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章節87 黑鏡大廳
「哪來的鼓聲？」
眾人心裡一驚，紛紛提高警惕。埃爾斯舉起法杖，爆發式地短暫提高光亮術的強度。於是，一陣如同閃電的亮光照亮了周圍後又立刻收斂，巨大的陰影先被驅散，後又像潮水一樣涌回來。在這如同白駒過隙的瞬間，眾人看見頭頂上高遠的天花板，雄偉厚重的城牆支撐起進門的這一段，之後則都被石柱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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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石柱有著齒輪一樣的外形，底部有許多歲月和戰鬥造成的損傷。要塞大門裡面是一個廣闊的大廳，黑色的地面光滑如鏡，至今一塵不染。在瞬間光亮的照明下，它如同鏡子一樣將大廳的容積翻了一倍，也讓埃爾斯等人顯得更加渺小、微不足道。
大約兩百多米外，大廳的另一側牆壁上有三個黑色石頭建造的入口，與要塞主入口同樣材料和形狀的青銅門封閉著。三座門前都堆著一些屍骸，它們散落的武器、盾牌和破門工具的碎片在大廳里星羅棋布。
眾人豎起耳朵仔細辨別：鼓聲就在大廳，但卻找不到它的來源，甚至辨別不了它的方位。那鼓聲忽近忽遠，兩次敲響大約間隔十次心跳，毫無韻律、節奏可言。就連吟遊詩人歌慕爾也不知道具體它是哪種鼓，或在傳遞什麼樣的信息。
「大家做好戰鬥的準備，發現敵人第一件事就是互相告知一下。」埃爾斯向波莉要了幾個放在空間袋裡的影狼之眼，說完話之後就會放在嘴裡咀嚼。「龐屠，這個大廳一般是幹什麼用的，三扇門都是什麼意思？」
矮人先摸了摸地面，然後道：「這個地方主要用於和矮人之外的人交易，貨物就堆積在這裡，外族商人們不受邀請不得進入。三扇門會通往地下要塞的不同層級。一般來說，右面的往上，去要塞高層；中間是平層；左面那個會向下，通往要塞深處。奧格雷德要塞是個地下要塞，它在垂直方向上應該會有很多層。」
「這鼓點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龐屠搖搖頭。「在地下，我們很少用鼓、號之類的樂器，真不好用。我們在礦井裡會用哨子，或者用金屬棒敲擊堅硬的岩石，會岩石感應技巧的其他矮人能從震動中得到訊息。這鼓點———要我說，毫無意義。」
「那就暫時不理會它，除非有誰有了靈感。」埃爾斯三兩口將簡單咀嚼的狼眼咽下去，然後說道：「接下來就是迷宮之中的經典問題：咱們該選哪條路？」
「我毫無頭緒，你覺得哪條就哪條。」特雷西鬆開手，扶了一路的貝利順勢倒下，坐在地上抓緊時間休息。「我看，哪條路都有可能是對的，也有可能是錯的。你放心，就算選錯了，我們也不會怪你，只會怪建造這迷宮的人。」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埃爾斯說道：「除了中間為了繞過障礙曾有短暫的下降之外，咱們一路都在向上攀爬，我覺得還是要繼續往上爬。如果向上爬的路是錯的，至少咱們不得不掉頭的時候，可以因為向下走比較省力而有個相對較好的心情。」
貝利瞪大眼睛，說道：「你想得還真多可你想過沒有，我這雙老腿快廢了。不是肌肉沒力氣了，我感覺骨頭都酥了，就像外面的骨架一樣，碰一碰就可能成為粉末。」
「那咱們先這樣好了：在大廳里休息一夜。」埃爾斯說道：「好歲這裡是平的，睡覺不用怕掉下懸崖。」
一行人「當晚」就在這巨大的要塞前廳里過夜。他們先去外面收集任何可燃物，只要是布料或者皮革製品，哪怕是殘片也行。山上有些苔蘚，還有那些枯草，一切能點燃的東西都可以用來生火。波莉相信，一餐熱食能夠帶來巨大的土氣提升，如果還能喝口熱茶，那簡直就是奢侈的享受。
燃料著實不多，畢竟外面的骨架都能碎成粉末，衣服布料哪有倖免的道理？
能找到什麼就用什麼，找不到也沒關係，就當散散步，放鬆一下。大家被繩子拴在一起好久了，也該稍微變變節奏。不過埃爾斯仍不准單獨行動，至少要兩人一組，最好三人。
他和波莉沒有出去：一個在準備灶台、炊具和食物，另一個必須抓緊時間冥想來恢復法力。過了一會兒，黑子和歌慕爾興沖沖跑了回來，他們遠遠地就喊著「有發現」，於是大家都聚了過來。
「看我找到的牙齒！」黑子拿著一根接近兩米長的彎曲牙齒，它前端扁平且鋒利，後端圓潤且堅實，拿在手裡就是一把巨型鐮刀。「有個骨架沒有化成灰，
