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前去京城

  「父親,我想去京城。」其實一直以來,蘇染都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而且她說的所有話,父親一般都會同意,可是這一次,父親的反應卻讓她有些迷茫……

  「你說你要去京城?不行,我不同意。」蘇父的態度很是強勢,讓人難以理解。

  一旁的丫鬟流朱也走過來說:「小姐,咱們在這兒待的好好的,幹嘛要去京城啊?」

  蘇染並不想將慕容燁救了自己的事情告訴他們,於是只是含糊其辭的說:「我只是想四處遊玩兒,聽說京城繁華,自然就想去看看。」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蘇父也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向來決定的事情都不會輕易反悔,只得放的狠話說:「你要是敢去京城,便再也做不得我的女兒。」

  父親向來很少對自己有這樣的態度,可是蘇染也是一個倔強的,自然不肯相讓,二者就這樣僵持著,卻沒注意到,一旁的流朱早已經離開。

  慕容燁他們商定的行程是三日後,這幾日,蘇染一直和父親處於冷戰當中,經過那天的談話之後,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談及此事。

  可是蘇染知道,這趟京城,自己是去定了,可是沒想到,等到出發那一日,那人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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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染一行人站在村口,遠遠的看見那人,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騎著白色的駿馬,款款而來:「染染,好久不見,可曾想過我?」

  看到面前的男子,蘇染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她驚訝的說:「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蘇錦年正要開口,卻看到她身後的男人,瞳孔忍不住一縮,還未開口,就聽到慕容燁裝模作樣地問:「蘇姑娘,這位是?」

  看來他並不打算顯露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了,正好,蘇錦年也是這樣的打算,於是蘇染簡單的給幾人介紹了一番。

  「我難得來一趟,怎麼?不請我回家坐坐。」蘇錦年看向蘇染的目光極盡溫柔,很是熟絡的樣子。

  蘇染有些為難的看嚮慕容燁:「行程可否暫緩?」

  聽到這話,慕容燁挑了挑眉,他萬萬沒想到,蘇錦年竟然和蘇染是舊相識,而且看兩人說話的方式,似乎很是熟絡,這不禁讓他有了一些興趣。

  於是,對於蘇染的請求,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既然有貴客前來,那邊行程暫緩吧!」

  其實,蘇染很感謝慕容燁的這句話,只說了一句:「多謝。」

  之後,蘇染就帶著蘇錦年,一路往家去了,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原本面帶笑容的慕容燁忽然面色沉重,對一旁的夜臻說:「看來,這個蘇染,我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走在路上,蘇錦年一隻手牽著馬,一邊偏著頭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剛剛那兩個男人,你是如何認識的?」

  聞言,蘇染將近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盡數告知,蘇錦年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原來,這幾日慕容燁不在朝堂,既然是到這裡來了,可他又有什麼目的?

  到了家門口,正好遇上蘇父出門,見到蘇染帶著蘇錦年回來,不禁鬆了一口氣,只冷著一張臉,客客氣氣地將蘇錦年迎進了門。

  跟在後面的蘇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早知道蘇錦年會來,自己今天也不會偷偷的跑了。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等到熄了燈,一身白衣的蘇錦年悄悄的出了門,運起輕功直接往後山的方向去了。

  借著皎潔的月光,樹影微微的搖晃著,白日裡芝蘭玉樹的蘇錦年此時卻仿佛換了一個人,面色清冷,毫無溫柔可言。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女子走了出來,竟然是蘇染身邊的流朱。

  「這幾日,染染和那慕容姓的男子,可有發生過什麼?」蘇錦年看著遠處,輕聲問她。

  聞言,流朱立馬低頭恭敬的說:「啟稟公子,那慕容姓的兩位公子是近些時日到達此地,蘇姑娘查案給碰巧遇上了,前幾日,那位公子還救了姑娘,不過,此事,姑娘似乎不願多說。」

  聽到這話,蘇錦年緊緊的蹙起了眉頭,看來白日裡,蘇染沒有騙他,難不成就真的是這麼巧給遇上了?

