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義發現,自己已經跑不了了。
因為,自己的眼前,到處都在飛舞著青花瓷。
自己的頭頂上,是飛舞的青花瓷。
自己的前、後、左、右,也都是四處飄舞的青花瓷。
甚至,自己的腳下,也都是如同飄浮在璀璨的星空里的星星,一樣的青花瓷。
自己現在,到底置身於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自己都他媽的不知道。
好像,自己的腳下,已經沒有了厚重的大地。
自己的身體,就是懸浮在太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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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的腳下,那飄浮的青花瓷,還代替了滿天的星斗。
自己是什麼,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了。
因為,自己覺得,自己就如同身體周圍的這些青花瓷一樣,也就是太空當中的一粒灰塵。
非常明顯的感覺。
自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那就是在一點兒一點兒地縮小。
當縮小的到不能再小的程度的時候,自己真的變成了一片碎瓷片兒。
最他媽的可悲的事情,卻是自己這片兒碎瓷片兒,即他媽的有自己的思維,也有他媽的自己的靈魂。
自己就是想哭。
自己就是想飄走。
自己就是不認同,自己真的就如同,飄舞在自己身邊兒的這些碎瓷片一樣。
自己要回歸到一個純真的自我狀態。
但是,碎瓷片兒的外圍,卻是漫天滾動的黃沙。
自己的心裡,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自己不是在這種,永遠都不能夠停歇下來的旋轉當中,把自己的生命,逐漸的耗盡。
那就是自己一旦飛到了碎瓷片兒的外圍,也會馬上就變成一粒黃沙,融入那任誰都不能夠分辨出來的沙塵之中。
當然,那樣的後果,那就是只有他媽的自己知道,自己還是自己。
而在別人的眼兒里,自己就是他媽的一粒普普通通的沙子。
這樣的沙子,還具備什麼樣的價值,自己不知道。
落到了地上,被人們踩在腳下,它就是一粒塵土。
落到了沙漠裡,它也就是一粒純粹的沙子。
落到了大海里,也就同海底的淤泥,混雜在了一起,恐怕,再也難見天日。
落到了人家的飯碗兒里,還得讓人家嚼一下,然後,再吐出來。
並且,人家還會把他們的腳,狠狠地踩到自己的身,再狠狠地罵一句:「X你個娘,差點兒沒有把老子的牙,給硌掉了!」
高世義越想,越他媽的憋氣。
而他媽的隨同自己,一起飄浮在空中的青花瓷,也是越轉越快。
並且,還同時都在以一個相同的速度,向著自己所在的中心,做著擠壓。
「你不是想要青花瓷嗎?」
「這麼多的青花瓷,都在你的眼前,你隨手一抓,那就都是你的了!」
這好像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對呀!
青花瓷,可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的呀!
高世義果真伸出了自己的手,隨意就劃拉了一下。
青花瓷,真的讓自己抓在了手心裡。
可是,當自己的手,真正的抓緊了,自己才意識到,自己抓在手心裡的東西,也就是他媽的一塊碎瓷片兒。
而且,還是如同刀子一樣,有著鋒利銳角兒的碎瓷片兒。
頓時,自己的手心,就被碎瓷片兒的稜角,給刺破了。
鮮血滴落到了地上。
似乎,天地也不在旋轉。
眼前的青花瓷,也消失不見了。
高世義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開始膨脹起來。
好像,自己的靈魂,也已經脫離了那片碎瓷片的控制,回歸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內。
雙腳,又開始重新站在了厚重、而踏實的地面上。
自己的面前,站著一老、一少、還有一個中年的漢子。
不用問,這肯定是柳家的三代男人,全都站在了這裡。
老的,就是人稱雙料舉人的柳老爺子。
中年的漢子,也就是現在的柳家,如日中天的少掌門人——柳東生。
少年,就是柳家未來的繼承人——柳清波。
無論老少,站在自己的面前,都是儀表堂堂。
而他媽的自己的形象,則就有點兒不雅了。
畢竟,剛才自己為了欺騙姜雪蓮,又給了她一次蝕骨銷魂的享受。
而他媽的自己,則是為了急於想要拿青花瓷,竟然忘記了穿衣服。
同樣,姜雪蓮也是一樣。
也是為了急於拿到青花瓷,而後,就隨同自己,一起去過那種她的心目當中,特別嚮往的小日子。
也他媽的忘記了穿衣服,而是赤身裸體地蜷縮在牆邊兒。
柳老爺子,又開始說話了。
「行了,高世義,你可以走了。」
「我們不會殺你。」
「你畢竟是高家,唯一的傳人。」
「如果,我們殺了你,傳揚出去,還會認為我們柳家,怕你們前來復仇,而施展出了鏟草除根的手段!」
「你可以走了,今後的日子裡,你如果想好了,想找我們柳家復仇,你隨時都可以來。」
「我們柳家的人,會隨時奉陪!」
高世義知道,自己必須得走了。
如果,只是憑藉簡單的廝殺,自己或許,還能夠抵擋一陣兒。
可是,人家竟然能夠把法術,同他媽的武術,完美地結合起來,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而且,人家還能夠讓自己的靈魂出竅,隨意地附著在一件其他的東西上面。
只是靈魂出竅這一手,也就說明了人家,隨時都有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命。
由此,高世義也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自己如果想要得到青花瓷,就必須要得到柳家的法術秘笈。
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高世義一溜煙兒地逃走了。
柳老爺子自己出去了。
廚房裡,只是剩下了柳東生,還有他的兒子——柳清波。
看著還在赤裸著的姜雪蓮。
柳東生也把手裡拿著的一套衣服,隨手扔給了姜雪蓮。
「穿上衣服,你也可以走了!」
「念在咱們,還有六年的夫妻情份。」
「念在你是清波的親娘的份兒上,我一不殺你,二不到官府去告你。」
「還有,畢竟,只是想搶奪我們家的青花瓷,把我們爺兒倆,給灌醉了,而沒有下什麼耗子藥。」
「也就說明了你,還不是那十惡不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