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的路上,慕容燁和蘇染一前一後地走著,後面還跟著捧著不少賞賜的宮女太監。
看著前面的人影,蘇染突然覺得,這條路格外的漫長,最後還是慕容燁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如今,你的身份與之前已經不同,繼續幫我查案,恐怕與你無異……」
慕容燁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染就知道他要說什麼,連忙開口打斷他的話:
「太子放心,我蘇染答應你的事情情,就一定會做到,無論用什麼辦法,我一定會幫你查清當年的案子。
慕容燁心之,蘇染的性子很是倔強,而他也並非是想要蘇染放棄查案,只不過她想聽聽她的意思罷了。
既然她這樣說,便頓了頓腳步,見四周無人注意,才悄聲對她說:「今晚,我需要你隨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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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蘇染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只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有關於自己的身世,那麼這件事情,大概就只有蘇錦年知道了。
終於,蘇染回來丞相府,府中的下人,似乎也早已經受到打點,都恭敬的尊稱蘇染一句大小姐,可是聽在蘇染的耳朵里,卻感覺格外的諷刺,她突然間想到,自己的這句大小姐,是用另一個人的生命換來的。
一想到這裡,她連忙直奔蘇錦年的書房,果不其然,蘇錦年站在這裡處理公事。
見到蘇染急匆匆地跑過來,蘇錦年還是一如既往的,笑吟吟的看著她:「染染,怎麼,忽然來了。」
蘇染沒空和他說這些,只等到書房裡的人,其他人都退下去了,才看著他開口道:「那個頂替我的人,是不是青鸞。」
聞言,蘇錦年的臉色未變,只說:「從我救下她的那一天開始,她就已經預料到今天這個結果。」
蘇錦年的一番話,讓蘇染徹底變了臉色,她沒想到,蘇錦年會為自己謀劃這麼多,那個時候,他該多大呀?
冷靜下來,蘇染知道,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自己罷了,於是,她才緩和了語氣說:「能不能,把她給救回來嗎?」
其實,蘇染的心裡很明白,青鸞是絕對救不回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還抱有著那麼一絲絲希望,或許是出於對青檀的愧疚吧!
蘇錦年忽然走近一步,雙手抓住蘇染的肩膀,輕輕地開口說:「染染,如果救了她,那你就必死無疑,你可知道,你是蕭國唯一的後人了?無論是為了什麼,我都不會把你置於危險之中,更不會棄你的性命與不顧。」
聽到這番話,蘇染終於在心裡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前朝皇室唯一的後人,原來,她真的是。
不過,聽到這一個真相,蘇染心裡除了震驚,再也沒有其他了,畢竟她的靈魂是一個現代人。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是前朝之人,那你呢?你在前朝,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猛然間聽到蘇染這樣問話,蘇錦年的臉色變了變,只說:「我是前朝大將軍最小的孫子,與你應當是青梅竹馬。」
對此,蘇染是毫不猶豫地相信了,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已經有意識了,只不過已經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不過,也難怪在梅嶺鎮的時候,父親對蘇錦年是這樣的恭敬。
「你,不會是想要復國吧?」蘇染冷不丁的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卻也是拋給了蘇錦年一個大難題。
他認真地看著蘇染,一字一句地問:「如果你想,我拼盡全力,也會還你一個完完全全的蕭國。」
這是一個承諾,他蘇錦年的承諾,其實,那不過是蘇染的無心之話罷了,她現在過的好好的,並不想去應付以前那些未知的事情,更何況,她本就不是這個真公主,只是借用了她的身體罷了。
後來,蘇錦年又給他講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蘇染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看到蘇錦年,那樣失望的神色的時候,心裡竟然有一點點難過,或許是因為,蘇錦年這些年來,為自己付出的太多了吧?
蘇染突然開始回想起穿越到這裡來的一切,她都習慣了,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裡,回到現世呢?
見蘇染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蘇錦年正欲開口,誰知道,蘇染卻突然開口說:
「之前你一直三番四次的阻止我來京城,阻止我和慕容燁接觸,就是因為我的身世原因嗎?」
聞言,蘇錦年點了點頭說:「不錯,若不是這個原因,我……」
蘇錦年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怎麼會捨得讓染染一個人流落在外呢?
