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裡面還涉及什麼辛密?這倒是有意思了。
對此,蘇染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反而說:「我不管,這事兒你得帶上我。」
這還是蘇染第一次對慕容燁提要求,就感覺像是在使小性子一樣,不過,這種感覺,卻是他慕容燁想要的。
「今日便是初七了,按照錦娘的說法,今晚必定會有新人送過來,我和右相約定好,今晚埋伏在青樓附近,將他們一網打盡。」慕容燁又說。
蘇染只點了點頭,慕容燁和蘇錦年兩個人聯手,應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只不過,若是此次二人一聯手,只怕明天朝堂上的風雲就要變了。
遠在皇宮的宸妃,此時此刻,還正在聽著靈心的稟報。
一個宮女恭恭敬敬的打著扇子,宸妃則是斜躺在軟榻上,像一隻慵懶的貓兒一樣:「人可都到了?」
聞言,靈心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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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娘娘,人已經到了,等天一黑,就送到紅樓去,只不過,換掉的那批人應當如何處置?」
聽到這話,宸妃睜開了雙眼,漫不經心的說:
「照著以前的法子處置就是了,這太子啊,果然還是虛有其表,這麼多天了,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看來,是本宮高估他了。」
的確,這兩天為了不打草驚蛇,慕容燁和蘇錦年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在朝堂上,見案子絲毫沒有進展,皇帝慕容震天則是狠狠地批評了慕容燁,可是慕容燁一直不鬆口,只說盡力再查,這也給了宸妃一個幌子。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宸妃總覺得事情有蹊蹺,便對靈心說:
「去告訴四皇子一聲,近日裡,讓他不要往紅樓去了。」
說起這個,她也想起了之前四皇子慕容復曾經告訴她說:蘇染曾經被人抓進了紅樓,後來被慕容燁給救走了。
從那以後,她不得不限制了紅樓官員的來往,可是幾天以後,似乎也沒什麼事情發生,看來只是巧合罷了。
而且,最後也驗證了,那個將蘇染擄走賣進青樓的人,竟然是安九歌派人找的,這也是她沒想到的。
「娘娘,那蘇染太過狡猾,奴婢上次差點栽在她的手裡。」
靈心有些憤憤不平的說,要不是因為自己會武功,只怕那三十大板能要了她的命。
聞言,宸妃冷哼一聲,忽然想起上次的事情來:
「對了,本宮上次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那蘇染好端端的,為何會走到本宮的紫竹林附近?」
不是說宸妃多疑,重要的是,宮中之人皆知曉她的脾氣,自然不會由著蘇染跑到紫竹林。
對此,靈心也有些疑惑,便將自己查到的一些事情和盤托出。
「啟稟娘娘,事過以後,奴婢便去查過,那日早晨,昭陽郡主去了慈寧宮,是她身邊一個名叫青瀾的婢女將那蘇小姐帶過來的,只是不知為何,風咱們到的時候,那宮女青瀾卻不知所蹤了。」
聽到這番話,宸妃眯了眯雙眼,這昭陽郡主身邊的宮女青瀾,可是太后賜下來的人。
之前一直待在慈寧宮,想來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又怎麼會主動帶著蘇染去紫竹林呢?難不成,是有人再背後指使她?
