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狀況白穎兒哪裡還看不出來?這蘇染明顯是在趕她走,她的臉上依然維持著笑容:「既然這樣,那姐姐下次再過來看妹妹。」
等到出了相府,白穎兒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殆盡:「好一個蘇染,剛剛進府就敢給我下馬威。」
丫鬟雲兒在一旁說:「小姐,您別生氣,那蘇染充其量,不過是蘇大人的一個庶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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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白穎兒的心中卻很清楚,蘇錦年似乎很是疼愛這個妹妹,既然如此,她也不得不花費一番心思,去討好這個蘇染。
白穎兒離開沒多久,蘇錦年就從宮中回來了,聽到管家說了這件事情,不禁失笑:「這丫頭心思太過倔強,還好穎兒是一個懂禮數的。」
聽到這話,蘇伯不禁皺了皺眉,可是猶豫半響,口中的話,終於沒有說出來。
在房中呆了半日,終於等到夜幕降臨,慕容燁果然如約來找她了。
看著翻窗而進的人,蘇染笑了笑:「我還以為,這一次,太子殿下會從正門進來了。」
聞言,慕容燁一頓,他沒想,蘇染現在還可以笑著和他說話,那自己還得糾結一些什麼呢?
想到這,慕容燁又拿出了自己的扇子,搖了搖說:「本太子突然覺得,夜半翻窗,也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蘇染可沒時間跟他貧嘴,直接說:「好了,咱們走吧!」
這一次,蘇染直接帶著慕容燁走的正門,因為蘇錦年早已經答應過她,不會再阻礙她幫助慕容燁查這件案子,本來慕容燁還在納悶兒,可是看到竟然沒有人來阻攔自己,便釋然了。
兩個人依然是策馬而行,可是慕容燁和蘇染的心裡現在一門心思的只想查明那個案子,根本沒時間來想其他。
或許是兩個人太過沉默,蘇染還是忍不住開口:「好幾日沒見過夜臻了,對了,還有流朱,她怎麼樣了。」
說來,蘇染還挺愧疚的,自從隨慕容燁入了東宮,她竟然就把流朱給忘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如何?
聽到蘇染的話,慕容燁笑了笑解釋說:「放心吧!夜臻雖然性子冷清,但待人還不錯,他發現流朱似乎對藥理有些興趣,閒來無事,便教了她,現在估計正在倒騰什麼新藥呢?」
這倒是,蘇染沒有想到的,不過流朱竟然喜歡,他自然也不會阻止她。
她突然間又想到了允珠,她畢竟是東宮的人,慕容燁卻先她一步開口:「允珠把你當做主子,留在我東宮也沒什麼用處,倒不如跟到你去,後續我會辦好的。」
後面的話,蘇染沒有繼續問,但是她知道,慕容燁一定有辦法把所有的事情都辦好。
到了亂葬崗,蘇染才真正的知道,古人對待那些身份低下的去世了的人,果真不怎麼在意。
亂葬崗,不過就是一個廢棄的小山丘罷了,每隔不遠就隨意的扔著一具屍體,還有什麼不要的衣服鞋子都有。
「你們可終於來了,讓我一個人在這吹了半個時辰的風。」夜臻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還是一襲白衣。
慕容燁沒有理會他,看著這諸多的屍體,不禁犯了難,這麼多人,他怎麼知道哪一個是雲嬤嬤呢?
為了提高效率,三個人決定分開找屍體,這還是夜臻和慕容燁,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不過反觀蘇染,倒是做得得心應手,面不改色的。
不過想想也是,她一直都是仵作,想必對這些屍體都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吧?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夜臻突然指著一具屍體說:「你們看,這個像不像?」
聞言,慕容燁和蘇染連忙跑了過去,順著夜臻手指的地方看過去。
那明顯是一句老嫗的屍體,身上還穿著宮裡的服飾只不過那張臉,因為時間的原因,有些腐爛了,上面還沾著許多髒東西。
蘇染直接走過去,對著慕容燁和夜臻說:「你倆,幫我把她的頭給抬起來。」
讓堂堂太子做這樣的事情的確是太屈才了,可是現在也沒有別的人手,何況,蘇染才不管他是什麼身份?
