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炎,真的像瘋了一樣,撲了上去。
柳清波痛苦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不再想看到,這人間最為醜陋的一幕。
畢竟有點兒聳人聽聞。
雖然,高太炎乾的行當里,有這麼一條法術,那就是取女屍之陰的精華。
畢竟,女屍之陰的精華,才算得上是至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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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陰補陽,也是自古修煉,就經常要用的方法。
但是,那必須是有益於雙方的事情,才行。
否則,以一方的生命為代價,那就有點兒暴殄天物的嫌疑。
當然,在人家死後,連人家的屍體,都不肯放過,那也就是人神共憤的事情。
柳清波默默地站了起來,悄悄地別過自己的身體,慢慢地向小樹木的外面走去。
畢竟,此時的柳清波,心情相當沉重。
總是在自己的心裡,譴責著自己的良心。
如果,沒有自己故意遺失的那一張廢棄的稿紙,雖然,這個溫麗雲,已經著了魔,難逃高太炎的魔爪。
但是,還不至於到了死了之後,都不得安生。
柳清波怎麼想,都覺得是自己害了溫麗雲。
就在柳清波,只要再邁出一小步,就能夠踏出這片小樹林,徹底離開身後,這塊讓人感覺到恐怖,還有噁心的地方。
突然,自己的身後,傳來了高太炎的吶喊聲。
「柳清波,你給我記住了,我要讓你們柳家,從此,永遠都沒有一個男丁。」
雖然,高太炎的話,如同鋼針一樣,字字扎著柳清波的心。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那樣的地步,也只能算是自己的報應。
法術行兒的人,行事,也有一定的準則。
那就是再給自己,或者,別人營造幸福的同時,不能傷及無辜的生命。
還有活著,以及死去之後的人的尊嚴。
自己沒有能夠做到這樣。
自己就連累了無辜。
溫麗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活著的時候,自己在應該出手,幫助人家的時候,自己卻沒有出手。
相反,卻由於自己的一念之差,讓人家死後,都沒有能夠保留住,做女人的尊嚴。
柳清波的腦袋,昏昏沉沉,走出了小樹林兒。
突然,自己的耳朵旁邊兒,又傳來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柳清波,一切都是天意。」
「葛天師,你不要再給我解釋了。」
「我的所做所為,既然殃及了別人,上天降災難給我,都是應該的!」
「哎!柳清波,你如果這麼說,那你不是在貶低我葛玄嗎!」
「上天看一個人,那是看他的本質。」
「你本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由於一念之差,而犯下了錯誤,那只能夠算是違背了天規。」
「可是,高太炎,你看到了吧!」
「這樣的人,為了一己之私利,竟然,都喪盡了天良,那也就沒有辦法了。」
「你家以後,沒有男丁,可是,你還可以有女後人。」
「但,他家,就不一樣了。」
「他家的將來,那就是斷子絕孫。」
「不但要斷子絕孫,而且,還是費心勞力地,去為人家別人,培養後人!」
「他家的未來,就是要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把你應該整理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傳給你的女後人,也一樣。」
「畢竟,天庭准許了你作為陰師,可以收一個陽徒嗎!」
「趕緊整理吧!」
「一個月以後的中元節,也就是你的祭日了。」
「到時候,你記住了,你可以到陽間來。」
「一定要選準時日,也就是在你死的那一天,同你的死,一樣,一個時辰出生的人,就是你未來的陽徒。」
一個月的時間,一眨眼之間,就已經過去了。
今天,就是中元節。
也就是中國人嘴裡,經常要說到的鬼節。
今天是七月十五。
這一天,從早晨起來,柳清波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裡,有些堵得難受。
但是,自己知道,自己這不是病。
自己這是聽到葛天師的話,預感到了自己今天,要徹底地告別人世,而心裡有著些許的不忍罷了。
自己一大早起來,先到柳家胡同外面的蔬菜店裡,借了人家的電話,給自己礦上的領導,打了一個電話,謊稱自己病了。
自己今天要死,這樣的話,自己誰都不能說。
因為,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
但是,自己信。
自己之所以相信,那是因為這句話,是天師葛玄,說給自己的。
天庭不會讓天師說出來的話,成為一句空話。
否則,天庭,也就沒有了天庭的威嚴。
打完電話,回到自己的家裡,把自己手裡的一個布包兒,先交給自己的老婆。
「注意,這裡面,是我的手抄本兒書稿兒。」
「這本書,將來,你一定要親手交給我的徒弟。」
「至於說,到底誰是我的徒弟,怎麼來和你相認,我相信,這都是緣份的事情。」
「但是,無論怎麼樣,都不能讓它落到高太炎的手裡。」
「這個人的心術不正。」
「你知道,溫麗雲是怎麼死的嗎?」
柳清波,把溫麗雲死亡的原因,都同自己的老婆說了。
苗芝相信柳清波的話。
畢竟,苗芝知道,柳家,還有永安寺里的干元雲師太,都是法術行兒里的人。
「清波,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怎麼看你,有點兒神神道道的呢?」
柳清波沒有理會自己的老婆,繼續把手裡的另一個布包兒,遞到了苗芝的手裡。
「這是我平常修煉的心得。」
「記住,雖然,也是手抄的筆記,但是,也是只能傳給咱們家的後人。」
「傳男不傳女。」
「如果,咱們家,今後,沒有了男丁,那麼,就傳給我徒弟。」
「好像,緣份就是這樣。」
「冥冥之中,我的徒弟,也就要成為咱們家最後一個女人的男人。」
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柳清波也就心情沉悶地走出了自己的家門兒。
他不想把那個,自己離開人世的悲慘時刻,呈現在自己家人的面前。
他要一個人,去承受死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