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總會驚醒睡夢當中的人。
秦大妮抬起頭來，不屑一顧地說道：「能夠在D市，破我高家法術的人，也就是柳家的人了。」
「其實，在一開始，只是在萬人坑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是你。」
「柳家的小兔崽子，你就明說，你打算怎麼辦吧？」
「師姑，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世界上的人，並不都你是一樣的人。」
「我柳清波，不會做那趕盡殺絕的事情！」
「我是能給你留一條活路，就給人留一條活路。」
「但是，你給我記住了，如果太炎兄弟，願意留在工廠里，繼續做工，我們兩個人，仍然是好兄弟。」
「他仍然可以吃住在我們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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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炎兄弟，也跟著你們走了。」
「我希望你們，好好地教給他，怎麼樣去做人。」
「千萬不要讓他，跟你們一樣。」
「否則，他遲早會走到，讓高家家破人亡的地步。」
高世義的雙眼，只是緊緊地閉著。
好像，再也沒有那說話力氣。
倒是秦大妮，目露凶光，惡狠狠地說道：「姓柳的，回去告訴你們柳家的人一聲，我們高家，將同你們柳家，永世為仇。」
柳清波不為所動，仍然是心平氣和，非常淡定地說道：「師姑，這樣的事情，你說了不算。」
「你也就是能夠管得了你自己的事情。」
「你也就是能夠管得了眼下的事情，多少年之後，太炎的事情，你是不是還能夠管得了，那就是另一碼事兒了。」
「因此，你嘴裡所謂的永世為仇的話，未免也說得太早了一點兒。」
「太炎我們倆，畢竟同吃同住十幾年。」
「我們之間，畢竟也有著親兄弟一樣的感情。」
「因此，我勸你還是把話收回去。」
高太炎蜷縮在馬車上，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把臉，緊緊地繃了起來。
馬伕手裡的鞭子，終於搖了起來。
高家的人走了。
就在馬車，即將走過柳清波身邊兒的時候，柳清波又開始說話了。
「師姑，你就這樣走嗎？」
「難道說，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破解的你們的法術嗎？」
嘎地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因為，這件事情，自己必須要知道。
自己布下的局，讓人家給破解了。
可是，人家到底用什麼樣的方法，破解的自己布下的局，自己竟然一點兒門道兒，都他媽的看不出來。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人家的道行，比自己高的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秦大妮的腦袋，從馬車上，別了過來。
柳清波，只是默默地走到影壁牆前，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改錐，一把小指甲鉗。
先用改錐，在老虎的兩條前腿的膝蓋處，輕輕地挖了一陣兒。
然後，就是用指甲鉗，再輕輕地夾住了什麼東西。
最後，就是手上用力，把牆裡的東西，拉了出來。
原來，就是兩枚大頭針。
看到這樣的破局之法，秦大妮的心裡，也感覺到發涼。
頭皮，也有點發麻。
你媽的，自己只知道，這老虎的眼睛，耷拉下來，對於自己的家，就會有不得了地傷害。
可是，今天，這人柳清波，竟然，用兩枚大頭針，把老虎的腿，給弄瘸了。
這瘸了腿的老虎，連門兒都出了。
它不能到外面覓食，那也就只有先拿自家的人，來充飢了。
人家破了自己的局，而且，還破的這樣巧妙。
這不得不說，自己別說是同柳家的先人了，就是同柳清波這個小兔崽子之間，都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我們走！」
秦大妮再次把自己的腦袋，別了回來。
車伕手裡的鞭子，又搖了起來。
自此，大概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在D市，柳清波，就再也沒有見過高太炎，也沒有見過高家的人。
似乎，高家的人走了。
這D市的地面上，也真得平靜了起來。
好像這邪門歪道的事情，還真的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
柳老爺子，仍然是每天，都躺在躺椅上，在自己家的門洞兒里，看那本《論語》。
當然，當年的小屁孩兒，現在，已經成了大人。
也就不再蹲在門檻上，看那本兒《周易》。
可是，當年的小屁孩兒，今天，卻是有時候，躲在在大雜院兒里，仍然屬於自己家的那間臥室里，看《周易》。
權且不當成什麼職業。
抑或，就是自己的業餘愛好。
並且，也會有時候，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走到院子裡來，看上一會兒天上的星星。
甚至，還會在一些節假日，騎上自己的那輛大二八腳踏車。
到郊外的某個區域，親自轉上一轉。
或者是，看看邊的雲彩，或者是看看本市的輪廓。
體會一下，形勢的變化。
也會從中領略一下，風水格局的走向。
當然，更多的時候，則是一個人，在默默地看著，是不是有什麼，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布下一個什麼樣的局。
從而，把全市的風水格局，都給破壞了。
柳清波，總是在堅信著一個做人的信條。
那就是該出手的時候，就必須要出手。
星期天，難得的一天休息的時間。
柳清波吃過早飯，又從屋子裡，把自己的大二八，推了出來。
自己的妻子，苗芝，他從房間裡，追了出來。
「清波，你又要出去呀！」
「嗯，你在家裡好好地待著。」
「說不定晚上，我會給你，帶回來一點兒野味兒，也好讓你補補身子。」
苗芝，撫摸著自己已經隆起了老高的肚子，高興地說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想知道，你中午在家吃飯不？」
「不了，今天，我去鳳凰山看上一眼。」
「昨天晚上，我看了一下，總覺得這鳳凰山的方向，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柳老爺子，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兒子，這世道變了，但是，人道不能變。」
「該咱們守護的東西，咱們還是要死死地守護著！」
「好嘞！」
一句簡單的回答之後，柳清波就上了自己的大二八，他就是要好好地看一看，鳳凰山，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