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慕容燁去梅嶺鎮的時候,因為和蘇染的交集頗多,所以她也派人探查過有關於蘇染的事情。
蘇染是一個仵作,似乎能力非凡,可是,如今慕容燁又突然去亂葬崗,尋找雲嬤嬤的屍體,這兩者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關聯呢?
幾天過去了,慕容燁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的動作,還是和往常一樣,時不時的往宮外跑,但也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宸妃也就歇了心思。
由於宸妃曾經和慕容復說過,要和晉國公府拉緊關係,唯一的方法就是討好安九歌。
雖然昭陽郡主的身份更加尊貴,但是太后一定不會同意昭陽郡主與慕容復在一起。
自從上次安九歌落水之後,慕容復這兩天總會時不時的送些禮物過去,不過也是借著宸妃的名義。
慈寧宮,因著太后上官容華偏疼昭陽郡主,所以允許她在宮中隨意出入。
自然,昭陽郡主回府去看安九歌,帶的禮物也都是一些格外珍貴的。
一人行道過御花園得時候,不曾想,剛好看到了一襲淺灰色華服的慕容復。
對於慕容復這個皇子,昭陽郡主對他的印象還是極好的,說話做事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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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便主動上前與之打招呼:「昭陽見過四皇子殿下。」
本來,慕容復正拿著一本詩書倚著欄杆看書,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回頭,看到是昭陽郡主,嘴角不自覺地流露出一股溫柔之意。
「原來是昭陽啊,怎麼,是要回晉國公府去嗎?」慕容復看了一眼她身後跟著的宮人,溫柔的開口。
昭陽郡主笑著點頭,隨後又說:「這幾日姐姐她總是睡不安穩,想必是前幾日落水受到驚嚇了。」
其實,慕容復是一早就猜到昭陽郡主要回府去看安九歌,因此故意提前在這兒等著的。
畢竟,他一個堂堂皇子,如果總是打著母妃的名義去探望,也總是說不過去,不過,陪同昭陽公主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因此,慕容復故作擔憂地說:「既然如此,不如本皇子送你回去吧,正好,也有些書本上的問題想要向晉國公請教一二。」
自然,昭陽郡主沒有拒絕,因為在她心裡,慕容復就是一個好哥哥的形象,一向對她也很好。
回到晉國公府的時候,晉國公夫婦竟然親自出來迎接。
當看到同行的四皇子慕容復的時候,晉國公不禁有些吃驚,但還是壓下心中的疑惑,將人請去了正廳。
走在去安九歌院子的路上,昭陽郡主不禁詢問起安九歌的事情來。
可是,就在此時,安九歌卻瞞著所有人,偷偷的去了蘇府。
「小姐,您明明知道今日二小姐會回來,為什麼還要偷偷出府,如果夫人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丫鬟碧珠有些猶豫地說。
沒錯,這人就是安九歌,她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那個丫鬟:
「你懂什麼,就是因為昭陽回來了,母親才不會生我的氣。」
雖然安九歌這話挺有道理的,不過碧珠知道,只不過是因為昭陽郡主會幫些安九歌說話的原因。
其實她不明白,為什麼昭陽郡主對小姐這麼好,可是小姐卻一點都不領情,反而還很討厭她。
畢竟,安九歌是偷跑出來的,也沒乘轎,所以她讓碧珠去蘇府叫門,就說是晉國公府大小姐來了,探望蘇小姐。
說來也巧,正好蘇染帶著允珠出門,想要去買一些東西,這不,剛出門就看到了安九歌和她丫鬟。
這人來幹嘛?雖然她蘇染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可是她可清清楚楚地記得。
那天在畫舫上,是她安九歌把自己給推下去的,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和慕容燁……
一想到這個事情,蘇染就頭大,沒想到,自己保留了那麼多年的初吻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的給了別人。
正當打算無視安九歌主僕二人,打算帶著允珠離開的時候,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就是那個前朝公主蘇染吧。」聽到這聲音,蘇染抬頭,看著眼前這張艷麗的臉龐,不禁皺了皺眉頭。
「我當是誰在這兒信口雌黃,原來是安大小姐,你可得把話說清楚了,我是堂堂左相府的大小姐,前朝公主現在可還掛在城門口。」
蘇染本來不願意與她多做計較,可是偏偏這安九歌提到了這件事情。
安九歌從未受過這樣的氣,只被蘇染說的啞口無言。
