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不知道的過往

  於是,她索性隨了他們的意,跟著夜臻出去了。

  等到山洞裡只剩下兩個人,慕容燁換了一個自認為比較舒適的坐姿,看著對面的蘇錦年,笑著開口:

  「果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來堂堂蘇丞相也過不了這美人關。」

  這話明顯帶著開玩笑的成分,不過,既然蘇錦年願意在這兒跟自己裝傻,他慕容燁倒是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聽著慕容燁的話,蘇錦年的目光閃了閃,緩緩開口:「太子殿下,我不知道你究竟為什麼一定要帶著染染去京城,但只要有我蘇錦年一天在,我就絕對不允許她跟著你回京。」

  一番話說得很是篤定,一點情面也不留,慕容燁看著蘇錦年,嗤笑一聲:「蘇丞相,為了一個女人跟我作對,你可是想好了?」

  蘇錦年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轉而說起了方才那群黑衣人的事情。

  「那群黑衣人,是衝著你來的吧。」說這話的時候,蘇錦年的語氣淡淡的,卻讓人覺得這就是事實。

  其實,慕容燁知道,年紀輕輕就能做到一國丞相的位置,足以說明他蘇錦年不是表面上那個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此,這一刻,慕容燁猶豫了,眸子裡是滿滿的糾結之色,最後,他還是開了口:「只怕又是那位不自量力的蠢女人。」

  只微微一想,蘇錦年就猜到慕容燁口中的那個蠢女人是誰。

  「蠢?據我所知,那位可不蠢,不然也不會在你的必經之路設下埋伏。」蘇錦年的這番話明顯是意有所指,同時也讓慕容燁心神一震。"

  不欲與他多說,慕容燁直視他的雙眼:「敢問蘇丞相,你和蘇姑娘究竟是什麼關係,竟然讓你不惜豁出性命也要保護她。」

  慕容燁的質問,讓蘇錦年不禁笑出了聲音:「太子多慮了。」只是,說完這句話之後,蘇錦年再也不肯開口。

  走在樹林裡的兩人,絲毫猜不到山洞裡兩人的唇槍舌戰,不過蘇染還是忍不住問了夜臻。

  「敢問夜公子,是否和蘇大哥是舊識。」蘇染這話問的光明磊落,不禁讓一直走在前面的夜臻,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抿了抿唇說:「不認識。」其實,夜臻也沒說謊,他的確是不認識蘇錦年,最多也是遠遠見過幾次而已,實在談不上舊識。

  不過,至於慕容燁與蘇錦年……反正蘇染問的不是蘇錦年和慕容燁是否是舊識,這也輪不到他來說了。

  聽到夜臻的回答,蘇染的眉頭皺了皺,難不成是自己想太多了,蘇大哥和慕容燁他們真的不曾相識?

  撿完柴火,兩人回到山洞,蘇染明顯的感覺到,各自靠著一邊牆壁的兩人,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看著蘇染蹲下來生火,蘇錦年開了口:「染染,天亮了跟我回去吧。」

  聞言,蘇染的手頓了頓,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慕容燁,沒想到,後者竟然睜開眼睛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蘇染心知,答應慕容燁的事情,自己絕不會食言,可是現下兩人都受了傷,應當把傷養好,再啟程。

  想到這裡,於是蘇染搖了搖頭說:「抱歉蘇大哥,這一趟京城,我一定要去。」

  見蘇染性子倔強,蘇錦年一時之間也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可是假睡的慕容燁,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蘇兄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蘇姑娘與你雖為舊友,可你也不能干涉她的決定吧。」不知道為什麼,慕容燁突然有了底氣,頓時感覺胳膊上的傷也不疼了。

  深知慕容燁的痞氣,蘇錦年只閉目養神,不去接他的話,可是這卻讓蘇染更加認為,兩個人一定是認識的否則,也不可能說話這麼隨便。

  這幾天的相處,她也能看出來慕容燁這個人,表面上是一個整天搖著扇子無所事事的公子哥。

  可是蘇染知道,這隻怕是表象而已,慕容燁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不著調,他的每一句話,幾乎都帶有目的性。

  就像他剛剛對蘇錦年說的話,表面上看是暗自竊喜,可實際上,卻是在警告蘇錦年,不要插手此事。

  沒過多久,天已經大亮,或許是因為太過疲憊的原因,眾人都睡著了,夜臻和慕容燁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是去做什麼了。

  這個時候,蘇錦年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身旁的女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女子的臉龐。

  只聽他輕輕開口:「染染,你怎麼性子就這麼倔強,你可知去了京城會發生什麼。」

  說完,見女子蜷縮著身體,便把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給她蓋在身上。

  「當年,我好不容易才讓你離開這是非之地,如今你為何偏偏要回來,為何……」

  睡夢中的女子,其實早就醒來,可是礙於男子的舉動,她遲遲沒有睜開眼睛。

  沒曾想,竟然會聽到這樣一番話,難不成,自己和蘇大哥之間,真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過往?

