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袁襲都不會相信,錢繆自己長成那副尊容,他能真出花容月貌的閨女出來,就算是有,也一定不是親生的。✊😺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人在受挫之後,一定會有些內心陰暗,甚至扭曲的,這一點,錢繆能夠理解。
對,一定不是親生的,袁襲暗道。誰要他錢繆居然如此放肆,吳王殿下屈身以求,將寶貝閨女下嫁給他兒子,他居然敢不答應。若是親生的
不過,客觀地說,這位錢少公子雖然有些頑劣不堪,但其顏值卻是槓槓的。袁襲只能理解,這一定是錢夫人非常的漂亮,一定是艷蓋兩浙的大美女。若不是有特別美的基因,光以錢繆這副尊容,是不可能生下漂亮的兒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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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吳王之女和公子無緣,那就作罷,」袁襲強忍住悲的心情,微微一抬手,便算是行過了禮了,轉身就走。
吳王可是朝廷欽封的,居然混到這般田地了麼,連一個地方上的小官都能不賣吳王的面子了?
袁襲的印象中,錢繆可是挺好說話的,可今天的錢繆表現得特別不一樣,到底是誰給他的底氣?
當然,這底氣來自於對岸的朱瑾,來自於朱瑾的義弟彭劍鋒。
錢娥此去彭城還有一個收穫就是,朱瑾和彭劍鋒,還有遠在光州的李克用,原來是結義兄弟,難怪這三個人能同聲連氣。
這個事實,他們三兄弟沒有張揚,可錢娥在彭劍鋒進進出出近一個月,自然知道了,彭劍鋒他們又沒有刻意去掩瞞。
「錢繆狗賊,居然如此猖狂,氣煞我也,」楊行密幼小的心靈,感到受到了莫大的傷害,恨恨道。
「他不答應我,咱們找董昌去,董昌一定會答應我們的聯姻的。」楊行密氣急之下,當即有了決定。
事實上,他以前是看董昌不上的,董昌,不過是鄉里佬而己,占著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就以為他真的無所不能了。
更何況,董昌的地盤雖然毗鄰楊行密,也在江面,但楊行密想要入海的話,根本不需要看董昌的臉色。
但現在錢繆居然敢拒絕他的橄欖枝,叔能忍嬸也不能忍了。
但楊行密行伍多年,卻還有一絲最後的清明,雖然他挨著錢繆,卻是隔江相望,在這個時代,過江可不是好玩的事。
正好,董昌也在對岸,若是兩家聯合起來,從董昌的地方上起兵伐越,兩家的實力本來就比錢繆要強,一旦合起來,看打不死你錢繆。
「董公,吳王久仰董公仁義無雙,董公之子更是聰明伶俐,吳王甚喜之,願以膝下六女,兩家結為秦晉之好,董公以為如何?」
上次被拒絕之後,袁襲見到董昌的時候,更加低調了。雖然吳王是朝廷封的王爺,可萬一董昌不買帳怎麼辦。
再如何,楊行密也只是農民起義軍,雖然現在是吳王,卻從未入過朝堂的。人家董昌卻是伺奉過皇帝的,還曾經在部堂之上任過職,他要是嫌棄楊行密的話,也屬正常不過。
「好啊,早就敬仰吳王的威名,能和他結為兒女親家,太好了。」董昌居然沒有矯情,更沒有說要問他兒子的意思,馬上就滿口答應下來了。
這讓受過打擊的袁襲還有些不習慣,錢繆還算是董昌名義上的屬下,都拒絕了自己的要求,董昌答應得這麼爽快,不會是有什麼坑吧。
「既然是一家人了, 袁公來得正好,某這幾日正有喜事,袁公正好作個見證人,沾沾喜氣。」董昌喜不自勝地說。
袁襲這時才想起,他這次來得太倉促了,居然沒有顧得上打聽董昌這裡的情況,可當他稍一打聽,才發現自己只怕是入了坑了。怎麼辦,現在若是反悔的話,不只是讓吳王無處下台,怕是自己的小命居然不保了。
也罷,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如果真的有人要追究起來,大不了自己到自己一力承認自己只是臨時工罷了,根本不是受了吳王的授意來的。
董昌知悉楊行密晉封吳王之時,還是挺生氣的。他就不明白,他還伺奉過陛下的,都只能為一方節度,楊行密一介鄉下佬居然能稱王,這怎麼能讓他受得了。
不過,因為薛朗和劉皓的起事,讓周寶棄地而走,雖然江南數州縣便宜了朱瑾,但朱瑾自己的揚州尚且自顧不瑕,對於周寶其它的治地,自然是無力他顧了。
這便讓董昌成為了最大的贏家了。除了他事實上所領的湖州之外,潤州(南京),蘇州、越州等江南最富庶的地方,都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當然,名義上錢繆還是他的老部下,越州自然也是他的屬地了,董昌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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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為了搶下這些地方,高駢、周寶等人可是打得你死我活的,還多起了黃巢要來,嚇得劉漢宏將這個地方一搶而空,這才讓高駢、周寶等人得到這些地盤。
只是,高駢和周寶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偌大的勢力真空,董昌也沒有想到會便宜自己。
楊行密是廬州人,他的重心控制區域都在江北,據說,為了避免和揚州衝突,他留在江南重鎮鎮江的兵馬都不多了。董昌覺得,他擁有這麼好的地盤,要是不做點什麼事情,可就太對不起老天爺的垂青了。
於是,在大唐光啟二年,即公元886年仲秋,董昌在手下眾文武的反覆勸進之下,多番推辭未果之後,宣布即位稱帝,建國號大越羅平。
稱帝這麼風光的事情,自然不能沒有觀眾,袁襲此時來得及時啊,要不然,就被自己的人山呼萬歲有什麼意思。至少得有幾個國際階級兄弟是不是?