  拋開心中的似是而非的想法,蘇錦年又問:你傳信說,染染前往京城,可與這位慕容姓的公子有關?」

  對於蘇錦年的話,流朱向來不敢違背,只得如實說:「照姑娘的說法,是聽說京城繁華,故而想前去看看。」

  這話蘇錦年自然是不信的,一看就是蘇染的搪塞之言,不過,他還真得好好想個理由,阻止她前去京城才是。

  想到此處,蘇錦年擺了擺手說:「你先回去吧,莫要讓她對你起了疑心。」

  話音剛落,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女子卻早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然而,沒想到,蘇錦年回房間的時候,恰好遇到出門的蘇染,二人相對無言。

  「你這又是打算偷跑?」來到屋後的小樹林,尋了一個地方坐下,蘇錦年笑著問她。

  聞言,蘇染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尷尬之色,「果然什麼都瞞不了你,父親不同意,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沒想到蘇染竟然直接承認了,這倒是讓蘇錦年有些欣慰,至少在他面前,她從來不會說謊。

  「他救了你,的確該報答,明日我替你送些禮物給他也罷了。」蘇錦年這樣說,也是為了打消蘇染去京城的念頭。

  聽到這話,蘇染忽然扭頭,看著溫文爾雅的蘇錦年,有些出神。

  正當蘇錦年以為她不會說話的時候,沒想到就聽到她幽幽的開口:「為什麼不讓我去京城,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這話是肯定句,從蘇染的嘴裡說出來,卻格外讓蘇錦年感到心驚,他穩住心神,伸手就給了蘇染額頭一計。

  「胡思亂想些什麼?我在京城任職,親自前來接你,你都不肯前去,這一次如此堅決,難不成是看上了那個慕容?」

  在蘇染眼裡,蘇錦年一直都是一個知心的哥哥,他說話很溫柔,很溫暖,很少會說這些揶揄自己的話,可是如今……

  其實,蘇染的心裡已經有一些懷疑,既然父親和蘇錦年都不想自己前去,那麼無論如何,自己也去定了。

  於是,她索性跟著蘇錦年的意思走,故作輕鬆的說:「那好啊,不如你帶我去京城吧。」

  本以為,以蘇染的性子,她一定會一口否決,沒想到她卻順勢而行之,看來這些年,小丫頭真的成長了不少。

  他不敢再看那雙澄明的雙眼,只得看了看天空說:「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回了。」說完就站起身來往前走去。

  蘇染也不拆穿他,只是一言不發的起身,跟著他往回走。

  次日,剛用過早飯,蘇錦年就說有事出去了,蘇染倒也沒在意,如今身上的那些鞭傷也好了個七七八八。

  經過陳如月的這件事,她覺得自己的體質還是太差,於是,練軍體拳的頻率相比以前高了不少。

  約定地點是一家茶樓,一襲玄色衣袍的男子臨窗而立,若不是手上那把惹眼的摺扇,乍一看,頗有一番君臨天下的氣勢。

  剛進門,蘇錦年就對著那人拱手相拜,「臣蘇錦年拜見太子殿下。」

  聞聲,滿臉笑意的慕容燁轉身走過來,連忙將人扶起來,笑著說:「左相不必多禮。」嬉皮笑臉的,儼然一副浪蕩公子哥的模樣。

  兩人相對而坐,看著正在斟茶的男子,蘇錦年終是忍不住開了口:「敢問太子殿下,怎會到這窮鄉僻壤之地,莫不是皇上指派了什麼任務。」

  正在倒茶得慕容燁,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連忙擺了擺手道:「哪裡哪裡,不過是本宮在東宮待膩了,出來走走而已。」

  其實,這倒也符合平日裡慕容燁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風流倜儻,放浪不羈。

  不過,這是不是未免太巧了,正當蘇錦年沉思的時候,又聽到慕容燁問:「昨日見蘇姑娘與左相關係甚密,莫不是……」

  看著慕容燁滿眼的笑意,蘇錦年只當他是想到別處去了,索性說:「太子殿下多慮了,臣和蘇姑娘不過是故友罷了。」

  說到這裡,蘇錦年抬眼看他:「說來也怪,沒想到,染染幸得太子殿下相救,才保得一命,臣在這裡待她謝過殿下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蘇錦年從袖子裡拿出一封密函,徑直往慕容燁的方向推了推。

  看著蘇錦年的一舉一動,慕容燁神色未變,只喝著茶,疑惑的問:「不知左相這是何意……」

  見慕容燁在自己面前裝傻,蘇錦年便開門見山了:「殿下不是一直想要四皇子結黨營私的罪證嗎?恰好,臣這裡有,今日便贈予殿下了。」

  見他話說的這樣直白,慕容燁卻面露疑惑:「左相好大的禮,本宮卻是萬萬收不得。」這意思就是不要他的東西了。

  二人一來一往,誰也不讓誰,最後自然是蘇錦年無功而返。

  慕容燁站在窗口,看著蘇錦年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不禁開始深思,這蘇錦年竟然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能拿出來,看來,他和蘇染之間的關係,果真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