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陽,用自己養的鬼,來吸食陳世和身上,那千年陰氣精華的方法,同吸食章爺身上,陰氣精華的方法,完全一樣。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兒不一樣了。
當兩個自養的鬼,把陳世和身上的陰氣精華,都吸食乾淨之後。
秦慕陽轉身兒,對圍繞在陳世和身邊兒的人,說道:「我給你們調製一些酸棗核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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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好之後,你們把它糊到陳爺的身上,注意,用紗布,給我纏好了。」
「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我再回來看他。」
「這七七四十九天,只能喝小米粥,不能吃別的!」
「要逐漸的讓陳爺身上的陽氣,旺盛起來。」
「注意,什麼人參,鹿茸,那樣大補的東西,千萬不能讓陳爺沾上半點兒!」
秦慕陽,把初步的調理過程,說給了傭人,就自動退了出來。
仍然是由章爺,把秦慕陽送回法術行兒中。
秦慕陽還在沉浸在過分的傷感之中,大概,還是因為葉楚寒的事情。
不管怎麼樣,畢竟,兩個人之間,還有那麼一段兒,可以讓人回憶的過去。
也畢竟,已經成為曾經的過往的這段情感,在已經經過了沉澱的那段歲月里,給過自己曾經的美好。
三年,畢竟,也是人生當中,一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片段。
秦慕陽,在傷感著現在的眼前人。
而高太炎這段兒時間,經過醫院裡醫生的積極治療,身體也有了很大的好轉。
畢竟,自己也是法術行兒的人。
關於,怎麼樣用法術行兒的手段,來祛除自己身上的邪氣兒,好像,自己多少還要知道一些。
不用別人教,經過自己的努力,身體,基本上算康復了。
雖然,自己好像這輩子,只能生活在輪椅上了。
但是,好像,這也不是能夠引起高太炎,傷感的最主要的因素。
能夠讓高太炎的心裡,感覺到絕望的事情,那就是自己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有了一種絕對孤獨的感覺。
這一段兒時間,家裡的人,沒有人來看自己。
也就是自己的醫藥費不夠了,自己的老伴兒,到醫院裡,來給自己交一下醫藥費。
也就只是交醫藥費,連病房的門兒都沒有進過。
甚至說,可能,自己的老伴兒,站到病房的門前,隔著窗戶亮子上的玻璃,看上自己一眼。
在自己最需要人關照的時候,對自己來說,心裡,都會感覺到是一種莫大的欣慰。
可是,那玻璃上,也就是閃現過自己從來都不熟悉,別人的頭像。
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孤獨,高太炎覺得,自己是應該好好地總結一下了。
畢竟,在自己出院的日子裡,也就是醫院裡的救護車,把自己送到了那棟小別墅的院門前。
還是自己,給人家說了一大堆過年的話,人愛才把自己送到了二樓,自己的書房裡。
好像仍然沒有人來看自己。
高太炎似乎,也並不怪別人。
畢竟,自己的家裡,這家庭成員的身份,也都他娘的太複雜了。
除了自己的老伴兒,仍然是自己的老伴之外,好像,別人的身份,都他媽的挺混亂。
自己孫子,到底是自己的孫子,還是自己的兒子,這仍然是目前,一件沒有辦法下定論的事情。
自己的兒子,那肯定是自己的兒子。
但是,自己的兒子,好像因為他妻子的原因,也他媽的和自己的關係,有點兒混亂了起來。
自己的兒媳婦,到底是自己的兒媳婦,還是自己的情人,這件事情,好像也是他娘的說起來,讓人的心裡,會感覺到是一件酸甜苦辣,什麼滋味都有的事情。
娘的,亂了套了。
自己的家裡亂了套了。
好像,自己的社會關係,也他娘的亂套了。
原來,像什麼殷大拿、章成群、陳世和、朱三,這樣的一群人。
自己靠著吃飯的這群人,只要自己這裡,一旦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這伙兒人,肯定會往自己這兒跑。
可是,自己這次住了院,卻他媽的一個人都沒有過來。
這個世界上,好像突然一下子,不是這些人,從他媽的地球上給蒸發了,就是他娘的自己,從地球上,給氣化了。
反正,總有一方,變成了無影無蹤的人。
這樣的孤單滋味,也是高太炎以前,從來沒有嘗到過的滋味兒。
當然,這高太炎的心裡,也就不知道,是他媽的這個世道變了。
還是這個社會,同他媽自己一樣的人,太多了,才把這個社會,給徹底搞亂了。
到底是人亂了社會,還是他媽的社會亂了人的頭腦,這也是一個在高太炎的心裡,根本就沒有辦法弄清楚的問題。
無奈之下,高太炎只好罵了一句街。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不知道是為了泄憤,還是因為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高太炎,坐在自己的輪椅上,獨自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裡,來回地轉。
根本就沒有了任何的心情,再去關注旁的事情。
只記得自己,是在早晨九點左右,出的院。
現在,大概快到中午的時間了。
當然,這個時間概念,還不是高太炎,從牆上的時鐘,看到的。
而是因為自己,那一個特別有規律的肚子,感覺到出來的。
畢竟,自己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嚕咕嚕地直響。
「飯呢?」
「中午飯呢?」
書房的門兒被推開了,仍然是高太炎的老伴兒,手裡端著一個托盤兒,裡面放著一碗米飯,放著一個蝦米炒油菜。
進門之後,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把飯碗,狠狠地往那張寬大的老闆桌上一頓,就又是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白眼兒狼,一群白眼兒狼。」
「永遠都不要忘了,以前,我可是這個家裡,最大的財富創造者。」
剛剛走到門邊兒老伴兒,停下了腳步,恨恨地說了一聲,「行了,什麼都別說了。」
「在這個家裡,你也是感情最大的揮霍者。」
「也是為了隨意地踐踏感情,最為瘋狂的在家裡,撒狗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