慕容燁和夜臻對視一眼,紛紛蹲了下去,將屍體的頭給抬了起來,蘇染帶上專用的手套,將屍體的後腦勺的頭髮己扒開。
在夜明珠的光亮下,明顯的看到後腦勺有一處淤青,因為時間過長的原因現在已經發黑了。
對此,蘇染基本上有一半的把握可以肯定,這具屍體就是死者雲嬤嬤。
「好了,現在把她放下。」蘇染又說,慕容燁和夜臻對視一眼,又按照蘇染的指示,將屍體給放下。
蘇染蹲在屍體面前,正要伸手去將屍體的嘴給掰開,沒想到有人卻快她一步。
只見慕容燁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特質的手套,伸手將死者的嘴給掰開了。
蘇染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這才將手中的夜明珠靠近,去查看死者的口腔。
「屍體口腔內有雜質,疑似水底的浮游物質,且後腦勺有很重的淤青,想必是被人從井上推下去,又磕到頭部,最後溺水身亡。」
蘇染一番十分正規的講解,讓夜臻刮目相看:「你的意思是說,這就是雲嬤嬤?」
聞言,蘇染看了他一眼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
話音剛落,就聽見慕容燁忽然開口說:「不,你們看她衣服的內襯。」
聞言,蘇染伸手將那屍體上的衣物翻了翻,靠近胸口的內襯位置,依稀可以看出用黑線繡出的「雲」字,現在看來,這人就是雲嬤嬤無疑了。
就在這個時候,蘇染手中的夜明珠不小心脫手掉了出去,她正要去撿,卻被一道微小的不知名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
蘇染下意識的伸手擋了擋,卻剛好看到死者的手腕上一處金色的物質。
她連忙去看,這一看不要緊,卻有了重大的發現。
「以我之見,宮中的嬤嬤似乎沒有這樣的好東西吧,更何況,還是一個失去了主子的老嬤嬤。」
蘇染說著,便將屍體手腕上的一隻金鐲子給取了下來。
一看到那隻金鐲子,慕容燁罕見的眯了眯雙眼,蘇染仔細地看了看鐲子上的花紋,鐲子似乎是純金打造,而且拿在手上還有一定的份量。
鐲子的內側還刻著不知名的花紋,一看就是名貴之物,只不過,這宮中的名貴之物多了去了。
可是如今出現在一個死去多年的老嬤嬤的身上,到是叫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想到這裡,蘇染抬頭看嚮慕容燁:「這隻金鐲子,會不會,是容妃娘娘賞賜給她的?」
其實,這倒是很有可能的,畢竟,容妃生前,最信任的人似乎就是這個雲嬤嬤,賞賜她一些貴重的東西,似乎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聞言,慕容燁伸手將蘇染手中金鐲子給接了過去,只仔細看了一眼,便篤定的說:
「母妃素來淡雅,喜歡玉飾,我從未在母妃宮中見過任何純金打造的鐲子,充其量不過是父皇賞賜的金釵罷了,卻也被壓在箱底,從未見母妃戴過,因此,我敢肯定,這隻鐲子一定並非是母妃所贈。」
聽著慕容燁斬釘截鐵的語氣,夜臻站了起來,雙手環胸的站在那裡,眼睛盯著那隻金鐲子,幽幽的開口:「看來,當年,雲嬤嬤似乎也不是完全忠心於容妃娘娘。」
此話一出,慕容燁捏緊了拳頭,看著那隻金鐲子的目光越發的複雜起來。
蘇染想了想問:「宮中的東西想必被賞賜給嬪妃或者有身份得人,想必都會登記在冊吧,去查一查,或許能查到這隻鐲子的主人是誰。」
然而,慕容燁卻搖了搖頭說:「雖說理應如此,可是,皇宮中並非所有的東西被賞賜給人都會登記在冊。」
聽到這話,蘇染沒有再問,畢竟她不是宮裡的人,知道的肯定也沒有慕容燁這個太子多,而且,慕容燁敢如此肯定,想必也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蘇染總覺得,或許有些事情並不是慕容燁想像的那麼複雜。
只不過當初得知容妃是死於中毒的時候,他先入為主得認為是皇帝給容妃下了毒,如今看來,怕是也不怎麼信任皇帝吧。
於是,蘇染還是說:「無論如何,去查一查吧,興許就查出來了呢?」
對此,夜臻是很贊同的,他也認為,是慕容燁對於皇帝的成見太深,所以遇事才會如此的不冷靜。
看著地上雲嬤嬤的屍體,蘇染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逝者已逝,即使她先前背叛了你母妃,但如今人已經死了,還是找個地方給安葬了吧。」
這是蘇染作為一個仵作而言,對自己最基本的要求,只要她不是十惡不赦之人,就該被後人好好安葬。
慕容燁也並非冷情之人,聽到蘇染的話以後,他忽然打了一個響指,就看到憑空出現了兩個黑衣人。
「主上。」兩個人單膝跪地,恭敬的喊了一聲,慕容燁吩咐道:「找個地方,把人好好安葬了。」
聞言,那兩人應了一聲,就扛起屍體,瞬間就消失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