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沒那麼簡單

  等到那人離開以後,張雲才問:「殿下,難不成是太后那邊要對蘇姑娘不利?」

  聞言,慕容燁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說:「恐怕,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看著窗外的風景,慕容燁的心再也靜不下來,索性丟了筆說:「是時候給他們找一些事情做了。」

  走了一路,蘇染找了諸多藉口,走走停停,可是青瀾依舊執拗的帶著她往前走。

  直到看到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青瀾突然轉身說:「姑娘,你看,這兒便是紫竹林了。」

  蘇染朝竹林看了看,似乎也沒什麼不妥,不曾想一回頭,原來站在自己身旁的青瀾竟然不見了。

  她大驚失色,正要抬步離開,就聽到一道怒斥聲響起:「大膽,何人竟然敢擅闖紫竹林?」

  果不其然,蘇染朝那聲音望去,便看到一襲緋紅色宮裝的宸妃帶著幾個丫鬟,從竹林的小徑上走了出來,剛才那話,分明是她身邊那個紫衣宮女說的。

  原來真的中計了,蘇染的起心中的猜忌,不得不立馬對著來人跪了下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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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蘇染,無意冒犯宸妃娘娘,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娘娘恕罪。」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女子,宸妃停下了腳步,伸手扶了扶髮髻上的金色步搖,緩緩開口:

  「本宮當是誰呢,原來是蘇大小姐啊,怎麼,難道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了?」

  然而,不等蘇染說話,宸妃身邊的那個紫衣宮女卻開了口:

  「紫竹林乃是皇上賜予娘娘的,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難不成,蘇小姐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這個時候,蘇染即使再傻也能猜到,這定然是青瀾故意把自己引到這裡的,可是這青瀾是昭陽郡主身邊的人,難不成,她早就已經暗自和宸妃勾結在一起了?

  想到這個原因,蘇染低著頭,神色不變:「啟稟娘娘,臣女的確是第一次獨自在宮中散步,無意誤入這紫竹林。」

  既然是故意問罪,宸妃自然是不會在意她到底是何種原因了,只意味不明的說:

  「既然不懂規矩,靈心,便好好教教她,什麼是規矩!」

  說完,便吩咐人給自己搬來了一把椅子,看那架勢,竟然是要和她耗下去了。

  看著宸妃悠哉悠哉的坐在那裡,蘇染低著頭,袖子裡的手緊了緊,可惡,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擺了一道,這皇宮果真不是人待的。

  靈心看著低眉順眼的白衣女子,眼中一抹光亮閃過,以前總是聽宸妃說這蘇染多難對付,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罷了。

  「本宮看今兒太陽不錯,蘇小姐就陪本宮在這裡曬曬太陽吧。」宸妃若有所思的開口。

  聞言,蘇染一怔,好一個宸妃,可是現在對方人那麼多,這又是在皇宮裡,自己就算想要反抗,只怕也只是徒勞罷了。

  於是,蘇染只得一言不發的跪在那裡,宸妃則是坐在那裡小息,一旁的宮女好生伺候著,時不時的睜開雙眼看她兩眼。

  此時此刻,慈寧宮裡,一身著淺紫色華服的婦人,正跪坐在小几前烹茶,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冒著縷縷白煙。「皇祖母,我要是能得到您幾分真傳就好了。」昭陽郡主正陪著太后喝早茶,看著太后熟練的泡茶手法,忍不住說。

  說來也奇怪,這上官容華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早上一般用完早膳之後,會小小的睡上一會兒,可是今天卻反常得很,把昭陽郡主給留下來喝茶了。

  「皇祖母,今日可是心情很好?」昭陽郡主笑著問道。

  對此,太后則是淺淺的笑了:「只要昭陽一日在哀家身邊,哀家便天天都開心。」

  今日的昭陽郡主,一襲粉色宮裝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身材,三千青絲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插著一根同色系的簪子,點綴了幾多絹花,眉清目秀,倒也傾國傾城。

