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自己承擔一切

  高太炎,真的像瘋了一樣,撲了上去。

  柳清波痛苦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不再想看到,這人間最為醜陋的一幕。

  畢竟有點兒聳人聽聞。

  雖然,高太炎乾的行當里,有這麼一條法術,那就是取女屍之陰的精華。

  畢竟,女屍之陰的精華,才算得上是至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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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陰補陽,也是自古修煉,就經常要用的方法。

  但是,那必須是有益於雙方的事情,才行。

  否則,以一方的生命為代價,那就有點兒暴殄天物的嫌疑。

  當然,在人家死後,連人家的屍體,都不肯放過,那也就是人神共憤的事情。

  柳清波默默地站了起來,悄悄地別過自己的身體,慢慢地向小樹木的外面走去。

  畢竟,此時的柳清波,心情相當沉重。

  總是在自己的心裡,譴責著自己的良心。

  如果,沒有自己故意遺失的那一張廢棄的稿紙,雖然,這個溫麗雲,已經著了魔,難逃高太炎的魔爪。

  但是,還不至於到了死了之後,都不得安生。

  柳清波怎麼想,都覺得是自己害了溫麗雲。

  就在柳清波,只要再邁出一小步,就能夠踏出這片小樹林,徹底離開身後,這塊讓人感覺到恐怖,還有噁心的地方。

  突然,自己的身後,傳來了高太炎的吶喊聲。

  「柳清波,你給我記住了,我要讓你們柳家,從此,永遠都沒有一個男丁。」

  雖然,高太炎的話,如同鋼針一樣,字字扎著柳清波的心。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那樣的地步,也只能算是自己的報應。

  法術行兒的人,行事,也有一定的準則。

  那就是再給自己,或者,別人營造幸福的同時,不能傷及無辜的生命。

  還有活著,以及死去之後的人的尊嚴。

  自己沒有能夠做到這樣。

  自己就連累了無辜。

  溫麗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活著的時候,自己在應該出手,幫助人家的時候,自己卻沒有出手。

  相反,卻由於自己的一念之差,讓人家死後,都沒有能夠保留住,做女人的尊嚴。


  柳清波的腦袋,昏昏沉沉,走出了小樹林兒。

  突然,自己的耳朵旁邊兒,又傳來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柳清波,一切都是天意。」

  「葛天師,你不要再給我解釋了。」

  「我的所做所為,既然殃及了別人,上天降災難給我,都是應該的!」

  「哎!柳清波,你如果這麼說,那你不是在貶低我葛玄嗎!」

  「上天看一個人,那是看他的本質。」

  「你本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由於一念之差,而犯下了錯誤,那只能夠算是違背了天規。」

  「可是,高太炎,你看到了吧!」

  「這樣的人,為了一己之私利,竟然,都喪盡了天良,那也就沒有辦法了。」

  「你家以後,沒有男丁,可是,你還可以有女後人。」

  「但,他家,就不一樣了。」

  「他家的將來,那就是斷子絕孫。」

  「不但要斷子絕孫,而且,還是費心勞力地,去為人家別人,培養後人!」

  「他家的未來,就是要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把你應該整理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傳給你的女後人,也一樣。」

  「畢竟,天庭准許了你作為陰師,可以收一個陽徒嗎!」

  「趕緊整理吧!」

  「一個月以後的中元節,也就是你的祭日了。」

  「到時候,你記住了,你可以到陽間來。」

  「一定要選準時日,也就是在你死的那一天,同你的死,一樣,一個時辰出生的人,就是你未來的陽徒。」

  一個月的時間,一眨眼之間,就已經過去了。

  今天,就是中元節。

  也就是中國人嘴裡,經常要說到的鬼節。

  今天是七月十五。

  這一天,從早晨起來,柳清波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裡,有些堵得難受。

  但是,自己知道,自己這不是病。

  自己這是聽到葛天師的話,預感到了自己今天,要徹底地告別人世,而心裡有著些許的不忍罷了。

  自己一大早起來,先到柳家胡同外面的蔬菜店裡,借了人家的電話,給自己礦上的領導,打了一個電話,謊稱自己病了。

  自己今天要死,這樣的話,自己誰都不能說。

  因為,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

  但是,自己信。

  自己之所以相信,那是因為這句話,是天師葛玄,說給自己的。

  天庭不會讓天師說出來的話,成為一句空話。

  否則,天庭,也就沒有了天庭的威嚴。

  打完電話,回到自己的家裡,把自己手裡的一個布包兒,先交給自己的老婆。

  「注意,這裡面,是我的手抄本兒書稿兒。」

  「這本書,將來,你一定要親手交給我的徒弟。」

  「至於說,到底誰是我的徒弟,怎麼來和你相認,我相信,這都是緣份的事情。」

  「但是,無論怎麼樣,都不能讓它落到高太炎的手裡。」

  「這個人的心術不正。」

  「你知道,溫麗雲是怎麼死的嗎?」

  柳清波,把溫麗雲死亡的原因,都同自己的老婆說了。

  苗芝相信柳清波的話。

  畢竟,苗芝知道,柳家,還有永安寺里的干元雲師太,都是法術行兒里的人。

  「清波,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怎麼看你,有點兒神神道道的呢?」

  柳清波沒有理會自己的老婆,繼續把手裡的另一個布包兒,遞到了苗芝的手裡。

  「這是我平常修煉的心得。」

  「記住,雖然,也是手抄的筆記,但是,也是只能傳給咱們家的後人。」

  「傳男不傳女。」

  「如果,咱們家,今後,沒有了男丁,那麼,就傳給我徒弟。」

  「好像,緣份就是這樣。」

  「冥冥之中,我的徒弟,也就要成為咱們家最後一個女人的男人。」

  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柳清波也就心情沉悶地走出了自己的家門兒。

  他不想把那個,自己離開人世的悲慘時刻,呈現在自己家人的面前。

  他要一個人,去承受死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