這是它的牙。跑調王還有個發現，我不認識，你們看。」
跑調王？吟遊詩人歌慕爾嗎？他的噪音嘲諷挑混亂之歌確實難聽，但那歌曲達到了自的，不應該算是跑調吧？算了，歌慕爾沒表示反對，再說這外號也只有黑子用，反正知道是誰就行了。
「我找到一個爐子，它應該是個魔法物品，具體作用鑑別不出來，只知道它相當完好。」
精靈拿出那個「爐子」，眾人才知道不是做飯的爐子，而是更加便攜的、可以掛在腰帶上或者木桿上的吊爐。它有兩個拳頭疊起來那麼大，像個葫蘆一樣分為上下兩部分。爐子是金屬材質，黑色中透著淡淡的金色光澤。整個爐子遍布著充滿藝術感的鏤空，這既是裝飾也是為了能讓裡面的燃燒物透出光亮或者熱量。
「看這裝飾，不是精靈的風格。」歌慕爾指著形成鏤空的花紋說道：「這圖案有點像是描繪密林中的情形，但是線條一點都不柔和，更無優美。這也不是矮人的風格，對吧？」
埃爾斯終結了討論。「蜥蜴人的魔法物品一一我沒看藝術風格，我看到了香爐底部的符文。布魯默，你也看看。我的判斷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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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師接過香爐端詳片刻，然後點點頭。「是蜥蜴人的東西，應該來自龍災之前或者龍災前期。下面的符文大意是：呼吸之氣如龍的噴吐一般熾熱。龍災中後期，蜥蜴人都快被龍殺光了，血海深仇，就不會用這樣的表述了。」
「保存的這麼好，似乎沒有任何損傷，這東西值多少錢？從哪兒找到的？附近還有啥？」貝利一連提出三個問題。
「就是那邊的大骨架，周圍全是灰，就那一個骨架仍舊堅固。」黑子拍拍胸脯，很是得意：「我發現的，厲害不？嘿嘿嘿！對了，我還找到一個破口袋也沒壞，看看能不能燒。」
說罷，黑子從懷裡掏出個棕色的皮口袋，它看起來平平無奇、污濁不堪，但在這個地方，任何沒有損壞的東西都不一般。
布魯默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抓過袋子仔細查看，然後又疑惑地撓撓頭。「這是龍胃囊，蜥蜴人用這個東西製作原始的空間袋。不過這個是殘次品，已經失去了保存東西的能力，而且裡面的儀式結界也壞得厲害，大概修復不了。埃爾斯，
你看看。」
埃爾斯大致看了一下，同意布魯默的說法。他將口袋還給黑子，說道：「現在沒有材料和時間修復它，出去之後我可以嘗試一下。你收好，說不定這東西能再變回空間袋。幹得好，黑子。」
黑子笑著拿回袋子，正要往懷裡裝，被波莉攔住了。半獸人說道：「這是個口袋，不是汗幣，塞懷裡幹什麼？我給你縫兩針，穿個帶子，做成個口袋。你想扛著也行，掛著、背著都行，也能用上它。」
「嘿嘿嘿，謝謝。」黑子高高興興把口袋遞過去，回頭就指著爐子問道：「
這東西是幹什麼的？」
「我哪兒能立刻知道，總得研究一下。」埃爾斯拿著爐子，問道：「這是你倆誰發現的？歸誰？」
黑子毫不猶豫地指著歌慕爾，於是精靈點了點頭。「算是我發現的吧。如果我能離開這裡，那比什麼都重要。埃爾斯，等你弄明白這爐子有啥用，給誰用最合適，你就給誰用吧。」
「好，那就算大家的。」埃爾斯撓撓頭，笑著說道：「本來要是你認為這是你的，我就可以找你收魔法物品鑑定費。蜥蜴人時期的東西可貴，鑑定費要數百到上千金幣不等。現在壞了，團隊的，我沒法收錢了。」
「你小子—————-呵呵，我可沒錢給你，最多贈歌一首。」
「可拉倒吧！」眾人異口同聲。聽埃爾斯講笑話可以開心，聽歌慕爾唱歌可以開顱，還是算了吧。
發現這東西之後，探寶的熱情開始高漲。最後除了埃爾斯和波莉之外，大家都去外面轉了一圈，各有收穫。不過，能找到完好無損物品的仍然只有黑子和歌慕爾，其他人只找到一些殘破的武器和盔甲的碎片，再就是一些金銀首飾之類。
金銀暫時無用，武器盔甲的殘骸再加工一下，倒是可以有點用途，比如把黑子的巨齒鐮刀改裝得更有手感。黑子不會武技，只靠身體素質戰鬥，所以勢大力沉的武器更適合他的風格。有了鐮刀之後，龐屠決定教他幾招，改善黑子的動作，提高戰鬥效率。
就在眾人圍坐在不怎麼旺篝火邊準備聚餐時，鼓聲有一段時間沒響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