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狗是地頭蛇，安全屋選的不錯，暫時沒有發現潛在威脅，白瘋子可以在這裡養到康復。
今天該去中央捕房轉一圈，需要刷一下存在感。唐毅雄把車停在巡捕房的院子裡，對面的紅浪漫還沒開門，沒見到孤聽雲。
「看報看報！華界接連發生大案，瞧一瞧看一看，特大新聞！」報童叫賣的很大聲，可是並沒有人買他的報紙。
「給我一份！不用找零了。」唐毅雄拿過報紙掃了一眼，標題就是報童念的內容。報紙也不敢寫的太過火，怕惹來日本人報復。裡面的內容寫的也很隱晦，象徵性的譴責了襲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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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雄對報童說：「你要這麼喊，華界發生大案，日方強烈譴責襲擊者，破壞上海穩定，懂的都懂！」
關鍵在於最後四個字，懂的都懂。引得路人都想看看日本人遇到了什麼樣的襲擊。
報童喊了幾句，馬上就引來一人買了報紙。爆炸聲大家都聽到了，說什麼的都有。報紙算是官方渠道，更正式一點。
「唐顧問早！」
「唐先生來了！」
遇到的巡捕熱情的和的唐毅雄打招呼。
「巡捕房最近有什麼事嗎？」唐毅雄隨口問道。
「也沒什麼案子，昨晚緊急集合，把大家召集起來，也沒事發生。」
「華界那邊接二連三的出事，上頭讓我們防備著點！最近要是沒事，還是不要去華界那邊。」
小巡捕知道的消息也不多，唐毅雄問道：「宋老頭呢？」
「宋老頭現在過的是神仙日子，每天曬著太陽喝著茶，悠閒的很，到了飯點還能喝兩口小酒，我們都羨慕。」
「最近有沒有聽說有哨兵被襲擊的案子？」
「好像沒有！」兩名巡捕一起搖頭。華界那邊先後爆出同文書院遇襲，大爆炸案，沒人關注哨兵遇襲。要是在以前，小本子的遇襲絕對是大事件，巡捕房的人都要協查，以防嫌疑人潛逃到法租界。
「你們忙去吧。」唐毅雄回到他的辦公桌前，桌子被擦的很乾淨，一塵不染，暖壺打了熱水。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再堅持一天，要是沒事，早點下班休息。」唐毅雄的話讓眾人安心。
桌子上擺著一疊文件，唐毅雄掃了一眼，本該杜丹妮處理的文件，現在擺在他的桌子上。其中幾份是關於在押的紅色嫌疑份子的審訊手續。看上面的日期，已經拖延了快兩個月。
「這是什麼情況？」唐毅雄問道。
「杜警長讓人送來的，全權交給你處理。」
唐毅雄一份一份的慢慢看，大部分文件無關緊要，類似於通知，簽不簽字都一樣。也就放在最下面幾份關於審訊的文件比較重要。
「看來陸城是理解了的我的話，可是把文件送到我這是什麼情況？」唐毅雄有些無奈的笑了，他讓陸城換個方法拖延時間，這下好了，主意直接打到他的頭上來了。
唐毅雄拿著筆，不緊不慢的簽著文件，轉眼就到了中午。紅浪漫還沒有開門，唐毅雄有些擔心，難道孤聽雲遇到了意外？
問題多半出在站長身上，作為軍統上海站的最高領導，身邊出現小本子的臥底間諜，雖然沒有鑄成大錯，但是這事可大可小。往大里搞，站長老王不僅要丟掉位置，還可能會被軍統以家法幹掉。
能混到站長的位置，誰還沒有幾個政敵仇人。孤聽雲作為唯一的知情人，成了身邊不確定因素，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唐毅雄走到紅浪漫門口，仔細觀察。沒發現特別痕跡，還是他們昨天離開時的樣子。
「呦，唐顧問，好久不見！」
宋老頭手中拎著一個小酒壺，一個黃紙包，裡面是他的午飯和下酒菜。
「小日子過的不錯啊！」
宋老頭突然在唐毅雄身前嗅了幾下，自語道：「這是什麼味，好奇怪的味道，煙火味？」
唐毅雄一驚，化學合成製造的炸藥確實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經過訓練的搜爆犬能聞到這種味道，宋老頭的鼻子和狗一樣靈？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宋老頭是在暗示什麼，這老傢伙裝了這麼久，要攤牌了？
「哦，什麼味道，我怎麼聞不出來？」唐毅雄微笑著反問道。
「沾花惹草的味道！」宋老頭猥瑣的笑道：「唐顧問這幾日沒來，肯定是有美女相伴。那身上肯定有女人的脂粉味，老頭子我真是羨慕呦！」
唐毅雄以為宋老頭要攤牌，結果又縮回去了，老傢伙這是在試探？
「我中午沒事，和老前輩喝兩杯。」唐毅雄想儘快弄清楚宋老頭有沒有隱藏身份。
宋老頭笑了，露出一口大黃牙，問道：「那唐先生不怕中毒啊？」
「中毒？什麼毒？」
宋老頭解釋道：「老頭子整天和屍體打交道，屍體可是有屍毒的。唐顧問是貴人，身體嬌貴的很，要是沾染上了屍毒，老頭子可擔不起責任。」
「我還以為前輩要給我下毒！」唐毅雄笑道：「屍體腐爛分解，確實會產生一些毒素，只要開窗通風，避免直接的接觸，不會中毒。」
宋老頭佝僂著腰，不緊不慢的在前面走著。
「唐顧問可是我的貴人，老頭子怎麼會對你下毒。最近唐先生又辦了不少的大事，老頭子很是羨慕！可惜老嘍，不中用了。」
「和年齡無關！」唐毅雄索性開門見山的問道：「說起有毒，我想起有人和我說過，巡捕房裡藏著一位用毒的高手，代號『鬍子』，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聽說過？」
「鬍子？」宋老頭嘲諷道：「這代號有點搞笑，這個人藏了多久了？他要是藏著一輩子不出來，我看叫『腋毛』更合適！」
「呃……」唐毅雄如遭雷擊，宋老頭居然還挺幽默，選的位置還很合適，要是再往下點，可就是叼毛了。
代號對於一個間諜來說，那就是第二個名字，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情況下才會更改代號。間諜把代號看的很重，自然不會拿代號開玩笑。
唐毅雄是個例外，給自己起代號為O的人，不會因為調侃代號兩句，就覺得宋老頭沒有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