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炎不再說話。
老伴兒,也不再說話,又是一聲不響地把房門兒關上。
屋間裡只剩下了高太炎一個人。
高太炎,似乎還想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因為,高太炎的嘴裡,還在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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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了個X的,一群沒有良心的玩意兒。」
「你們給我記住了,今後,在這個家裡,如果沒有了我高太炎,做為強大的經濟後盾,你們都他媽的喝西北風去吧!」
高太炎也不知道,在自己的家裡,什麼時候,也會變成這樣。
想當初,自己春風得意的時候,那個人不是對自己唯命是從呢?
明明,自己的老伴兒,就知道,自己同自己兒媳婦的風流韻事兒。
可是,自己的老伴兒,卻一句話,都不說。
為什麼不說,高太炎的心裡,特別清楚。
如果,那個時候,她敢說出一個自己不願意聽的字,她就只會面臨一種結局,那就是被掃地出門。
而自己的兒子,也明明知道,自己同他媳婦的事情,卻也是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媳婦奉獻出來。
表現出來的態度,也是一種敢怒而不敢言的態度。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高太炎的心裡,似乎,也特別清楚。
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在這個家裡,就是一棵參天大樹。
而家裡其它的成員,都是纏繞在自己這棵大樹上,那隨意纏繞的藤。
誰他媽的往自己的身上,纏繞的緊,誰就能夠從自己這裡,獲取更多的利益。
可是,自己現在不行了。
現在,自己也確實不行了。
第一,原來,那些肯到自己這裡,來砸錢的人,不來了。
第二,就是自己現在這個逼樣子,任何一個人都知道,如果,那些主動砸錢的人,不再主動來到自己的家裡。
那麼,自己也就真的是一個吃白食的人。
樹到猢猻散,看起來,自己的這棵大樹,確實是要倒了。
高太炎的兩條斷腿,又開始癢了。
而且,癢的鑽心。
高太炎非常想伸出自己的手,去撓一撓。
可是,自己又怕那截面處,新長出來的肉太嫩,一旦抓破了,會給自己造成更加嚴重地後果。
高太炎只好強忍著。
一日的三餐,都是自己的老伴兒,給自己送進來。
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在這個家裡,那個同自己,永遠都撇不清關係,當然,也永遠都弄不清楚,自己同他,到底是一種什麼關係的孫子,也好幾天沒有出現在家裡了。
不管怎麼樣,這他媽的畢竟高家家產的繼承人。
他是自己的兒子也好,是自己的孫子也罷,反正,自己這麼大的一筆產業,不能落到外人的手裡。
「正純,高正純,你到底在哪裡?」
高太炎在自己的書房裡,大聲地喊著。
雖然,自己的心裡,也特別清楚,自己就是喊的聲音再大,都沒有鳥用。
因為,高家這個最大的禍害,一旦在家裡,家裡絕對不會有這麼安靜。
不是電視的聲音,弄得特別高。
就是打電子遊戲的聲音,透過同電腦聯結一起的兩個小喇叭,用一種特別分貝特別方式,給播放出來。
要不,就是在客廳里,來回胡亂走動的時候,嘴裡,隨意地哼哼著那下流的調子。
當然,有時候,他嘴裡哼出來的調子,都能夠讓聽的人,會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能夠給這個家,造成環境污染的因素,並不是只有他嘴裡,哼出來的那些下流小調兒。
還有他那不雅的著裝。
身上一絲不掛,毫不知恥地在客廳里,躥來躥去。
那種行為,還有臉上,彰顯出來的那神態。
真有一種雄獸,在尋找雌獸的姿態。
色眯眯的一雙眼睛,總是貪婪地盯住,在客廳里,走過的每一個女人。
他的目光,除了不會在自己的老伴兒身上,來回逡巡之外。
甚至,在夏天的時候,總是躲在家裡,為了避暑,刻意地減少自己身上,所遮擋的布絲兒的母親,他都不會放過。
他看女人的目光,總有點兒瘮人。
「兒子,回去穿上一件衣服。」
「光著個身子,還總用這樣的眼神兒,看著我,我總會覺得心裡有點兒發冷!」
「行了,那是你自己的心裡發虛,同我的眼神兒,沒有任何關係。」
「一個在自己的家裡,都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的女人,你想,她不是一個母獸,她是什麼?」
「一個母獸兒,誰他媽的上,不是上呢!」
這就是高正純,給自己的母親的回答。
當然,高正純的母親,也會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紅著臉,把自己那僅被最多,超不過三根布條兒,遮擋住的身體,扭動的如同湖面的波浪一樣,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騷!騷!真你媽的騷。」
「引得一大窩的雄獸,都他娘的想上了你!」
面對高正純的詰難,兒媳婦不敢回答,只好把自己,往房門兒里一關,拉倒。
畢竟,在這個家裡,如果說高太炎,是支配所有女人的核心人物兒。
那麼,自己在這個家裡,肯定是操控男人最多的女人。
自己就是兩個女人陣營里,絕對的核心。
高太炎知道,自己要想搞清楚高正純的下落,就必須要找到這個女人的核心人物兒。
「正純他娘!」
「正純他娘!」
好像,這種身份,這個女人的核心人物兒,永遠都喊不錯。
但是,高太炎喊了半天,也沒有辦法,把核心的女人,給喊出來。
「行了,別嚎喪了!」
「人家已經走了,帶著別的時候,你給人家的全部財產,走了。」
回話的人,是自己的兒子。
高太炎搖動自己的輪椅,來到了書房的門前,把房門開啟。
「貴和,正純到哪裡去了?」
貴和只是回頭,給了高太炎冷冷地一撇,然後,也是用一種能夠感讓人的身上,感覺到發毛的聲音,回答著高正純。
「爹,你先告訴我,正純到底是你的兒子,還是你的孫子呢?」
「咱們把這個事情,說清楚了,我再告訴你,你應該到哪裡去找他。」
「如果,是你的孫子,我自己去找。」
「如果,是你的兒子,也就沒有我的事兒了,還是你自己親自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