只聽靈心又說:「不過,奴婢注意到,等昭陽郡主來的時候,那青瀾也在,想必是當時有事中途離開,又看到蘇小姐受罰,便悄悄離開,去尋昭陽郡主過來了。」
然而,聽到這話,宸妃卻並不怎麼認同,靈心是自己身邊最得力的宮女,想來不會如此目光短淺,如今這樣說,只怕是因著那蘇染讓她受了罰,因此被蒙蔽了雙眼罷了。
「本宮倒覺得,事情可沒你想的這麼簡單,那青瀾,恐怕是慈寧宮那位指派的吧。」
宸妃話音剛落,靈心渾身一陣,連忙跪了下來,誠惶誠恐的說:「娘娘饒命,是奴婢愚笨了。」
此時此刻,靈心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忽略了這麼多東西,看來是因為蘇染的事情所以……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宸妃向來心狠手辣,身邊從來不留無用之人……
宮裡一片平靜,宮外卻早已經嚴陣以待。
已至黃昏,慕容燁從窗邊離開,看著仍在品茗的某人,不禁挑了挑眉:
「也不知,蘇相要是知道你不聽他的勸阻硬要過來,只怕待會兒得給我臉色看了。」
聞言,蘇染抬眼看他,笑道:「怎麼?你還怕他給你臉色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蘇染與慕容燁之間相處的氛圍越來越輕鬆。
正當慕容燁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夜臻突然進來了,看著二人面面相覷,疑惑出聲:「打擾到你們了?」
蘇染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別理他,說說部署的怎麼樣了,有沒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夜臻可被蘇染這話給驚著了,要知道,蘇染可是一個仵作用得著她的地方,可不得死了人才用得上她嗎?當然,這話夜臻是沒膽量說出來的。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才緩緩開口:「我已經安排了一路人馬在前門巷子埋伏,後門就交給蘇相了。」
聽到這話,蘇染感覺像是聽出了什麼苗頭:「堂堂太子,不應該守後門嗎?照理說那些官員……」
說到這裡,蘇染頓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不禁看嚮慕容燁:
「果真是好算計,敢情好處都讓你一個人撈著了。」
本以為蘇染不會想這麼多,可既然她話都已經說到這兒了,慕容燁只好笑了笑說:
「右相清正廉明是出了名的,讓他鎮守後門,本太子萬分放心。」
可是,蘇染哪裡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紅樓事發以後,那些官員定會選擇從後門離開,讓蘇錦年守在後門,實在是上上之策。
堂堂右相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自然不會放掉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不過,如果讓慕容燁守後門,那肯定又得拉一波仇恨。
如此安排,雖然功勞看似都被蘇錦年一人給占了,可實際上,此案由慕容燁全權辦理,即使蘇錦年功勞再大,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句聽命行事。
那這最後的功勞,自然還是落到了他慕容燁的頭上,果真是好算計,不過,蘇染卻絲毫沒有看低他的意思。
畢竟,既然她能想到這一層意思,以蘇錦年的深謀遠慮,不可能想不到,大概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了吧。
右相府,得知蘇染去瞭望江樓,蘇錦年臉上也沒多大的表情,蘇伯在一旁安慰道:
「少爺,小姐若是願意,就讓她留下吧,總歸還有您護著她。」
聞言,蘇錦年卻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
「蘇伯,這裡太過於危險,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一定要讓她回梅嶺鎮,另外,我也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辭去這身職務,到時候,就能永遠陪在她身邊了。」
聽到這話,蘇伯只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少爺不直接告訴小姐,他們二人早已經定親,如此一來,怕是就不會有諸多事宜了吧。
蘇錦年又何嘗不明白蘇伯心中所想,可是他不想拿這個當做藉口,逼蘇染離開,因為,蘇染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天天粘著他的小孩子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慕容燁和蘇染也去了紅樓對面的巷子埋伏著,同行的還有夜臻,本來錦娘也要過來,不過被勸回去了。
巷子裡埋伏著慕容燁的人,大概有三十多人,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大多都是武藝高強之人,當然,都是他明面上的人。
蘇染問道:「我真想看看,你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慕容燁卻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笑道:「染染若是想知道,成了太子妃就可以了。」
這是慕容燁第一次對她說這樣的話,蘇染只覺得臉上有火在燒,連忙偏過頭去,小聲說了一句:「沒個正形。」
夜臻站在二人身旁,一陣無語,早知道是這樣,他還不如去後門幫那蘇錦年。
不遠處的紅樓,依然是開門接客,生意紅紅火火,蘇染髮現,門前接客的女子似乎都沒怎麼換過。
想來這些人只負責將客人帶進樓里去,就和那錦娘口中的「容姑娘」一樣,大概是不做皮肉生意的。
此時此刻,蘇錦年自然也是帶了大批的人馬埋伏在後門,眼看著時間過去的越來越快,卻絲毫沒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不禁有些懷疑,難不成,是他和慕容燁的判斷出了錯誤?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幾輛灰布馬車過來了,每一輛車的周圍兩旁都配有兩個大漢,看這陣仗,一定是新送過來的女子無疑了。
蘇錦年悄悄的對著自己的人做了一個手勢,就有一隊人馬悄無聲息的繞到了那群人的身後,算是斷了他們的後路。
這個時候,那些馬車裡的人下來了,果然都是一些妙齡女子,有的是暈倒了,有的是被困住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