「你,蘇染,別以為太子哥哥護著你,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我……」
蘇染遲遲沒有開口,後來,夜臻只聽得到她說了一句話:
「原來,在你們眼裡,一個人的性命,真的很輕賤。」
沒想到蘇染會說出這樣的話,夜臻還來不及說什麼,就看到蘇染轉身離開,允珠對著夜臻施了一禮也馬上跟了上去。
夜臻在後面無奈地搖了搖頭,要不是慕容燁的交代,他才不會耐著性子跟在蘇染後面。
晉國公府,得知安九歌偷偷出府,晉國公夫人發了好大一通火,好在昭陽郡主在一旁勸著。
「母親,您別生氣,姐姐病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好了,自然想出去透透氣,可是您和父親又拘著她,所以才……」
昭陽郡主的確是一心為安九歌著想,晉國公夫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昭陽被太后保護的太好,心思太過於單純。
「昭陽,在太后身邊,你開心嗎?」晉國公夫人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多年才回府一次,著實讓她心疼。
不過,昭陽郡主倒是沒想這麼多,仍然笑著說:
「母親,您說的什麼話,皇祖母對我很好的。」
突然間聽到昭陽的一句「皇祖母」,晉國公夫人的腦海里突然回到那天晚上。
那是安九歌落水的那天晚上,發了高燒,晉國公也在房間守著,可是晉國公夫人卻是絲毫不在意:
「好在不是昭陽落了水,老爺,切莫過於擔心了。」
一聽這話,晉國公簡直氣急了,平日裡,晉國公夫人因著安九歌是他和外室生的孩子,不甚疼愛便罷了的,如今這種情況還這樣渾不在意……
「夫人慎言,歌兒是我的女兒,昭陽如今是皇室之人,你可要分個清楚!」
晉國公乃一介文人,鮮少對夫人發脾氣,這一次倒是有些不同尋常。
對於晉國公的話,晉國公夫人只是愣了一瞬,並不言語,晉國公又說:
「若是歌兒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現在可會這樣對她?」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晉國公夫人像是見了鬼一樣,大驚失色的說:
「老爺你莫不是急糊塗了,說得是什麼話,昭陽才是我的女兒,九歌不過是那個外室所出罷了。」
後來,晉國公沒有在說話,只是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晉國公夫人,又囑咐了一句「好好照顧咱們女兒就走了。
現如今回想起來,晉國公夫人驚起了一身冷汗,難不成……
不,不會這樣的,當時一定是老爺他氣糊塗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昭陽才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才對,安九歌不過是那個外室所出……
一想到這裡,晉國公夫人轉眼看向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女兒,不禁輕聲說道:
「怎麼會呢,昭陽才是我的女兒。」
見晉國公夫人似乎在說些什麼,昭陽郡主皺了皺眉頭,伸手過去握住晉國公夫人的手:
「母親,您說什麼呢?」
不知道為什麼,越看這張臉,晉國公夫人越覺得陌生。
沒想到昭陽會突然伸手過來,她一驚,下意識的一把甩開她的手。
「母親!」昭陽郡主驚訝極了,可是下一刻,晉國公夫人終於意識到自己再做些什麼,連忙說:
「昭陽,沒事兒吧,方才是母親魔怔了。」晉國公夫人的臉上明顯的帶著一抹歉意,昭陽郡主倒是也沒在意。
回到府中,安九歌自然少不了被晉國公夫人一頓責罵,好在昭陽郡主在一旁幫襯著,奇怪的是,這一次,安九歌並沒有被禁足。
大廳里,慕容復也不過是像模像樣的請教了晉國公一些問題,便打算告辭了,自然,一同回宮的還有昭陽郡主。
東宮,慕容燁剛從乾清宮回來,張雲已經在候著了:「可有查到什麼線索?」慕容燁在書桌前坐定,徑直開口。
這段時間,慕容燁讓張雲去查探了關於那隻金鐲子的事情,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啟稟殿下,那隻金鐲子的確皇上賜給宸妃的,只是兩年前說是不見了,內務府還有記錄,現在想來,定是那個時候便利用這隻金鐲子收買了雲嬤嬤。」
聽到張雲的一番話,慕容燁的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皺,難不成,真的是宸妃拿這隻金鐲子收買了雲嬤嬤?
正這樣想著,一個侍衛來報:「啟稟殿下,夜少主說蘇姑娘去了城門口。」
不曾想,一聽到這話,慕容燁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她現在人呢?夜臻沒有跟著他嗎?」
也許,連慕容燁自己都沒有發現,現在只要是有關蘇染的,無論是什麼事情,他都會特徹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