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你聊了股權激勵方案沒有？」趙立明接著問道。
趙佩璇說：「聊過一次，等去了獅城之後，重新招人，會給員工開一個期權池，不過具體份額，和運作模式都沒有和我說。」
「那他打算去港股上市還是去納斯達克？」趙立明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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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佩璇搖頭：「目前沒有聊過，陳曦的意思是，搬到獅城去，恐怕不好去香江上市，去納斯達克的話，也得看到時候的大環境如何。」
趙立明說：「只要陳曦不想著成為什麼獅城的王，不搞事，或者哪怕他想要謀求李Kungyao那樣的地位，只要他不和華盛頓對著幹。
投資方里有高盛，想去納斯達克上市還是很容易的。
陳曦還是太厲害了，找的時間點恰到好處。」
趙立明語氣中滿是感慨，「早一點，OpenAI沒有完成融資，他很難拿到這麼高的估值。
晚一點，國內針對生成式人工智慧的管理辦法就要出台，他也出不去。
而且再晚一點，但凡CX-01上線，只要有一百萬用戶個人信息的app上線，他都要經過遠比現在嚴格的多的審核，才能完成這筆投資。
他把每一環都卡到了最合適的那個時間點。
操作反應心態，心態對應的是底層邏輯和思考方式，他這操作，反應出來的是對去獅城這件事格外的執著，格外的重視。
我現在真有點懷疑了，他該不會真想去獅城，完成一場驚天蛇吞鯨吧？」
趙佩璇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他就是說著玩的。」
見趙立明眯起眼睛，用審視的眼神盯著自己，趙佩璇低下頭，尷尬道：「應該不會，他主要是覺得獅城的環境更自由。
蛇吞鯨什麼的，也就想想，隨便碰個壁就老實了。」
趙立明點了點頭，放下心來：「也是，畢竟獅城那地方，對印度人都比對華人更友好，像華國大陸去的富豪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被當成是錢袋，想做生意歡迎，想要有什麼政治上的圖謀，老李的鞭子等著呢。」
老李性格強硬，在機場人員罷工的時候喊出就算把獅城航空推倒重來，開除所有參與罷工的機師，都在所不惜的言論。
想在獅城搞蛇吞象還是太困難了，趙立明如是想到。
趙佩璇的思緒則飄到了看著陳曦簽字落筆的時候，她當時有種不真實感。
眼前這一幕讓她想到了曾經看過的一本書，當時看的時候只覺得精彩，對其中的內容印象已經逐漸模糊。
但那時候作者在書中給自己做的序卻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中：
「...編年史家，漠然而又執著地把一件又一件的事實當作一個又一個的環節連成一條縱貫數千年的鏈條，因為每一次鏈條的繃緊都需要時間準備，而每一樁真正的事件都需要有一個發展過程。在一個民族內部，總是需要有幾百萬人，才能產生一個天才；同樣，總是需要有無數的光陰無謂地流逝，才能等到一個真正具有歷史意義的時刻——一個人類群星閃耀的時刻。」
正是茨威格的《人類群星閃耀時》。
她感覺和自己當下的感受很相似。
過往平凡人生，上課-刷題-考試，人生前二十年無一例外都是圍繞著這樣的單調乏味生活展開，沒有驚喜，也沒有驚嚇。
仿佛都是為了認識陳曦做準備，認識對方之後，短短三個月時間，從看著對方準備和伊戈爾·巴布希金套磁的聊天框，到親手簽下百億美元價值的合同，她感覺和茨威格的《人類群星閃耀時》中寫的很像。
漫長光陰只為等待這一刻的精彩。
當各方代表離開騰訊大廈，辦公室里只有趙佩璇和陳曦兩人的時候，她把這樣的心理和陳曦說，陳曦淡淡道：「施主你著相了。」
「什麼意思？你怎麼開始打機鋒了。」趙佩璇一臉茫然，思考半天也沒想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想太多了，你前二十年怎麼會是乏味呢？歐洲、霓虹、高麗這些地方你去過吧？」
「非洲的動物遷徙，冰島的極光，南極的企鵝，基本上世界上有名的景點我都去過。」趙佩璇說。
「對啊，你這如果是乏味人生，那普通人還怎麼活？乏味人生能大學就開保時捷，穿奢侈品？你的人生一點都不乏味，認識我不過是錦上添花，沒有我，你也能活得一樣精彩，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爹觸碰了騰訊內部的反腐敗高壓線，被以職務侵占罪的名義送了進去。」
三言兩語，陳曦就把趙佩璇內心中的百感交集給一掃而空了：「知道了，老闆。」
「準備吧，著手準備去獅城吧，我相信這份新聞曝出來之後，香江的那幫銀行客戶經理的熱情程度要高上一百倍。
和他們聊，用我手裡晨曦科技的股權質押一部分現金，然後這部分現金去收購獅城的生物實驗室。
當然只是先做前期的準備工作。
具體要看，說不定我們能從陳天橋那裡空手套白狼。」陳曦說。
趙佩璇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陳曦，你不是說讓我聯繫盛大嗎？
我聯繫了，還沒等他們回話，我們這邊就敲定了投資，難道你不用和陳天橋那邊建立聯繫嗎？我們不用給他們一點股份嗎？」
陳曦回答道：「當然不用，有什麼比明明眼看著要到手裡了，但又流失了更能讓人印象深刻呢？
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最讓人難忘。
晨曦科技A輪融資就是那個擺在眼前，明明有機會能吃到，但因為手下反應慢，而沒有吃到。
下一輪融資的門檻變成了兩千億美元，你說陳天橋會對我什麼態度？肯定是懊悔，想要挽回，無條件地討好。
所以我們儘量從他手上買，還得給一定的溢價，不占他便宜，慢慢的下餌，最終一次性收割。」
趙佩璇還是不太懂，怎麼樣才能一次性收割，不過她從中感受到了陳曦的強大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