有過接觸,可始終接觸不深,更何況,白穎兒一向自命清高,又怎麼會看得起囂張跋扈的安九歌呢?
於是,她正要開口反駁,卻被一旁的蘇染拉了拉衣袖,只見蘇染笑著說:「既然安小姐如此喜歡,我們自然不會爭搶,白小姐,我們到別處去看看吧!」
沒想到蘇染竟然不與自己爭搶這件衣服,安九歌頓時就有些泄氣了,眼看著兩個人下了樓,她生氣地將衣服往丫丫身上一丟:「付錢!」
緊接著,就發生了戲劇性的一幕,白穎兒又帶蘇染去了首飾鋪,只要是蘇染多看了幾眼的首飾,比如項鍊,耳墜,還有玉鐲,或者是朱釵,安九歌總會搶先一步高價買下來。
更奇怪的是,蘇染竟然沒有絲毫的怒意,走了這一路,白穎兒也看的出來,蘇染這是在故意消遣安九歌。
她也注意了一下,安九歌買下了的那些首飾,其實算不上出類拔萃,只不過很招搖而已,不過也符合她自己的氣質。
看來,這個蘇染也不是好惹的,自己想要討好他的想法,也算是正確的了。
眼看天色不早了,轉眼間就到了中午,這一路走下來,蘇染的心情也變得格外的靚麗。
更重要的是,白穎兒的態度讓蘇染還是很滿意的,她突然間發現,白穎兒如果不作的話,其實也還挺合她眼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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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蘇染提議說:「今天多謝白小姐帶我逛街了,前面就是望江樓,不如一起吃個午飯。」
其實,本來蘇染就只是客氣一點,她還想著去望江樓,說不定能遇到慕容燁,可是沒想到白穎兒卻答應了下來,這可讓自己有些頭疼了。
沒辦法,話是自己說出來的,蘇染只好帶著白穎兒一同去瞭望江樓,那掌柜的早已經認識了蘇染,見她走了進來,便笑著過來迎接:
「蘇小姐來了,太子和幾位皇子今日剛好也來了,如今正在往常的包間,您可是要前去嗎?」
這麼巧嗎?蘇染這樣想著,她本不想過去,可是有人偏偏看到了他們:
「表妹,這麼巧?你也到這來吃飯。」慕容復剛站到門口,就看到樓下的白穎兒,便笑著和她打招呼。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慕容復,蘇染覺得自己今天真的事諸事不利。
「表哥,不只我來了,蘇妹妹也來了。」白穎兒淺笑著回答,看了一眼身旁的蘇染。
慕容復這才看了一眼白穎兒身旁的白衣女子,她就這麼喜歡穿白色的衣裙嗎?
他記得上次似乎也是……想到這裡,慕容復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異樣的光芒,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既然如此,不若上來坐坐吧,正巧,蘇相也在。」
慕容復話語一轉,這話也不知是對著蘇染說得,還是對白穎兒說著。
反正,不論如何,聽到這話,白穎兒的心裡自然是開心的,畢竟,可以見到蘇錦年。
蘇染似乎也沒有理由拒絕,於是,便跟著白穎兒一同上去了,慕容復站在門口,白穎兒先進了門。
蘇染路過慕容復的時候,只聽到他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蘇小姐,別來無恙。」
對此,蘇染並沒有理會,只抬步進了門,這才發現,原來房間裡,不止蘇錦年在,就連慕容燁,夜臻,慕容遲,還有兩個她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
不過,想來能跟皇子在一起吃飯的人,定然不會是普通人,應該也是手握重權之人。
對於認識的人,蘇染跟著白穎兒一同見了禮,這個時候,白穎兒突然指著緊挨著慕容遲的一位男子說:
「蘇妹妹,這位是方將軍上官青鶴,麗貴妃的親侄子,年紀輕輕,卻已經是戰功赫赫。」
聞言,蘇染這才開始打量起眼前之人來,不愧是將軍,那張臉雖然年輕,卻是極有威嚴的,一身藏青色的華服,使其身材更加挺拔。
她淺淺的點頭道:「見過上官將軍。」只見上官青鶴也只是點了點頭:「蘇姑娘不必多禮。」
接下來,白穎兒又為蘇染介紹了安淵和白亦安,白亦安給蘇染一種類似於慕容復的感覺,而安淵則淡淡的。
從一開始進來,蘇染就察覺到了眾人關注的眼神,不過她並沒有過多在意,又不是她自己願意來的。
索性這大梁對於男女不同席這一方面並沒有過高的要求,一頓飯倒是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因為,氣氛太壓抑了。
正當蘇染漫不經心的撥著碗裡的飯菜時,只見一塊鮮美的魚肉被放進了自己的碗裡。
順著那雙銀色的筷子望上去,竟然是慕容遲的臉,只見他笑意盈盈的:
「這是望江樓最有名的三文醋魚,蘇姑娘不妨嘗嘗看。」
蘇染有些疑惑,她可從來沒有和慕容遲打過交道,除了那晚的宮宴,難不成,他記起了自己?
