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日在紅樓遇到蘇染之後,慕容復每天晚上做都能夢見蘇染的那張臉。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沒有等到蘇染。卻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看著身旁不請自來的人,慕容復倒是來了興趣,「咱們的太子殿下什麼時候這麼閒了,竟然會來本皇子這裡?」
這個時候,後面跟著過來的慕容遲咳嗽了兩聲,憋著笑說:「四哥,七弟好不容易大駕光臨,你就別打趣他了。」說話的男子一襲淺黃色衣衫,頭帶同色系的玉冠,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其實,慕容遲本來打算出宮的,沒想到半路遇見了慕容燁,見他神色匆匆,便想著跟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沒想到什麼都沒有。
說完這話,他就感覺到一道涼颼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只不過是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也許別人沒看到,但不慕容遲知道,定是慕容復無疑了。
太子慕容燁笑了笑,「近日朝中事務繁忙,本宮便想著過來尋求兩位皇兄的幫助。」
對於慕容燁到此來的目的,慕容復和慕容遲都是心照不宣,但慕容燁可沒功夫跟他們在這兒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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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慕容燁突然開口,誰知道,慕容復看到他半響,卻忽然笑開了:「七弟就說的是哪裡話,咱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麼該說不該說的?」
巡視感覺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慕容遲便藉口離開了
看著慕容遲離開的背影,慕容復不禁笑著說:「本皇子還真的不知道,七弟過來是有何要事?」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慕容燁並不在意,反而一笑置之,扯了扯身上的披風,笑著說:
「四哥,我來這裡沒其他意思,只是聽說紅樓最近生意不太好,若是哪一天把我逼急了,我想我也不介意去添一把火,你說呢?」說完不容易也施施然離開了。
此時,一個人站在原地的慕容復,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慕容燁,只怕你的太子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
他自然知道慕容燁為什麼會專程過來坐一趟?不過是因為得到了蘇染被宸妃娘娘罰跪紫竹林的消息,想要以此來威脅自己,去幫助蘇染。
回到東宮,張雲有些擔憂的問:「殿下,四皇子,真的會去幫蘇姑娘嗎?畢竟上次他可是在蘇姑娘身上吃了不少虧。」
其實,張雲的擔憂也是不容忽視的,可是慕容燁卻知道,紅樓對於宸妃和慕容復來說應該很重要,所以有些行動他要提前呢。
話說,安九歌在太后這裡並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覺得坐著實在無聊,便藉口離開,一個人去了御花園。
御花園,這個季節剛好開放著許多美麗的菊花,今日的安九歌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她身穿一件桃紅色的絲質長裙,黃色的絲線勾勒出大朵大朵的迎春花,枝枝蔓蔓,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
同色系的的寬腰帶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她的皮膚本就白皙,桃紅的顏色襯得她在這素雅的秋天裡更加光彩照人。
這個時間的御花園剛好沒人,而安九歌想要的效果就是這樣,只不過路過的慕容燁看著她的時候,想起的卻是蘇染,畢竟太后將它與蘇染一同留在了宮中。
「太子哥哥?」一看到慕容燁,安九歌十分興奮,忍不住和他打招呼,可是慕容燁急著出宮辦事,並沒有時間理會她,別想著趕緊將她給打發了。
安九歌見慕容燁一直望著一朵菊花發呆,便忍不住主動跟他說話。
聽到安九歌的話,慕容燁猛然間回神,神色淡淡的看著她說:「原來是安小姐。」
安九歌本就喜歡慕容燁這種溫潤的外在形象,現在聽他說話如此溫柔,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慕容燁試探的問:「本宮聽聞你和蘇小姐都被留下來了,怎麼這麼久了?也沒有看見她呢?」
其實,慕容燁知道蘇染現在的處境,可是自己現在不宜去幫助她,只能通過昭陽郡主,現在他也只不過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去看看昭陽郡主是否知道蘇染現在的處境。
然而,安九歌聽了有些不忿,她沒想到,慕容燁會突然間問起蘇染的事情,這蘇染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到哪裡都有她,想了想說:「蘇小姐啊,我一大早就沒看見她。」
看來,昭陽郡主現在還不知道蘇染的處境,他得想辦法讓人通知她才行。
見慕容燁看著一個地方走神,安九歌撒嬌似的說:「太子哥哥,你答應過九歌,要帶九歌去游湖的,可千萬不能食言。」
慕容燁沒有心思與她在這裡多說,便說:「本宮當然記得,不過現在有要事處理,安小姐,請自便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這個是,安九歌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狠毒之色,自從蘇染出現以後,慕容燁的一顆心,似乎就長在了她的身上。
不行,她不能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慕容燁只能是她的,而太子妃的位置,也只能是她安九歌的!