  沒多久,慕容燁和夜臻就回來了,兩人都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還帶回了一些乾糧。

  「蘇大哥,我們決定今天就上路了,我已經讓慕容大哥通知我爹了,一個時辰後他就會找到這裡來。」

  聽著蘇染的話,蘇錦年想要起來阻止她,沒想到卻忘了背上還有傷口,動作太大,又一下子疼得坐了回去。

  「染染,你要想去京城,等我傷好以後,我親自帶你去好不好?」蘇錦年像以前一樣,溫聲細語的和蘇染說話。

  在他牽動傷口的時候,蘇染就過去扶了他,此刻聽到他這樣說,蘇染卻放開了手:「蘇大哥,你不用勸我了,我先去京城等你。」

  說完這話,蘇染就出去了,她知道,慕容燁和夜臻正在外面等著自己。

  身受重傷的蘇錦年,只能坐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蘇染和慕容燁等人離開。

  其實,看到蘇染跟自己同行,慕容燁還是挺驚訝的,畢竟,以他查到的資料來看,蘇錦年和蘇染的關係絕對不是單純的舊友而已。

  不過,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帶著蘇染安全回到京城,然後查清楚當年母妃的事情,至於那些攔他路的人……

  沒想到,此時此刻,深宮裡的人早就已經收到了探子的回報。

  「混帳,這麼多人竟然還殺不了兩個色,本宮要你們何用!」一襲淺藍色華麗宮服的女子,猛地揮手,桌子上的茶杯被盡數掃落在地。

  感受著上面的怒火,大理石地板上跪著的灰衣男子連忙下跪磕頭:「啟稟宸妃娘娘,事出有因,還請娘娘饒了我們這一次。」

  坐於上首的女子,絲毫不在意的伸手正了正髮髻上的玉簪,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眯了眯,銳利的目光直指地上跪著的男子。

  只聽她嗤笑一聲:「哦?事出有因?本宮倒要好好聽聽,是什麼原因,讓你們連一個紈絝子弟都殺不了!」

  女子不怒自威,這通身的氣勢著實讓男子一驚,連忙開始解釋道:「啟稟娘娘,本來屬下等人的確是占了上風,可是沒想到左相會突然趕到,所以才……」

  聽到這話,宸妃總算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點:「你說左相蘇錦年?他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這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可宸妃轉念一想,立馬又問:「既然你看到了蘇錦年,那他有沒有看見你的臉?」

  其實,宸妃這樣問是有原因的,丁一是自己身邊的侍衛,在皇宮裡的時候,早就和蘇錦年打過好幾次照面。

  如果被蘇錦年知道刺殺慕容燁的是自己的人,只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轉念一想,蘇錦年怎麼好端端的會出現在那個地方,近期朝堂上似乎也沒發生過什麼大事。

  何況,他這一來,就等於是救了慕容燁,那他們二人之間,會不會早就連成一線了!

  想到這裡,宸妃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要知道,左相蘇錦年在朝堂上一直處於中立的態勢,可如今看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

  見宸妃陰鬱著一張臉不說話,仍舊跪在地上的丁一不禁為自己和自己手下的兄弟捏了一把汗。

  在宸妃手下辦事這麼多年,他深知宸妃的脾氣秉性,常常是陰晴不定,死在她手底下的人數不勝數,都做了花園的花肥。

  整個宮殿裡鴉雀無聲,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宮女走了進來,低著頭恭敬地開口:「啟稟娘娘,四皇子殿下來了。」

  聽到這話,宸妃的臉色這才好了些許,煩躁的揮了揮手說:「讓他進來。」

  說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丁一,語氣突然變得陰冷起來:「看你為本宮盡心盡力,做了這麼多事的份兒上,本宮這次就饒了你,要是還敢有下次……」

  說到這裡,宸妃故意停頓了一下,摸了摸手上鮮紅的指甲,笑意盈盈的說:「本宮的花園,也有一段時間沒澆水了,聽說人的鮮血是最好的養料。」

  猛然聽到這話,丁一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磕頭說:「多謝娘娘開恩,多謝娘娘開恩,屬下定然不敢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