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章節77 模擬變形儀式
變成狼？眾人看看自己：哪裡有半點影狼的模樣？
只有龐屠有所察覺。他抬起骼膊低下頭，嗅了嗅腋窩的味道，然後又捧起鬍鬚聞了聞，立刻皺起眉頭做出厭惡的表情。「埃爾斯，告訴我這影狼的味道可以消除。我的矮人鬍子聞起來像狼屎！」
「臨時性的，放心吧，我還沒有法力把你永久變成狼味。」埃爾斯低聲開了句玩笑，然後單膝跪地，捂住嘴咳嗽起來。特雷西趕忙施展治療法術按在他身上，才讓埃爾斯稍微輕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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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一下子釋放太多法力了。」埃爾斯調整呼吸、調整狀態，說道：「大家都稍微喘口氣，除了歌慕爾。狼群混戰的情況稍有放鬆，你就加強嘲諷，讓它們繼續撕咬。我的儀式控制不住所有狼。」
「你居然是擅長變化系的法師，奧斯瓦爾德從哪裡撿到你這個寶貝？他是走了什麼好運？」大法師布魯默指著地上的儀式，問道：「我沒看錯的話，這是模擬變形儀式吧？
一貝利扭頭瞪了布魯默一眼，笑一聲，嘲諷道：「看錯？大法師的見識呢？
你覺得自己會看錯？」
「貝利，你不是法師，不明白布魯默話里的意思，有疑問這很正常。」埃爾斯擺擺手，說道「這是模擬變形，但我把它變成雙向的。我讓大家沾染上影狼的特徵，同時也讓影狼獲得咱們的特徵，雙方都被儀式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變形。現在，影狼以為正在撕咬的是咱們，躲在結界後面的咱們更像是它們的影狼同伴。」
貝利撇撇嘴。雖然不再嘲諷布魯默，但不懂就是不懂，他仍然不明百這個儀式強在哪裡。相對而言，精靈歌慕爾活這麼久，也算見多識廣，便感嘆道：「那麼短的時間就造出如此大範圍且影響力這麼強的儀式，你真的不是大法師嗎？」
「不是。我沒接受過大法師的課程。」埃爾斯搖搖頭，說道：「這儀式直到啟動前才剛剛完成，我將影狼流的血也算到儀式的製作材料之中，不然也沒這麼大威力。另外這儀式的範圍沒多大，也就近前的影狼受影響最大，後面的就一般般了。我估摸只有四分之一受影響吧。」
只有四分之一？乍聽起來不多，但這四分之一的影狼對於整個狠群來說等於突然反叛，它們至少能牽扯住另外四分之一吧？由於狼群沒辦法立刻分辨誰受影響，誰還是同伴，更不可能一下子集結四分之三去圍攻並迅速解決那四分之一，
因此在實戰層面上，整個狼群一下子失去了協調能力和指揮鏈。再加上埃爾斯把同伴變成影狼，遮掩在儀式結界之後，便起到了完全扭轉戰場局面的效果。
「我又看到一隻頭狼」波莉看不懂這麼高深的儀式，也不明白埃爾斯用了怎樣的法術手段；她從一開始就明白埃爾斯的法術水平是她現階段完全無法相比的，因此就沒被任何好奇與疑問影響情緒。波莉專注於執行最初的命令，那就是搜索頭狼、優先擊殺。
箭矢飛掠過混戰的狼群，以一道優美的弧線斜刺進影狼的脖子。那隻頭狼在嗚咽中跟跪倒地，不斷嘔出鮮血，剩下的生命只能按秒計算。
「還有一隻。」這一次出手的是精靈歌慕爾，他端起掠食者複合弩略加瞄準然後扣動扳機。只見弩矢前方，一隻矮小的影狼正在狼群中穿行，不斷用牙齒和吼叫聲喚醒被法術搞暈頭的同伴。來自掠食者的弩矢準確預判了它的走位，穿透遮擋在它前面的狼，然後將它釘在地上。
「這弩弓真帶勁，頭一次用這麼好的一一是哪家精靈的作品？」歌慕爾感嘆一聲，隨後眉頭一皺。他將弩弓交給布魯默上弦，雙手十指撥動萊雅琴，又開始嘰嘰嘎嘎怪唱起來。
剛才忙著戰鬥，氣血上涌，險境的刺激與殺的興占了主要方面，那時只覺得歌慕爾的嘲諷之歌很難聽。現在稍微緩下來，才發現那何止是難聽，說是噪音都算是恭維！除了黑子之外，其他人無不聽得起了雞皮疙瘩，從頭頂到腳底都被一股忽冷忽熱的氣體貫穿，仿佛正在遭受酷刑。尤其是龐屠，他本就不太喜歡精靈，如今這種感情得到了加強。他手持戰斧，轉過頭問埃爾斯：「我能把他砍了嗎？」
「不至於，不至於。」埃爾斯咬牙切齒，晃晃頭，拿出法師的冷靜，勉強說道：「咱們最多把他推出去餵狼，真不用親手砍了他。」
