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不禁議論紛紛,有不少人認出了那瓶子,果然是寶仁堂的東西,怎麼這蘇家大小姐竟然撒謊,說是自己製作的?
看著這麼多人的指指點點,安九歌狀似要為蘇染辯解一樣,著急的說:
「你們可別瞎說,蘇姐姐才不會撒謊呢,她說是自己製作的就一定是自己製作的。」
本來,眾人還持懷疑態度,這安九歌一開口,完全坐實了蘇染撒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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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冷眼看著安九歌,一言不發,白穎兒似乎也面有急色,說:
「蘇妹妹,我知道你想同郡主交好,可是,可是你也不能……」
這話完全是火上澆油,看眾人越說越難聽,太后的臉色沉了下來,本以為這蘇染是個好的,沒想到是故意討好昭陽的,便沉聲道:「好了,蘇姑娘想必是情急之下說錯了話……」
聽到這話,昭陽郡主的臉都白了,她心裡是相信蘇染的,急忙開口:「皇祖母,染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太后還未開口,又被一直作壁上觀的宸妃搶了話頭:「對啊,臣妾以為,這蘇大小姐該不是故意的,她也只是想和郡主交好罷了。」
這宸妃是誰,乃是後宮最得寵的妃子,見她都在開口打壓這蘇染了,其他人自然是跟著了。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只見蘇染把方才給昭陽郡主的白玉瓶打開,倒了些許出來在手上,然後,將手伸出來,大聲道:「諸位,我製作的枇杷露是黃色透明的,這寶仁堂的藥,大家可見過這樣的?這點,大家可能區分出來?」
女子白皙的手上的確是黃色透明的膏狀物體,昭陽郡主第一個站出來說:「沒錯,我自小身體不好,吃了許多藥,這一定不是寶仁堂的東西,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這時,太后自然也是看到了,臉色不禁稍稍緩和下來,心中閃過一抹歉意,方才真的是差一點兒就錯怪了這孩子了,想到這裡,不禁朝宸妃看過去,什麼時候,這宸妃竟然也開始注意起這蘇染來,這蘇染又何時得罪過她呢?
「好了,事情已經清楚了,蘇小姐的一片心意,昭陽,你可得好好記住。」太后開口道,也算隱隱的警告了那些想要污衊蘇染的人。
白穎兒很不甘心,卻也笑著說:「原來是一場誤會。」聽到這話,蘇染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顯,只說:「是我疏忽了,不該拿用完了的瓶子裝這枇杷露,讓諸位見笑了。」
一個時辰後,宴會結束了,眾人紛紛出宮,安九歌從蘇染身旁經過的時候,狠狠的瞪了一眼蘇染,便氣沖沖離開了,
蘇染則是不以為意,徑直上了轎子,等回到蘇府以後,看著天色還早,便在院子裡的那棵桃花樹下,讓人搬來一張軟榻,便躺了上去。
「小姐,您什麼時候製作的枇杷露啊,奴婢怎麼不知道。」
聞言,蘇染懶懶的睜開了雙眼,斜了她一眼,便又開始閉目養神。「原來是紅鸞,方才你去哪兒了?」蘇染裝作不經意的問,聞言,正在烹茶的女子,倒茶的手微微一頓,便說:「奴婢只是在院子裡待著無聊,便去花園走走。」
這話蘇染自然是不信,只翻了個身,繼續說:「我這院子雖不大,每天的瑣事倒也不少,不如,以後這院子的灑掃也一併給了你吧。」此話一出,紅鸞連忙跪了下來:「小姐,奴婢知錯,奴婢以後一定好好做事。」
蘇染猛然睜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隨口喚了一聲:「秋香。」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黃色衣衫的小丫頭從內室跑了出來,站在蘇染面前,恭敬地說:「小姐,有何吩咐?」
蘇染端起茶杯,岷了一口茶,緩緩道:「以後你便頂了紅鸞的位置,至於這紅鸞,便降為三等丫頭,在外院伺候吧。」此話一出,紅鸞不敢相信的睜大雙眼,「大小姐,奴婢可是大人賜過來的人,您不能這麼對奴婢!」
蘇染冷笑一聲,「怎麼,我堂堂右相府大小姐,連一個丫鬟也處置不了了?」
說完,將手中的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厲聲道:「來人,把紅鸞壓到大哥的住處,就說她手腳不乾淨,偷盜主子東西,還請大哥自行處置!」
話音剛落,侯在旁邊的幾個婆子你看我,我看你,終是有人忍不住走了出來,將紅鸞押著出了院子。
「大小姐,您這樣對我您會後悔的!大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紅鸞的聲音逐漸飄遠,蘇染卻閉了閉眼,本來,她並非想要這樣無情。
她一直都知道,紅鸞與青鸞情同姐妹,青鸞死後,紅鸞一直都認為是自己的出現才導致青鸞慘死?