方才,安九歌走之後,昭陽郡主本想著追出去,這沒想到卻遭到了太后的阻攔:
「昭陽,你姐姐她是什麼性子?我想你最清楚了,哀家認為,你還是去看看蘇小姐吧!她初次在宮中小住,怕是有諸多不習慣的地方。」
聽到這番話,昭陽郡主才突然想起還在昭陽殿的蘇染,便立馬說:「皇祖母,那昭陽先告退了。」
等到昭陽郡主離開以後,太后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起來,只對著一旁的嬤嬤問:「怎麼樣了?青瀾那邊。」
聞言,那嬤嬤恭敬的說:
「太后放心,剛剛青瀾那邊已經傳過來消息,說蘇大小姐,現在正被宸妃罰跪在紫竹林,那太子那邊似乎也已經得到了消息,這個時候正在派人給昭陽郡主遞消息。」
聽到這話,上官容華不自覺地笑了笑:
「看來太子還真的對那個丫頭心,既然這樣,不如幫他一把。」
對於太后的心思,那嬤嬤一向揣摩的很準確,聽到她這些話,便轉身吩咐下去了。
紫竹林,大概已經過了半個時辰,蘇染還直挺挺的跪在原地。
且不說別的,就說她現在跪的這個位置,地上鋪滿了一顆又一顆的鵝卵石,很是光滑,可是跪上去,可想而知……
頭頂上嗯太陽越來越大,蘇染只覺得頭暈得很,她沒想到,宸妃竟然這麼狠,現在她只感覺自己的腿好像已經麻的沒有知覺了。
宸妃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茶,時不時的抬頭看那跪在原地的一眼,喲,果真是個倔強的。
蘇染只感覺背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腦袋也有一些暈暈乎乎的。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每天早上得軍體拳,還是有必要練習的,否則,她現在早就暈過去不省人事了。
「臣女不敢。」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蘇染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跪著。
「本宮實在是沒想到啊,蘇大小姐竟然可以堅持這麼久,真的讓本宮刮目相看。」宸妃意有所指的開口。
「臣女不敢。」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蘇染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跪著。
誰知道,蘇染卻冷哼一聲:「娘娘說的不錯,只不過,娘娘莫要忘記了,臣女是太后親自留下來的人。」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即使再不喜歡上官容華,蘇染也不得不拿她當擋箭牌了。
畢竟,如果在繼續跪下去,他只怕自己的這雙腿怕是要廢了。
聽到這話,宸妃手中動作一頓,隨即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蘇小姐果然是心直口快,聽你這話,難不成是在怪本宮罰了你嗎?」
本來,蘇染是想借著太后上官容華的名字試探宸妃一番,看此次是不是她和太后聯手一手策劃的,可是,看她現在的反應,想必跟太后沒什麼關係,那麼問題來了,青瀾到底是誰的人呢?
這個時候,昭陽郡主在回宮的路上「偶遇」了張雲,因著是慕容燁身邊的人,所以昭陽郡主對他也比較熟悉。
「屬下見過郡主。」張雲恭敬地行禮,昭陽郡主笑著說:
「免禮,看你剛從御花園那邊過來,太子哥哥也在那邊嗎?」
聞言,張雲答道:
「啟稟郡主,太子方才是在御花園,現在已經回東宮了,剛剛撞見了蘇姑娘在紫竹林,屬下還以為郡主也在。」
後面這句話,像是無意中說出來的一樣,然而,昭陽郡主聽到以後,卻變了變臉色:
「紫竹林?染姐姐怎麼會一個人去了那裡?」
張雲狀似無意回答說: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不過似乎看到青瀾姑娘從那個方向過來,想必是她帶過去的。」
一聽這話,昭陽郡主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心中卻在想:
怎麼會是青瀾帶過去的,她可是宮裡的老人了,怎麼會不知道紫竹林是宸妃娘娘的私人領域,不經通傳是萬萬不能前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