在一旁看戲的黑子邊聽邊樂，他是在場唯一一個覺得歌慕爾的歌聲很有趣的。這歌聲仿佛勾起了黑子遙遠的記憶，不過具體在什麼情況下聽過，實在想不起來。
黑子體會著「懷念」的感覺，殊不知上一次歌慕爾如此歌唱還是在上一次落入黑暗之神的遊戲中。具體的場景涉及到黑暗之神遊戲的內容，絕不會讓黑子或歌慕爾回憶起來。可是人類的情感並不需要藉助具體的場景，只要模糊的記憶就能喚起。
能夠重溫往日的情緒，讓黑子有了「我活過」的感覺，哪怕他實際的年齡還不到一個小時。黑子因此覺得挺快樂，稍微也有點興奮。他覺得當下很好玩兒，
他喜歡正在做的事情，不管是聽歌還是打狼。他不知道該怎麼具體說出自己的情緒，便想用行動表示。於是黑子學著影狼的樣子，伸出舌頭舔舔粘在大棒上的黑血，然後嘿嘿兩聲，抖動抖動肩膀。
「打得好，黑子。」埃爾斯努力擺脫嘲諷噪音的影響，專注觀察黑子的姿態，以閱讀黑暗之神的想法。他先讚賞，然後再教導：「覺得做得好並很快樂時，豎起大拇指晃晃就可以了。」
黑子學著埃爾斯的樣子豎起大拇指晃了晃，然後盯著自己大拇指看了一會兒，再次搖晃。「有趣—————」黑子嘀嘀咕咕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狼嚎。
這狼嚎中攜帶了濃郁的氣元素能量，甚至形成一股強風掃過狼群，將模擬變形儀式營造的黑氣吹散了許多。
許多影狼停止了撕咬，它們開始試探眼前的傢伙究竟是誰。在嗅探之外，一些影狼伸出前爪撫摸而不是抓撓同類，其中部分已經意識到情況有哪裡不對，需要重新思考。
順著聲音望去，在前一個懸浮光球照亮範圍之外的黑暗裡，影狼頭目的頭自，一隻體型與小哈巴狗差不多的「精緻」狼王正張開雞蛋大小的嘴巴，發出震撼大地的聲浪。
它遠遠地躲在光球之外的黑暗中，只有波莉和龐屠勉強看到它，模擬精靈視力的埃爾斯和真正的精靈歌慕爾仍然在努力搜索。半獸人波莉估算了一下距離，
然後將弓拉滿，高高抬起。這影狼越大越脆，越小越結實。看那狼王之王的體型，必然比它的同類要堅固得多。波莉感覺自己需要拿出全力，才能在發揮長弓的最大射程去命中之餘，還保留足夠的殺傷力。
龐屠用斧頭向遠方一指，迅速給埃爾斯說道：「找到狼王，在遠處，黑暗裡3
「看不到。」埃爾斯揮動法杖，仍然無法向外發射光球。他看向特雷西，發現她正要高高舉起右手，就好像「要有光」那個時侯似的。埃爾斯連忙拉住她的胳膊，搖搖頭勸說道：「不至於，消耗太大，不至於！」
特雷西胳膊用力向上抬，又被壓下去。她看向埃爾斯，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堅定。想到埃爾斯是隊長，而自己使用聖光神術的消耗確實太大，便順勢放下路膊。「聽你的，咱們先看看情況。」
寄託著眾人期盼的箭矢沒入黑暗之中，除了波莉和龐屠，其他人都失去了對它的追蹤。突然，波莉「哎呦」一聲，語氣中滿是懊惱。「那狼發現了箭矢，躲開了。」
「用這個！我調了最重的力道。」歌慕爾將掠食者弩弓遞過來，波莉搖搖頭。弓和弩的射擊方式完全不同，瞄準的手感更是差別巨大。半獸人不想失去手感，再次彎弓搭箭。除非她累得抬不起雙臂，否則不會半途切換武器。
「我來！」龐屠將戰斧丟給埃爾斯，雙手搶過弩弓，轉過身便用弓步站好，
用準星瞄準。掠食者弓弩的準星下面有帶槽的軌道，能以二十五米為單位調節準星高度以方便瞄準，最大有兩百五十米的刻度。那狼王之王距離他們大約兩百米，還在掠食者弩弓的瞄準距離之內。
「嗡！」「啪！」弓弦和弩索先後爆發出積蓄的力量，低平弧線與高拋物線同時朝看目標而去。那狼王目光銳利，心性狡猾，看到敵人的動作就立馬後撤，
且向側後方斜著退。波莉的箭矢插在它原本位置的正後方，而龐屠的弩矢也沒能命中。
「打不中，那傢伙警覺極高，而且太會躲了。」波莉氣得一腳，一邊比劃一邊說道：「那麼大一點兒，就是個狗崽子，縮在後面，沒卵子！」
「我去宰了它！」黑子拿起大棒，正要出去，被埃爾斯使大力氣攔住。
離開圈子還是太過危險，可即便使用聖光照耀，箭矢飛行速度也無法再提高，那狼還是能躲得開。只能寄希望於埃爾斯施展一些可以鎖定目標的遠距離攻擊法術想到這裡，特雷西端了貝利的屁股，說道：「你，把那狼王幹掉！」
「我？」貝利指著自己鼻子，一臉呆傻。特雷西冷眉豎起，鼻孔里悶哼一聲，貝利才反應過來。「哦，是讓我的———明白了，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