事實上也是這樣,她本想把人給要了過來,好好對待,可是沒想到她竟然一直想要暗害自己,給青鸞報仇,如此一來,她便不得不這樣做了。
「大人,紅鸞被小姐的人送回來了!」守在外面的大侍衛稟告說:「你說什麼?」蘇錦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皺了皺眉。
此時,紅鸞已經被帶了進來:「大人,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紅鸞是一邊哭一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當然也少不了添油加醋。
可是沒想到,蘇錦年卻是面不改色的,聽完她的話,看也沒看一眼,只說:「帶下去,按規矩處置。」沒想到蘇錦年會這麼狠心,紅鸞驚訝的睜大了雙眼,可還是被人無情的給拖了出去。
此時此刻,左相府就不是這麼太平了:「哥哥,您一定要想辦法整治那個賤人!」
白穎兒撒嬌似的挽住白亦安的胳膊,白亦安何嘗不生氣,今日慕容復竟然當面警告自己,不要動蘇染,那蘇染可是幫了慕容燁不少忙,一定不能留。
見自家妹妹受了委屈,他開口道:「你放心,哥哥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清歌院,夜色逐漸布滿整個天空,零零點點的星星點綴在漆黑的夜幕,柔和的月光撒下來,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院子裡的老槐樹上,傳來竊竊私語聲:「張雲,你說,主子是怎麼想的,難不成是看上這蘇大小姐了?」
只聽另一道聲音冷冷響起:「多事,主子讓我們盯著那就好好盯著。」
黑暗中的人不禁在心裡腹誹:哼,這麼個臭脾氣,看你能不能娶到媳婦兒!
風從窗戶吹進來,蘇染僅僅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白色絲帶繫著,坐在窗台邊,看著窗外的夜色,一動不動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姐,夜風很涼,批一件衣服吧。」允珠拿來一件外衣披在蘇染單薄的肩上,這個行為著實讓她感到暖心,不禁想到了現代的父母親,也不知道她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了,是不是滿世界的在找自己,或者,在那個世界,是不是有同樣的人承歡膝下。
看著桌上忽明忽暗的燭火,蘇染道:「你先歇息吧。」允珠應了一聲,卻並未退下,反而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蘇染故意裝作自己沒有看到,這個時候,穎兒突然開了口:「小姐,方才奴婢出去打水的時候,似乎在院子門口看到了大人」
聞言,蘇染皺了皺眉,沉思良久,才開口說:「我知道了,你下去歇息吧。」
說完,徑直起身在梳妝的桌子上拿了一根玉簪遞給她,我記得你的生辰快到了,這支玉簪我挑了很久,收下吧。」
允珠連忙推辭,誠惶誠恐的說:「小姐,萬萬不可,當初若是沒有小姐,奴婢早就死在浣衣局了,這份恩情,不必無論如何也還不起,只能效忠小姐。」
聽到這話,蘇染倒是一點都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淵源,不過這樣也好,總歸身邊多了一個可用之人。
想到這裡,蘇染便沒有再堅持,又說:「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你先下去吧。」
等允珠離開後,從窗口吹進一陣冷風,讓蘇染頓時清醒。
而此時,遠在東宮的慕容燁,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噴嚏,手一抖,上好的宣紙上頓時多了一個黑點:「殿下,披件外衣吧!」
隨從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慕容燁皺了皺眉頭,冷冷道:「無礙。」看著窗外的夜色,也不知道,那丫頭此時在幹些什麼。
長樂宮,一切都靜悄悄的,只偶爾聽得到幾聲蟲兒的叫聲,只見一個人影從後門偷偷摸摸走進來,懷裡還揣著一個小包袱。
立馬有一個小宮女從角門走了進來,似乎跟那人很熟識的樣子,徑直領著他進了房間。
房間裡,可謂是古香古色,各種各樣精巧的擺件,上好的梨花木打造的桌椅,還有一些古董花瓶,蘇繡屏風,沒有一個地方不彰顯著氣派。
白青鶴一進門,就看到了一襲紅色衣裙的女子坐在梳妝鏡前,頭髮全部放了下來,加上屋裡燃著的檀香,更增添了幾分旖旎的感覺。
「好妹妹,快讓我抱抱。」白青鶴忍不住走上前去,從背後將女子抱入懷中,頭埋在女子的頸肩,細細的嗅著。「哥哥別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