不對,這幾日,自己竟然忘了問一問慕容燁,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他拿的是公筷,蘇染便也不好拒絕,管他什麼目的,不過,這魚她倒是挺想吃的,因著這道菜放的離自己有些遠,她便一直沒敢動筷。
「如此,那我便嘗嘗看。」蘇染大方的接受了,可是看到這一幕,慕容燁卻有些疑惑了,只看了慕容遲一眼,便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
反觀白穎兒,只顧著去看坐在自己對面的蘇錦年了,即使看到一旁慕容復對自己使得眼色,也全當看不見了。
好不容易挨到一頓飯吃完,慕容遲提議說酒足飯飽,不如一同去游湖,可蘇錦年卻婉拒了,藉口有要事處理,並把蘇染一道給帶走了。
回去的路上,在蘇染的強烈要求下,沒有乘轎,走在大街上東看看西瞧瞧,也正好消食。
「明日的櫻花會,可決定去了?」聞言,蘇染漫不經心的說:「去啊,為什麼不去。」
對於蘇染的性子,蘇錦年一向是了解的,一到決定的事情,便不會輕易反悔。
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蘇錦年笑道:「聽白小姐說,今日你可把晉國公府的小姐給好好耍了一番。」
蘇染挑了挑眉,只說:「你消息倒是挺快,又是你那個紅顏知己跟你說的?」
這本就是蘇染開玩笑的話,可是偏偏蘇錦年卻聽進了耳里,記在了心裡。
他看著蘇染,神色有些緊張,「染染莫要胡說,白小姐不過與我能說上幾句話而已,今日你和她不也相處的挺好嗎。」
說實話,蘇染一直都不明白白穎兒和蘇錦年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索性,她決定停止這個話題:
「等櫻花會結束了,我便回去了,你一個人在京城,要小心。」
最後一句話,蘇染是出自真心的,尤其是知道了蘇錦年和自己是前朝唯一的後人的時候。
受到蘇染突如其來的關心,蘇錦年的臉上隱隱有了一些笑意:「原來,染染也是關心我的。」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蘇染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便說:
「我既然叫你一聲大哥,自然是把你當做兄長對待,你的安危,我自然也是很在乎的。」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蘇錦年的笑意逐漸淡了下去,只默默的重複了一句:「原來,在染染的心裡,我竟只是大哥嗎?」
這句話。蘇染並沒有聽清楚,便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麼?」
蘇錦年卻搖了搖頭說:「我說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後來,蘇染倒是也沒多問。
望江樓,白穎兒也離開了,一轉眼的功夫,又只剩下了那幾個人,慕容復似笑非笑的說:「看不出來,六弟似乎也對蘇姑娘挺上心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是面色各異,只見六皇子慕容遲笑著說:「四哥說這話就不對了,怎麼允許太子對蘇姑娘好,就不許我對蘇姑娘好呢?」
兩個人頭一次站在同一個立場上,不過是兩句話的功夫,就將原本置身事外的慕容燁給牽扯了進來。
「怎麼說?蘇相好歹是大梁的功臣,本宮自然是要對他的妹妹照拂一番。」慕容燁搖著扇子,恍若不在意的說。
聽到這話,慕容遲倒是笑了笑,先和上官青鶴一同離開了,接著,慕容燁等人也都走了。
一時之間,房間裡只剩下了白亦安和安淵,以及慕容復三人,可是慕容復的臉色卻不怎麼好了,他坐在位置上,臉色暗了下來,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好一個太子,里里外外都在說這大梁遲早是他慕容燁的,這不是在打我們的臉嗎?只可惜,慕容遲那個蠢貨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此時此刻,慕容遲終於卸下了人前溫文爾雅的偽裝,眼神逐漸變得陰翳起來,出口的話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白亦安則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殿下莫慌,六皇子倒是不足為懼,而那上官青鶴即使戰功赫赫,也不過是一介莽夫,不過,太后的態度倒是讓人費解。」
這白亦安一介文官,說的話卻是一針見血,他不禁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安淵,而慕容復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