就這樣,本來是來提親的袁襲,很悲催的成為了董昌稱帝的見證人。至於提親的事情,過幾天之後袁襲再次提起時,董昌差點沒有記起來。
在袁襲的見證下,董昌開始履行他身皇帝的職責,大肆封官。
首先,董昌鑄『順天治國之印,』並改元為順天。
然後,他任治下李邈、蔣瑰、杜噸、李瑜為宰相,以吳瑤為翰林大學士,以李暢等人為大將軍,並命手下的頭號大將,曾經的老部下錢繆為兩浙都指揮使,要求錢繆馬上以臣子禮來向自己恭賀。
袁襲自然違心的送上了恭賀,他更好奇的是,身為董昌的老部下的錢繆,究竟會如何選擇。
他已經拒絕了吳王的好意,還會繼續拒絕董昌的好意麼。
收到董昌的來信,錢繆大驚失色,當即伏筆疾書勸道:「恩主與其作閉門之天子,不如開門作節度使,何故行此令天下人惶恐不安,令朝廷震怒之事?」
董昌不僅不聽,反而將之視為董昌對其的叛逆,怒罵了錢繆不知知恩圖報,是忘義小人。他似乎忘記了,錢繆自從投靠他以來,一直是將功勞讓給他的。
當然,錢繆也是年屆不惑之年的人了,給董昌去信的同時,也自然給朱瑾去了一封信,也想徵求一下這位年輕人的意思。
名義上,朱瑾和錢繆現在都是朝廷的命官,現在董昌公然稱帝,這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大逆不道的行為,朱瑾當即回信錢繆,必須立即討伐董昌之不臣之舉,並表示,將在未來的幾天內,提馬前來相助。
當然,朱瑾還要徵求一下彭劍鋒的意見,雖然朱瑾現在兵強馬壯,手下的兵士們這一年來光顧著種田了,一個個曬得黑黑的,朱瑾也想有打仗的機會,不要讓這些當兵的生疏了本領。
朱瑾派快馬送信去往彭城,四天後就收到了彭劍鋒的回信。
「我們不喜歡打仗,因為我們怕破壞百姓們安寧的生活,可並不代表我們就怕打仗了。董昌既然敢如此無視朝廷,滅了他又如何。」彭劍鋒的回信極其的簡單。
當然,還有一點,自己現在也算是兵強馬壯了,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若是和平日久,當兵了都丟了自己身為兵士的本能了可怎麼辦?現在可仍然是亂世,仍遠遠沒有達到馬放南山的境地。
得到了朱瑾的回覆,錢繆也是心神大定,當即率兩萬兵馬討伐董昌不臣。
可是,再如何,董昌也曾經是錢繆的老上級,二人交戰之前,錢繆再次言辭懇切的給董昌去信道:「大王位兼將相,奈何舍就危!繆將兵此來,以俟大王改過耳,若天子命出師,縱大王不自惜,鄉里士民何罪,隨大王族滅乎?」
歷史在這裡發生了改變,若是原本原董昌,大概會惶然悔過,上表謝罪。但此時的董昌,新近剛剛同吳王楊行密結下親盟,錢繆的這封信,無疑是打在他臉上響亮的耳光。
「錢繆,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忘記了當初老子怎樣對你的麼,還敢領兵來討伐老子,老子和你誓不兩立。」董昌恨恨道。
「皇上,末將願領兵,取此狗賊人頭,以敬皇上。」卻是董昌部將湯臼躍出人道,躍躍欲試道。
「湯卿,好樣的,只待取下錢繆狗頭,朕當親自替愛卿斟酒。」董昌大喜。
「錢繆狗賊,還不速速納命來,」湯臼縱馬向前,陡見錢繆威風凜凜,正在怒斥董軍,不由餓向膽邊生,暗暗取下了背後的弓箭,悄悄的搭箭上弦,瞄準了正慷慨激昂的錢繆,弓弦漸漸拉滿。
「繃,」聲弦響,湯有些意外,卻只聽到一聲爹爹小聲,錢繆卻依然無恙,不由大惑不解,明明瞄準了,怎麼沒能射中,莫非錢繆真有神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