  只見她起身走到太后身旁坐下,嘴角帶著一抹溫婉的笑容。

  「郡主,你就不要學習烹茶了吧,到時候啊,奴婢們可不敢喝。」太后身邊一向穩重的嬤嬤連忙開口,打趣道。

  看著那不停往上冒的煙霧,上官容華不禁憶起了往事。

  「想當年,哀家未出嫁的時候,母親烹茶的手藝,在整個京都,也是出了名的。」

  聽到這話,那嬤嬤眼神微微一閃,心知太后這是又想起往事了,連忙岔開話題:「郡主的咳嗽可好了一些?」

  一提起這件事情,太后上官容華回過神來,看著昭陽郡主,擔憂的問:「昨夜裡,你可問清楚了,那藥是從何而來?」

  聞言,昭陽郡主如實回答:「啟稟皇祖母,染姐姐說這是她家長的偏方,以前見別人吃過這味藥,便也記下了。」

  聽到這話,太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既然有用,哀家便替你多留她幾日。」

  聽到太后的話,昭陽郡主又何嘗不知道太后這是為了她好,不過一想到昨日的事情,一些話表不經意的問出口來。

  「皇祖母,昨日,您是不是在想著給各位皇子哥哥們相看太子妃了?」昭陽郡主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只見聽到這話,太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不錯,哀家的確是有這個打算的,尤其是太子,太子妃的人人選一定要格外慎重。」

  幾個人正說著話,沒想到,安九歌竟然在外求見,太后皺了皺眉頭,心裡只覺得寫安九歌未免太過於不識抬舉。

  只可惜昭陽始終對她存著姐妹的情份,因此有些事情,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其實,昭陽郡主也看得出來,太后似乎並不太喜歡安九歌,可是她還是咬了咬唇,開口道:「皇祖母,想必姐姐也是耐不住性子……」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太后卻是已經明白了,只說:「罷了,讓她進來吧。」

  安九歌,來慈寧宮的次數並不在少數,可是每一次來,太后似乎都沒有給過自己什麼好臉色,

  「九歌過太后娘娘,見過朝陽郡主。」在皇宮裡,昭陽郡主為尊,她安九歌即使心裡再不情願,也只能供恭敬敬的給她請安。

  看到一襲紅衣的女子,上官榮華心思一轉,讓人給他賜座,隨後問道:「哀家記得,九歌也到了婚配的年齡了吧?」

  聞言,安九歌渾身一震,但她還是公公敬敬的回答說:「啟稟太后娘娘,九歌,的確到了婚配的年紀。」

  上官榮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想必晉國公夫婦,心中早已有了人選了吧?」

  沒想到太后會這樣說,安九歌心裡有些急促,只能不停的給昭陽郡主使眼色,看到安九歌的暗示,昭陽郡主緊了緊袖子裡的雙手,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開口?

  也許看出了兩個人的變化,太后故意問道:「哀家倒是覺得,九歌的性子和太子甚是相配。」

  果然此話一出,安九歌就耐不住性子了,直接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啟稟太后娘娘,九歌從小就喜歡太子殿下。」

  像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太后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自己的護甲,語氣不明的開口:「看來,安小姐也是一個痴情的女子。」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安九歌只要開口,卻被昭陽郡主搶先了,只聽她說:

  「皇祖母,」不曾想,話未說完,就聽到太后笑了起來:「哦?原來是這樣,倒是哀家孤陋寡聞了。」

  這個時候,晉國公府卻是一片愁容。

  晉國公的話算是說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其實,這些年要不是因為 國公爺的那些個倔強脾氣,她何嘗不想去見見宮裡的女兒昭陽郡主,看她過的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她。

  「國公爺,九歌馬上就到了婚配的年齡,您可打算好了?」國公夫人斟酌著開口。

  對此,只見晉國公遲疑半響,終是搖了搖頭,道:「罷了,凡事都得看緣分,這麼些年了,也沒見太子殿下喜歡上九歌。」

  然而,聽到這話,晉國公夫人卻不樂意了,卻又靈光一閃:「國公爺,您覺得,這太后會支持誰?」

  不知道為什麼,晉國公現在似乎很害怕與上官容華碰面,他承認,之前與她在一起的感覺挺好的,可如今,終究視身份不同,連遠遠的看一眼都成了一種奢侈。

  「這不是你我能管的事情,夫人,不論是九歌,還是昭陽,他們都是我們的女兒,無論如何,咱們都得一視同仁!」晉國公說。

  誰知道,晉國公夫人聽到這話,格外的不滿:「一視同仁?好一個一視同仁,昭陽才是我唯一的女兒,

  九歌不過是你的私生女罷了,這麼多年,我自問從未虧待過她,你明明知道昭陽從小就喜歡太子,可是缺一心撮合他和九歌……」

  晉國公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家夫人,他萬萬沒想到,原來夫人對九歌的成見已經這麼深了。

  他當即打斷她的話:「荒唐,你可知道,昭陽的事情,現在不是你我二人能決定的,太后如此喜歡她,將來自然會為她指一門好的婚事。」

  見晉國公一心維護安九歌,索性晉國公夫人也懶得和他辯駁,只說了一句:「無論如何,妾身都只想著為了昭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