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黃鼠狼活了

  這就是扶搖嗎?

  這念頭在江離心中一閃而過。

  它只覺周身雲氣一動,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實。

  心意所至,江離的身形如同一道銀光一般,霎時間破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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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雀剛察覺到下方水波異動,尚未來得及振翅高飛,便只覺身後一股濃厚雲氣傳來,身形猛地一滯!

  下一刻,它已被一隻布滿劃痕的爪子,牢牢握在爪中!

  那爪子形態奇異,彎曲如鉤,帶著幾分猿猴擒拿的靈動,正是江離下意識模仿那猴屍戰鬥姿態的結果。

  「快去給我師父道歉!」

  江離張開魚嘴,一股混合著各種破爛的臭氣,劈頭蓋臉噴向藍雀。

  藍雀被這臭氣一衝,頓時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

  掙扎著尖叫道。

  「不道!不道!不道!明明是你們吵吵嚷嚷,驚了我的清靜,憑什麼要我道歉?!」

  江離聞言,沉吟了數息,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而後,江離大口猛地張開!

  藍雀驚恐地瞥見,在江離魚嘴深處,一點紅色的火星正不安分地跳動著。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氣息。

  鳴蛇火種。

  藍雀眼睜睜看著那火種呼之欲出!

  意識到這條銀魚是真的敢下嘴,藍雀所有的傲氣瞬間煙消雲散,忙不迭地掙動翅膀,連聲求饒。

  「道!道!道!我道歉!快松爪!」

  江離這才滿意地閉上嘴,那點駭人的火星也隨之隱沒。

  空氣頓時安靜了些許,只有藍雀呼呼的喘息聲。

  還有謝蒼松不停的鳴叫。

  江離正要再教育它兩句,卻見藍雀忽然閉上了眼睛,側耳傾聽狀。

  「等等……我好像……能聽懂你師父在說什麼了。」

  藍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江離一愣。

  「他說什麼?」

  「他說,他渾身不得勁。」

  藍雀複述道,語氣古怪。

  江離驚訝得張大了魚嘴。

  「這你是怎麼聽懂的?!」

  藍雀趁機掙脫了江離略微放鬆的爪子,撲棱著飛到旁邊一根桃枝上,一邊梳理凌亂的羽毛,一邊昂起小腦袋,恢復了那副傲嬌的模樣。

  「哼!你以為我像你呀?我不了解自己的食物,怎麼能放心吃自己的食物?」

  過了一會,下方石塊上,謝蒼松似乎叫得累了,終於停止了鳴叫,安靜地伏在那裡,好像有些睡著了。

  渾身不得勁是什麼意思?

  江離無法理解這句話。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

  卻見天空之上,聲音轟隆隆響起。

  螭龍的身軀攜著滾滾水元,自遠方城郭飛來。

  江離頓時望向藍雀,暗暗有些緊張。

  自己剛威脅了這小東西,這小東西不會告訴螭龍吧。

  卻見藍雀只是看了江離一眼,便好像猜透了江離的意思一般。

  不過,藍雀只是嗤笑了一聲,便梳理起了自己的毛髮了。

  並沒有打小報告的意思。

  而後,江離只感覺嗅到了一股氣息。

  那氣息中,仿佛有著無數的本源之力。

  江離頓時朝那氣息的位置看去。

  那是,螭龍用一股柔和的水流托著的一大堆東西!

  真正散發著誘人本源的好東西。

  江離瞪大了眼睛。

  各種散發著香氣的東西。

  江離不認識,但是那中間散發著的本源氣息,幾乎令他發狂。

  江離的銀眸瞬間瞪得溜圓,幾乎要放出光來。

  螭龍將這些東西放在一般,巨大的虎首湊近。

  「這些都是給我渡劫準備的,你可不要吃。」

  「大概三日之後,我便要引動天劫,嘗試突破關隘。屆時,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怎麼幫?」江離的注意力還在群好東西上,含糊問道。

  「你體內本來有一部分水元,又是半龍之身。」

  螭龍解釋道,「到時,你只需靠近我,我自有秘法引導,將你角中蘊藏的水元,渡入我體內,助我穩固根基,對抗天劫。作為回報,」

  「我渡劫成功後褪下的舊日龍甲,對你大有裨益。此外,這些東西如果剩下了,那你就自取吧。」

  江離一聽有東西吃,興奮地瞪大了眼睛。

  「不過......」

  卻見螭龍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沓子紙。

  「你若突破天籟之後,可要儘快前往人間世啊,不能耽擱。」

  江離疑惑地朝紙上看去。

  立契存照

  茲有桃花山螭龍長青,偕同摯友魚將軍,於銜玉宮偶遇玉蚌道友,見其蘊養所遺鮫人淚一滴,心甚慕之。

  ......

  屆時,魚將軍需自願隨玉蚌道友前往其洞府,聽憑處置,為期甲子(六十年),以勞作或他法償清所欠。

  立契人:長青

  見證/執契(討債)者:玉蚌

  茲有桃花山螭龍長青,偕同摯友魚將軍,於銜玉宮偶遇龜道友,見其蘊養所遺鮫人淚一滴,心甚慕之。

  屆時,魚將軍需自願隨龜道友前往其洞府,聽憑處置,為期甲子(六十年),以勞作或他法償清所欠。

  立契人:長青

  見證/執契(討債)者:龜

  「唉,幾千年積攢下來的信譽,一天全沒了啊。」螭龍砸吧砸吧嘴。

  「不過也沒什麼事,等你突破了天籟,估計這無何有之鄉你也橫著走了,這東西束縛不了你」

  「我%&.....」

  「哎,你這小魚怎麼還罵人呢?」

  ……

  沉香山周邊,那一片連綿的群山之中,萬籟俱寂,群妖蟄伏。

  與沉香山相鄰的,便是二虎山與西山。

  二虎山中,原本盤踞著一位地籟境巔峰的虎妖。

  近來,因那無用之樹的根須異動,它那洞府處隱隱有風雷之聲透出,氣息起伏不定,竟已隱隱觸摸到了突破天籟境的那層無形關隘,只待一個契機。

  西山的情況亦是類似,另一位地籟境的大妖,也在相似的環境與壓力下,氣息日漸深沉渾厚,有了更進一步的跡象。

  群山之間,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感,正在無聲蔓延。

  ……

  二虎山深處,一處被藤蔓遮掩的洞府前。

  身形魁梧如山的山君,正提著一隻碩大的的酒壺,仰頭灌下一口烈酒。

  它面前石桌上,擺著半隻烤得焦香的鹿。

  忽然,它喝酒的動作一頓,銅鈴般的虎目望向山道。

  只見自家那個平日裡還算機靈的巡山小妖,此刻正晃晃悠悠地從山下走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山君眉頭一皺,將酒壺「咚」地一聲頓在石桌上,聲如悶雷

  「幹什麼呢?未到換崗時辰,誰准你擅離職守、晃晃蕩盪地回來了?」

  它提著酒壺朝著那失魂落魄的巡山小妖,一步步走了過去。