可是蘇染自然不會想到這些,她只是以為,蘇錦年是因為她的身世所以阻止她罷了。
所有的疑問都得到了解答,蘇染只覺得,這一瞬間,自己的心裡突然輕鬆了不少。
可是,關於慕容燁這件事情,既然她答應了,那麼是一定不能反悔的。
想了想,蘇染說:「蘇大哥,我……」
似乎是料到蘇染想要說什麼,蘇錦年直接開口打斷了她:「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此事過後,你堅決不能再與皇宮裡的任何人有交集。」
這一番話說得很是果斷,蘇染也知道,蘇錦年做這些的確是為了她,於是,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好了,還沒吃飯吧,我讓廚房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菜。」說到底,蘇錦年還是不願意逼著蘇染的。
本來,蘇染的留蘇錦年一起吃午飯,可是沒想到宮中來了人,他急匆匆的就走了,蘇染覺得,大概是因為青鸞的事情吧。
一想到青鸞,蘇染的心裡就止不住的愧疚,無論如何,她也要想想辦法,把青鸞給救出來,實在不行,去找慕容燁也可以,他一定有辦法的。
蘇染猜得不錯,蘇錦年被召進宮,的確是因為前朝公主刺殺慕容燁一案。
乾清宮裡,太后上官容華和皇帝慕容震天兩人坐在上首,除此之外,便只有慕容燁一人站在那裡。
見狀,蘇錦年一如既往的上前請安,慕容震天大手一揮:「不必多禮,今日正叫你過來,主要是太后想問一問關於蘇染的事情。」
對於此事,蘇錦年早就料到了,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最關心這件事情的竟然會是太后上官容華?按道理來說,當初是她背叛了蕭國,如今竟然一點懺悔之心都沒有。
望江樓,收到消息的男子,負手立在窗前,看著窗外被風吹落的片片竹葉,深邃的眸子不知看向哪裡。
晉國公府,一片安逸祥和之景,絲毫沒有半點憂傷的氣氛,也許,安九歌於他們而言,也只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
冷香院,母女二人正喝著茶,很是愜意,晉國公夫人道:「當初你就不該去赴約,若是被挾持的人是你,你讓母親該如何呢?」聞言,昭陽郡主重重地搖了搖頭:「母親怎可這樣說話?姐姐也是您的女兒,現在她溺水差點生亡,母親就一點也不擔心嘛。」
聽到這話,晉國公夫人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她的眼裡突然回憶起,昭陽郡主剛被太后抱回宮的場景。
她又怎麼能夠告訴昭陽,安九歌是她抱養的女兒呢,罷了,這些傷心事,又如何該讓昭陽知道了
這個時候,昭陽郡主忽然想起些什麼:「不行,我得去看看姐姐。」
閨房裡,安九歌還躺在床上,由丫鬟扶著喝藥,那藥汁又苦又澀,怎是她一個嬌生慣養之人,可以忍受的了的。
於是她不耐煩地一伸手,就掀翻的那碗藥湯,嚇得兩個丫鬟連忙跪在地上求饒:「小姐,饒命,夫人交代過,一定要看著你把藥喝完才行。」
其實,安九歌的心中非常清楚,自己不過是晉國公夫人抱養的一個孩子,如果不是她,自己或許並不能過上這樣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既然她領養了自己,那為何不能盡到一個當母親得本分了。
當然,這些話她並不能說出來來,她只能憋在心裡:「滾,都給我滾。」
剛剛來到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安九歌怒斥丫鬟的聲音,昭陽郡主立馬加快腳步走了進去:「姐姐,這是怎麼了?」
從小到大,昭陽郡主都把安九歌當做自己的親生姐姐看待,從來不跟她爭搶任何東西,雖然後來進了宮,但是也總是把好的東西送給她。
不過,安九歌並不領情,她總會抱怨,為什麼當初太后沒有選中自己?如果沒有昭陽的存在,那自己現在也有郡主的身份,又何苦留在這晉國公府呢?
於是,安九歌向來對昭陽郡主是存有恨意的,她冷眼看著驚慌失措的昭陽郡主,不懈道:「原來是郡主來了。」
安九歌經常這樣陰陽怪氣的和昭陽郡主說話,她也已經習慣了,
她對著那兩個丫鬟說:「好啦!你們快去,在重新煎一碗湯藥來。」
聽到這,那兩個丫鬟如釋重負,連忙謝恩下去了,仿佛這裡有什麼吃的妖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