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姜雪蓮知道,就是柳東生,不讓自己走。
自己,也已經沒有臉面,再呆在柳家了。
畢竟,人家柳家,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而高世義,才是自己真正的殺父仇人。
自己,才是一個柳東生嘴裡,說出來的地地道道的傻X。
姜雪蓮除了自己隨身的衣服之外,沒有帶走柳家一分錢的財產。
就在姜雪蓮,即將走出柳家大門的時候,老門房兒,秦叔叫住了她。
「少奶奶,少東家說了。」
「你如果不想讓少爺,小小的年紀,就沒有了親娘,你就忍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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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少東家還說,你畢竟是一個女兒身。」
「為了你能夠自保,少東家讓我把這三本書,給你。」
姜雪蓮伸手,接過了秦叔手裡的東西。
一個布包兒。
裡面包著三本兒書。
一本是《聚物心經》,另一本是《喚魂大法》,最後一本兒,就是《遷命移怨》。
「少奶奶,好好地活著吧!」
「少東家說了,前兩本書,自保沒有問題。」
「第三本書,可以讓你掙取生活的費用。」
聽了秦叔的話,姜雪蓮又十分感激地看了最後一眼,自己曾經生活了六年的宅院。
往日的情景,又浮現在了眼前。
自己同柳東生之間,似乎,總是缺少那些有激情的日子。
因而,兩個人之間,也就有了些許的平淡。
雖然,在這平淡的日子當中,也少有許多的驚心動魄的內容。
卻有了可以讓自己牽掛一生的兒子。
姜雪蓮,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應該去想些什麼。
因為,激情和平淡之間,到底有什麼本質上的差別,她也沒有辦法,說清楚這其中的奧妙。
或許,平淡才是生活本身,真正的色彩。
而精彩,也就是平淡的生活,所需要的點綴。
姜雪蓮走了,出了柳家的大門,沿著柳家胡同,往西走了。
畢竟,已經在柳家生活了六年。
六年當中,也已經熟悉了柳家周圍的環境。
出了柳家胡同,向西走,大概三里地的地方,有一座道觀。
道觀里,有一個老道姑。
老道姑的年齡,大概也有七十多歲了。
雖然,身體還算硬朗,可是,總會有些不便的時候。
道觀里,姜雪蓮跪倒在了老道姑的腳下。
「求大師收留我。」
姜雪蓮在極力地掩飾著自己,內心深處情感的波濤。
說出來的話,也算是平靜。
面部的表情,也算得上坦然。
「看你的裝束,也不像是窮人家的女人。」
「所以說,你不是因為生活所迫,而沒有了生活的著落,才來的道觀里。」
「說吧!說實話吧!」
「你為什麼,要到我的道觀里來呢?」
聽了老道姑的話,姜雪蓮的心裡一驚。
畢竟,在柳家生活的這六年,已經讓姜雪蓮,長了不少的見識。
這些隱居在道觀里的人,不是真正的看破了紅塵,就是不願意涉足紅塵的世外高人。
姜雪蓮,一口氣把自己的遭遇,如實地說了出來。
老道姑聽了姜雪蓮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是的,你在紅塵的泥潭當中,陷的太深了。」
「所以,你是應該遁入空門之中,好好地清醒一下。」
「然後,就是擦亮你的雙眼,做一個真正能夠鑑別人間善惡的女人。」
老道姑收留了姜雪蓮。
在幫助姜雪蓮收拾床鋪的時候,姜雪蓮布包里的三本書,突然引發了老道姑的興趣。
「徒兒,你說實話,你同柳家到底有什麼關係?」
姜雪蓮知道,在自己一開始給老道姑,敘述自己的經歷的時候,也就是像講故事一樣。
自己把故事裡,男女主角的名字,都給略去了,只是用他、或者是她,來代替了故事當中,應該出現的人。
可是,現在面對著老道姑的追問,姜雪蓮知道,再想把自己的真實身份,繼續隱瞞下去,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可能性。
畢竟,人家已經點破了自己的身份。
「師父,我是柳東生的媳婦!」
老道姑聽了姜雪蓮的話,卻站直了自己的腰板兒,說道:「這可能也是一種真正的緣份!」
「這座道觀裡面,一共就倆個人。」
「一個是為了心中的那份美好,執著地守在這裡的女人。」
「一個是毀了人家柳家的幸福,而無處容身的女人。」
老道姑的話,也激發了姜雪蓮心中,某種跳動的欲望。
那就是想探求一下,老道姑同柳家的關係。
可是,自己畢竟剛剛踏進道觀的大門兒。
如果,自己現在就唐突地探聽別人的隱私,好像顯得心太急了一些。
「你來了,就安心地在道觀里修行吧!」
「雖然,也算是位於鬧市區的這座道觀,少了一些深山老林里的道觀的清靜。」
「但是,你放心,市面上的那些潑皮、無賴,卻也不敢輕易地來打擾我們的清修。」
「這三本書,你好好地研究吧!」
「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就到師父的房間裡,來問師父!」
聽了師父的話,姜雪蓮知道,這個老道姑,也一定同柳家,有著牽扯不清的關係。
「徒兒,為師的歲數,也有點兒大了。」
「這腿腳,也就有些不大方便了。」
「今後,這買菜,還有道觀里的所有的雜活兒,可都是你的了!」
「當然,你即是一個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也是一個從大戶人家,被趕出來的主婦。」
「這些活兒,可能一開始的時候,你並做不來。」
「但是,只要去做,只要用心地去做,我相信,也用不了多長的時間,你也就熟悉了。」
畢竟,自己有了一個容身之所。
而且,自己對於這個容身之所,覺得還十分滿意。
畢竟,到東面的菜市場去買菜,必須要從柳家胡同穿過去才行。
這樣,自己也就可以經常見到,自己那頑皮的兒子。
到了晚上,姜雪蓮,把自己熬的一碗粥,端到了師父的面前。
「師父,這樣的粗活兒,徒兒也是第一次干。」
「粥鍋有點糊,你將就著吃一點兒吧!」
老道姑接過了粥碗,深情地看了一眼姜雪蓮,卻突然問道:「徒兒,你就不想知道,你師父同柳家,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