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對此不意外。
處於輿論中心的交易就是這樣，沒人敢在程序上留下漏洞。
「我爸找人去問了下，估計這周內應該會批下來。」趙佩璇說。
趙立明幫趙佩璇和江城科技大學方面打點好了，她這個學期只需要期末考試的時候去考試，平時不需要去上課。
陳曦瞭然：「沒人來遞話，要入股晨曦科技嗎？」
這類事情在哪裡都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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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佩璇說：「想要這麼幹的人，在知道騰訊是以算力和資源入股，晨曦科技帳面上一分錢都沒有，你這個老闆和我這個高管拿到都是零工資的時候，就打消了念頭。
你知道的，比起已經上市的AI六小龍，晨曦科技在有心人看來，還不如燕京的智譜科技呢。」
智譜成立的時間更早，創始班底來自水木，相比之下，陳曦這個大學退學創業就顯得沒有什麼吸引力了。
「但被盯上是難以避免的，一旦LLM成行，總有人要盯上這塊蛋糕。」趙佩璇說道。
陳曦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佩璇點頭：「所以也別太擔心，這都是常態。」
陳曦心想，我擔心？我不擔心，我怕我直接不吃牛肉了。
他表面不動聲色：「獅城那邊的生物實驗室你接洽了麼？」
趙佩璇說：「目前已經通過香江的銀行渠道在進行前期接洽了。
生物實驗室和普通寫字樓不一樣。
公開市場上基本上看不到掛牌的。
而且這屬於非標資產，你很難有個合適的估值。
同樣的生物實驗室，在A手裡可能只值五百萬，在B那，可能B願意賣五千萬。
所以找銀行渠道是最快的。
每一個生物實驗室到底有什麼問題，有什麼隱形風險，給它們提供貸款和設備融資的銀行往往最先知道。」
陳曦點了點頭，銀行確實是最合適的觸角。
「他們非常願意幫忙，因為我們在香江有美元帳戶，他們很清楚馬斯克那邊的款項下來之後會先進入香江。
包括你作為國內身價20億的新貴，未來可能的跨境業務足夠充當吊在他們面前的胡蘿蔔角色。
所以他們表現的格外積極。
他們已經把我們的需求轉給獅城本地的辦事處，讓當地的辦事處進行摸排。
我們的要求，實驗室面積在一千到三千平，最好是獨立的園區，設備必須齊全，最好擁有小規模動物實驗的條件。
然後實驗室不能留下複雜的專利糾紛，必須要有合法的生物安全許可。」
趙佩璇點擊了一下滑鼠：「我把香江銀行發給我的清單轉發給你了，他們在這方面確實很專業，很多我壓根想不到的點，他們都列的很清晰。」
陳曦慢慢看：「好，就按照這個去辦吧，儘快，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不多了？」趙佩璇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曦說：「是啊，你以為我們會在鵬城呆多久？」
「三個月？」趙佩璇說，因為這是一億帳面財富燒掉要花的時間。
「一個月！」陳曦斬釘截鐵道。
趙佩璇呆呆道：「這間房子都租了三個月，早說就不租了，直接住我家去算了。」
「被你爸用殺死人的眼神天天盯著嗎？」陳曦說。
「我家又不是只有那一套房子，我家在這邊上也有個三室來著。」趙佩璇說：「我現在就住那。」
陳曦似乎想起來什麼一樣：「哦，那你現在該回去了。」
趙佩璇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明天見。」
陳曦說：「明天見。」
趙佩璇在坐電梯去地下車庫的時候心想，自己在對方眼中的魅力也太低了，二人除了工作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共同話題，自己都到他家了，也沒有任何的挽留。
她平生第一次冒出一個念頭：「我長得很醜嗎？」
她連忙晃了晃腦袋，還是寧肯相信對方是GAY吧。
這下更苦惱了，如果是GAY，這可比自己長得醜還要難辦。
少女心事就是這樣，思緒在空中亂飛。
......
晨曦科技內部所有員工都收到了一封郵件：「大語音模型內部預發布通知。」
正文只有短短几行：「第一輪訓練已經完成，內部測試地址如下，測試時間為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
所有對話均會被記錄，用於後續評測與微調。
請儘可能尋找問題。
陳曦。」
趙元任坐在工位上，兩眼就把郵件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2023年4月1日，愚人節。
他轉頭望向坐在旁邊的同事：「愚人節？」
同事也看完了來自老闆的郵件：「老闆不像是會開玩笑的樣子，從各項工作來看，也確實到了能訓練出合適模型的時間節點。
唯一的區別在於效果。
要是和文心一言一個水平，那可能比愚人節玩笑還要更令人膽寒。」
百度的文心一言在半個月前的3月16日發布，號稱第一個國產大模型。
目前只開放了內測，還沒有針對普通用戶開放。
雖說只是內測，但對於他們專業人士來說，都已經或多或少從同事那聽說了。
做的很一般，遠不如GPT。
陳曦走了進來：「各位，大家今天的任務就是好好玩我們花一個月時間打造出來的新玩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它就是我們一個月的成果。
也會是晨曦科技第一款產品。」
陳曦自信滿滿。
「好！老闆！肯定好好測。」
類似的回答此起彼伏。
對他們而言，這是難得的休息時間，沒有具體的工作，只需要做測試。
因為這玩意在中文端的表現比ChatGPT3.5還要更出色。
馬遼已經拉著椅子坐到趙元任身邊：「你看這個。」
趙元任望過去，兩個界面，一個是CX-1.0的界面，另外一個則是ChatGPT的界面。
「同樣的作詩，我讓他們描寫，工程師和其他人討論技術方案，他們決定將已有的項目拆成40個獨立的微服務，來解決項目架構圖看上去不夠厲害的問題。
這時，大師走過...」
「GPT寫的是，細雨帶風，枯樹逢春，繁花落盡，簡樸為真。」
「CX寫的是，鏡碎四十片，難映真容顏。」
馬遼語氣難以壓抑住興奮，還帶有一絲顫抖：「公瑾，老闆還真就有一二百層樓那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