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是玩家，有人是NPC，老闆就是玩家。」
在騰訊大廈周邊的燒烤店，馬遼一邊擼串，一邊說道。
這裡主要就是做周圍大廠員工的生意，因此一般都是凌晨三點甚至要到凌晨四點才結束營業。
馬遼和趙元任到的時候是十點二十，對商家而言，算是早鳥客戶了。
趙元任吐槽道：「老顧也夠狠，自己做完了就算了，還真專門寫了文檔出來，搞得我本來以為自己幹得不錯，結果和他的進度一比，我又像是摸了一天魚。
昨天打了一天的王者，已經被老闆記在小本本上了，今天要是又被他看到進度，還不得再給我記上一筆啊。
我去，不要啊」
趙元任哀嚎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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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圍突然莫名其妙叫起來的人也不少，顧客、服務員和老闆都見怪不怪了。
大廠薪酬固然美麗，但壓力也很大，精神壓力用這種抽象的方式解壓屬於正常行為。
馬遼說：「畢竟人家是組長，你這進度已經可以了，還是看你是不是想留在晨曦科技。
如果想要留下，那肯定還是得卷出一片天地來。
但如果不想留下，天天摸魚也無所謂。」
趙元任看著眼前上的烤串，指了指：「你知道我們現在像什麼嗎？」
馬遼有點摸不著頭腦，吃個烤串，這也能類比嗎？我可不是五花肉，雖說我肚子上的贅肉有點多。
「什麼？」
「我們現在是東北燒烤店的肉，一串價值5塊錢。
但我們現在被租到了日料店，一串賣38，但日料店的老闆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持續進我們這種肉。
而且這家日料店只是現在賣38，未來可能賣58，128，甚至是298！
那我肯定想在日料店被賣高價啊，而不是回東北燒烤店賣十塊錢！」
又送上來一盤肉的老闆實在忍不住了：「小伙子，你魔怔了？哪有烤串能賣298一串？」
趙元任尷尬得笑道：「在申海的高檔日料店裡就有能賣298的，那都坑人玩意，沒有咱東北燒烤十分之一實誠！」
不過馬遼算是聽明白了：「你覺得這裡更有前景？」
「那肯定啊，這裡是一片藍海，你想想，現在股東方就兩個，騰訊和老闆，騰訊還只有5個百分點，市值20億。
一旦做成，上市，員工持股，你回騰訊持股能持多少？那都是固定的。
你在這持股，你拿的是沒有上市的原始股！上市直接起飛。
別說5變298，5變2980都不在話下。」
馬遼咽了咽口水：「老趙，有一說一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大家都是在騰訊混了三年的老登，這種造富故事沒少從公司老人那聽說，什麼2000年進騰訊當財務的馬大姐分了多少期權，現在身價千萬。
什麼16年前後趕上移動網際網路浪潮那波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財富自由了才來的騰訊養老。
但問題是，你所說的前提建立在，老闆能成啊。
老闆要是成不了，大概率成建制地被合併進騰訊，最開始再撥點資源，然後看能不能跑出來，跑不出來，可就要連帶著我們也一起被邊緣化。
在大廠什麼最慘？
不是你幹活一坨屎績效年年墊底最慘，最慘的都是站錯隊的人。」
趙元任說：「你不是才說了老闆水平有一二十層樓那麼高嗎？」
「有一二十層樓那麼高歸一二十層樓，但問題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哪個的Leader不是一二十層樓高？
老闆今天來有一句話還真沒說錯，我們在LLM領域都是一幫散兵游勇，光靠他，可不夠，他得有一二百層樓高才行！」馬遼說。
趙元任思索片刻後說道：「我想著賭一把，萬一呢？
實在不行，站錯隊了再跳槽不就好了。
樹挪死人挪活，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不成？」
馬遼舉起裝滿和美年達一個顏色的某東北特色汽水，「好！來，干一個。」
「砰！」
玻璃碰撞的聲音在不大的店面里響起，沒有激起一絲浪花。
趙元任狠狠喝一口之後：「你呢？你什麼打算？」
馬遼說：「走一步看一步啊，看進度啊，我沒想好呢。」
「那幹個屁啊，我以為你要和我一起沖呢。」趙元任把杯子放下。
「我們最少也是短暫的戰友，憑什麼不能幹一個了？」
「那就走一個！」
「走！」
......
在騰訊大廈周圍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區里，陳曦和趙佩璇在客廳里的餐桌上對坐，兩人面前都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顧彥平，趙元任，馬遼這三個人相對來說有培養價值，等大模型做出來之後，這批人里就這三個有帶走的價值。」陳曦說道。
趙佩璇有些驚訝：「趙元任和馬遼這種自控力也有價值？」
陳曦說：「自控力是自控力，我們又不是工廠，不要太死板的管理。
我們需要提出願景，然後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
現在之所以緊迫，是因為沒多少時間，得在一個月里做出成績來。
不然，打王者就打王者，只要把活干好，不來公司都沒事。」
陳曦之所以覺得這三人有價值，是因為法師的直覺。
空氣中的魔力固然晦澀，無法做到意識掃一遍就能判斷出對方的屬性。
但他能有模糊的感覺，在被選中的兩百個人里，這三人給法師的感覺就是生命能量要更旺盛一些。
這類人總有所長。
「好，我記下來了。」趙佩璇新建了一個word，在上面記錄下三人的名字，順帶在人事管理系統里找到三人的履歷，複製粘貼進去。
「另外就是獅城那邊的生物實驗室收購情況怎麼樣了？」陳曦接著問道。
「還在找，還沒有確定目標，主要的問題是錢還沒有完全到位。
馬斯克那邊的一千萬美元還沒有到帳，商務部的審批流程還沒有走完。
因此推特的打款遲遲無法到帳。
推特那邊也很急，他們已經和我聯繫了好幾次，問我原始碼什麼時候能交付。」趙佩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