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仙，不知道去了哪裡。
蛇仙環繞的那個小孩兒，也已經不見了。
自己的重孫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高太炎的心裡，頓時，也就感覺到了一定的困惑。
可是，那顏色鮮艷的小蟲子，仍然密密麻麻地遍地都是。
高太炎的眼睛，瞪圓了，看著這些小蟲子。
似乎，是想要從這些小蟲子身上，看出一點兒什麼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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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高太炎知道，自己徹底地失敗了。
第一，人世間，以前，到底有沒有這種蟲子，都是一個很大的懸念。
第二，這些小蟲子，到底來自哪裡，自己更他媽的說不清楚。
畢竟，這些小蟲子，不是自己用祖傳兒的《聚物心經》的方法，召喚來的。
因此，怎麼讓這些小蟲子，從自己的法術行兒里退出去，自己也就不知道了。
高太炎想走。
但是，那些小蟲子，卻又有了怪異的行為。
雖然，它們身上長沒有長眼睛，高太炎看不出來。
可是，這些小蟲子，卻好像都調轉了自己的腦袋，一致對準了高太炎，所在的位置。
而且，那兩瓣兒如同田地里，經常看到的螞蚱的一樣的牙齒。
還他媽的來回地摩擦著，做著一個讓人看到，總會感覺到恐怖的切割動作。
高太炎豎起了自己的耳朵，似乎，都能夠聽到那牙齒摩擦的聲音。
咯吱、咯吱、咯吱的響聲。
越聽，聲音越清晰。
越聽，越覺得自己的法術行兒里，有點兒過於的寂靜。
越聽，自己的心裡，越感覺到害怕。
畢竟，這些小蟲子，是不是會爬到自己的身上。
也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知道的一件事情。
而且，這許多的小蟲子，爬到自己的身上，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雖然，自己目前，還沒有得到任何的驗證。
但是，僅是看著自己的兒子——高貴和的屍體，消失的那一瞬間。
自己也就知道，如果，這些小蟲子，爬到自己的身上，自己會面臨一種什麼樣的後果。
高太炎不想再呆在自己的法術行兒里。
他想退出去。
可是，高太炎的身上，卻沒有了來啟動自己的電動輪椅的力氣。
只有干瞪著自己的一雙眼睛，來看著自己面前，這遍地的小蟲子。
高太炎的眼睛一閉，也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兒。
那就是你葛玄天師，給我下的結論，要徹底地失敗了。
你說，讓我自己選擇自己的死法。
可是，我目前，還沒有死。
但是，我自己卻知道，我最終的死法，會是讓這些小蟲子，把我像是蠶啃桑葉一般，一點兒、一點兒地給蠶食了。
這就是我高太炎的死法。
這樣的死法，卻不是我高太炎，自己選擇的死法。
好像，在生死的關頭，高太炎忘記了秦慕陽的存在。
也忘記了被自己推到化糞池裡，活活地淹死的柳清波的存在。
更忘記了，那個干雲師太的存在。
還有妙慈的存在。
更忘記了，自己曾經蹂躪過的溫麗雲，還有嘟嘟，還有吳儀可。
他現在唯一能夠記起的人，好像也就是天師葛玄。
畢竟，天師葛玄，辜負了他高太炎。
好像，這個世界上的小人，在自己真正地到了生死的關頭，總會忘記自己對不起的人。
也總會記起，對不起自己的人。
這也是小人，共有的一個特徵。
即便是真正的阿Q一般的精神勝利法，自己也會發出得意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葛玄，你失敗了！」
「我高太炎馬上就要死了，可是，我的死法，卻不是我自己親自選擇的死法！」
空中，又傳來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哎！我說狗頭鬼，看起來，那個葛玄天師，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
「咱們的主人，這一段兒時間以來，可能太忙了。」
「忙的把咱們倆個兄弟，都給忘了！」
「這好長的時間，也不會給咱們整一點兒人間的腐肉。」
「咱們也吃不到，這人世間的美味，那腐肉的精華成份了！」
「你看到這些腐蛹了嗎？」
「真是個兒又大，又肥，又鮮美。」
對了，這些東西，是應該叫腐蛹。
雖然，自己的兒子的後事，自己還沒有去處理。
屍體，仍然儲存在醫院的保鮮櫃裡。
但是，自己交的那點兒保鮮的錢，可能早已經超過了保鮮的期限。
人家說不定，已經停止了保鮮處理。
說不定，屍體，還真的已經開始了腐爛。
想到了這一層，高太炎的眼睛，開始看向了天花板。
他想要知道，在自己的頭頂上說話的人，到底是人，還是鬼。
高太炎看清楚了，兩身白色的道袍一樣的衣服，罩在兩個人的身體上。
看不到腳，卻能夠看到，那像裙子一樣的袍子裡面，伸出了兩條細長的腿。
就是沒有腳。
兩支手臂，也向前平舉著，伸的挺標準的一種，殭屍舉臂的動作姿勢。
「X你媽，這是兩隻鬼！」
「你們是兩隻鬼？」
高太炎說話的聲音，有點兒顫抖。
「是的，我們是我家主人豢養的兩隻鬼。」
「我叫驢頭鬼，它叫狗頭鬼！」
其中的一隻鬼，在回答著高太炎。
「你們家主人，到底是誰呢？」
「能不能告訴給我呢？」
「當然，如果，你們能夠投到我高太炎的門下，我肯定，會讓你們活得更滋潤！」
「放你媽的狗臭屁！」
「你把我們兩個人，看成了什麼東西呢？」
「我們雖然沒有人心，可是，我們卻有鬼的忠心！」
這次，回敬高太炎的鬼，是狗頭鬼。
同時，兩個鬼懸在空中，還交換了一下眼神兒。
「兄弟，咱們是不是應該，給這個不要臉的人，一點兒教訓了呢？」
這次，說話的人，好像是兩個鬼，都在說話。
而且，說話的節奏，還非常一致。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了人家兩個鬼的心裡，有了同樣的想法。
高太炎知道，接下來的事情，那就是這兩隻鬼，來變換著手法，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